第52章我賭是人頭！
半個小時後，孫明打開房門，從裡面出來。
焦急等待的柳依依和謝遠趕緊迎過去，柳依依問道：「怎麼樣了？」
「還行。你可以進去看看情況。」
孫明回了一句，便到陳舊沙發上坐下，獨自燃起了一支煙。
柳依依進去看王婆婆的情況，而謝遠卻是戰兢的走到孫明身邊，揣揣不安的叫人，「孫、孫先生。」
「手段用乾淨了，所以怕我？」孫明斜視過去，冷笑道。
謝遠不敢說話。
「我對你媽說過，其實無論你答不答應我的要求，都會救她。所以你利用依依來逼我出手救治，實則是多此一舉，反而讓我更加看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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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遠不自覺的緊緊握住拳頭，低聲道：「孫先生，我也不想，但我不想坐牢！」
突然，孫明問了一個似是而非的問題：「今晚上那匹馬奪魁的機率比較大？」
「十五號！」
謝遠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沒少下注吧？」孫明卻是一點不意外。
謝遠磕巴的回道：「沒下多少，就、就下了八千！」
聞言，孫明唯有好笑的份兒，「你說你這個人真是奇怪，三十好幾的人了，除了賭博之外一無是處。說你不孝吧，你媽病重，擔心也不是假的。說你孝順吧，你媽病成這樣，還有心思研究賭馬下注。」
「謝遠，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樣的人？」
謝遠面色難看、糾結，「孫先生，我、我知道賭博害人，可我就是戒不掉！我一安靜下來，滿腦子都是賭錢，怎麼贏錢！結果……」
「越陷越深！」
孫明替他說了出來，而後道：「你覺得你是賭徒嗎？」
「我是！」
賭徒的名頭，謝遠還是有自信認為自己是的。
「你不是，你頂多算是一個小賭鬼。真正的賭徒，可比你有氣概多了。想不想知道真正的賭徒什麼樣？」孫明卻是嗤之以鼻。
謝遠本能的問道：「什麼樣？」
見識到了孫明的本事能量，此時謝遠就是戴上緊箍的孫悟空，而孫明就是如來。
對孫明，謝遠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賭錢，賭老婆兒子，賭手腳，賭命，無所不賭！但凡他有的，都可以壓注進去！」
「可能你還不知道，我坐過牢，而且才放出來。」
怎麼可能……
謝遠明顯不信。
他可是親眼見到孫明如何在電話裡面威脅李四虎，這樣的人其能量該滔天到何種地步？怎麼可能會進監獄？！
孫明失笑著將菸蒂杵滅在菸灰缸中，「我沒必要騙你，真剛剛從監獄放出來沒多久。」
「我服刑的地方就是南監，那裡面吧什麼人都關押著有，經濟重犯，殺人犯，甚至還有賣國賊……」
「其中我就認識一個賭徒，他的右手，左眼都沒了，就連肺葉都賭出去了一半。」
「聽起來，是不是很滲人？」
何止是滲人？
想想那種人，謝遠就差點沒有噁心乾嘔了。
內心，也是一陣的冰涼。
要是和這種都快賭成魔的人比起來，他謝遠還真什麼也算不上。
「其實說起那個人，你可能還聽說過，他叫蔣小凡。」
「千王蔣小凡？！」
頓時，謝遠就驚訝到難以自持。
千王蔣小凡成名在十年前，屬於是更早的時代。現在還活躍在西南這一片的地痞混子，遇見那位都還得尊稱一聲蔣爺！
那時候的蔣小凡叱吒西南一帶，據說曾經一晚上在夜總會贏了數個億的巨款。
謝遠曾聽人提起過，那晚上是個瘋狂的夜晚，在包廂開門的瞬間，整個夜總會大廳如下了一場鈔票雨一般。
蔣小凡也是一夜成名，被奉為賭壇傳奇！
可那一夜，就是蔣小凡的巔峰。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傳出輸掉了一隻手的消息，而後便在江湖銷聲匿跡，無人知道去處。
卓雲沒理會謝遠多震驚，繼續侃侃道：「在輸掉手之後，蔣小凡從神壇跌落，混跡在下九流，最後沒了左眼和一半的肺葉，心灰意冷之下，進了南監。」
「和你說這個人，不是因為我要告訴你，我認識些什麼厲害的人物。只是要讓你明白一個道理，蔣小凡這樣的賭徒，最後也是輸到悽慘落幕，你謝遠不過是一竅不通的賭鬼，賭錢能賭出個什麼名堂？」
謝遠神色黯然道：「我知道了。」
「玩一把？」
突然，孫明又換了話茬。
「什麼？！」謝遠疑惑不解。
「有硬幣嗎？」孫明淡問道。
謝遠從褲兜裡面掏出一枚一圓的硬幣，「有！」
接過手之後，孫明拇指精妙的將硬幣彈起來，在半空中翻滾數十圈，最後落在了左手背上，被右手蓋住。
「最簡單的玩法，賭人頭還是字！你賭贏了，我給你一千萬，足以讓你徹底改變命運。若是你輸了，明天就有你車禍的新聞傳出。」
刷！
謝遠頓時就大汗淋漓了起來，「孫、孫先生！！」
一千萬，賭他的命？！
孫明淡淡笑問，「怎麼，你不覺得你的命賭一千萬很划算？你的命可值不了一千萬。最重要的是，你有一半的機會！」
「想想，其他人有車有房，有漂亮老婆，外面還能有幾個比較親密的女人。」
「而你，除了窩在這貧民窟干看著之外，一無所有！」
「只要你賭贏了，那些別人有的你就都擁有了！不心動嗎？」
孫明的聲音，不停的放大著謝遠內心深處的貪慾！
是啊，憑什麼人家高高在上，他謝遠就是陰暗角落的老鼠，住在潮濕陰暗黑暗的地方？
憑什麼？！
謝遠不停的咽著唾沫，可還是不敢。輸了，可是輸掉自己的命！
命只有一次！
謝遠不懷疑孫明說的話，他要明天謝遠出一場車禍，不會有什麼麻煩。
他的心裡有了兩個聲音，一個是賭吧，他有一半的機會讓他擁有一千萬的財富！
另外一個聲音則是不能賭，萬一輸了，可就命都沒了。
搖擺不定之際，謝遠眼角忽然瞥見孫明食指間的縫隙，正好露出硬幣的一角。
瞬時鎮定了下來，堅定不移道：「我賭，我賭是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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