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鍛鍊表演


  十步噴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名成熟的噴子,從不戀戰——————————

  商場(非正式)演出開始前一小時,頂層舞台劇演出區域清場完畢。思兔閱讀

  所有非工作人員與不相干人士皆被勸離,除了「一米五」之外的小姐姐們依舊便裝打扮,不過都很認真地跟著一米五在舞台上下巡視。

  再簡陋的舞台,與觀眾席之間也是有高低落差的。

  或者最起碼地,肯定要有什麼設施來做最基本的隔離,順便給觀眾們的安全加一重保障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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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這個「落差」,或者「隔離」,很可能在演出的時候反而會給表演者造成麻煩。

  不論華漢還是扶桑,一時興起在台上開始撒歡,結果直接墜落受傷甚至逝世的案例比比皆是。

  小姐姐們戴上大偶頭套後視覺必定受限,很多時候都需要靠感覺和估算來規避風險。

  那麼事先勘察自然就很有必要了。

  順便一提,同樣比較關鍵一點的就是屈才,或者說作為「標靶」的敵方BOSS站位。

  舉個最極端的例子,一米五大姐頭提議今天要來個四方圈踢。

  那麼如果屈才沒注意腳下,站定時已經跑到舞台邊緣的話,左右兩邊還好說。

  垂直方向肯定有個小姐姐發愁怎麼先跑去台下而失位,

  另外她對面那個,則是很可能一個水濺躍直飛觀眾席。

  這麼關鍵且危險的工作,肯定是一米五去做吧?

  身為道具組最具潛力新人,此時的屈才當然也在做著舞台檢查工作。

  偶爾還會跟同事們一起,把「紙質」布景板抬到指定位置。

  所以他現在是一身耐髒工裝,胸口幾顆扣子沒有繫上,隨時找個長椅就能擺經典造型的那種。

  換戲服?

  那麼急幹啥?

  皮套是很難清洗的,像他所涉及角色穿的多半還是戰鬥款,密封性怎樣不說,肯定非常結實,那麼在大冬天都有可能捂出一身汗。

  現在雖說已經是高一第二學期,但氣溫實際上並沒有降多少。

  掙錢固然重要,敬業精神也很值得讚賞,但也沒必要太跟自己過不去對吧?

  哈?你問一米五小姐姐為什麼那麼早全裝?

  當然是因為四人飛踢又不止她自己一人表演,想要論證可行性的話,總得有人全裝測試嘛。

  而且就算是現在的一米五,也沒有拿著頭套。

  剛在在跟屈才簡單交換意見的時候,那個大頭已經順手放在舞台靠里側的布景上了。

  現在的一米五外面那層連體服都沒認真穿,背後拉鏈敞開,上半身套裝直接反折到腰部以下。

  這個上纖下桶的曲線還蠻幽默的,饒是以屈才這種中年人的內在,也忍不住往那邊多瞄了幾眼。

  順便一提,在場的除了早早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打盹的負責人之外,所有的男性員工看得都比屈才要多。

  不過動作和視線倒也更加隱蔽,畢竟一米五最低也是位「主役」,Q娃真人片場基本沒有男主,或者女一自動兼男主。

  即使是屈才這種確定要演敵方BOSS的,在咖位上當然也沒法跟絕對女主來比。

  稍稍過個眼癮就好,太不識趣惹怒主演被直接開掉可就活該了。

  於是,其他人分外識相的結果,就反襯出了屈才的視線。

  他其實真的沒那麼直接,但誰讓一米五旁邊還有三個姬友呢?

  大家一人一句,一米五本人不用回頭就知道自己由始至終徹底籠罩在某人的熾熱視線之下了……

  「很正常啦,畢竟蓮華你這麼優秀。」

  (如果這話能讓屈才聽見的話,肯定會忍不住吐槽「別輕描淡寫地就把罪名給我扣實了成唄?」)

  「是啊,那傢伙雖然只是個打雜龍套,但看久了其實也有點小帥,尤其戴著BOSS頭套的時候。」

  (以下括號內也是假設狀態下屈才的吐槽,不再專門註明:「帥的是那個頭套吧?」)

  「我覺得萌點在於身高差。」

  (「拜託,我叫那小姐姐一米五是因為她能踢這麼高,而不是她身高只有這麼……等等……好像還真差不多?」)

  「總之蓮華你留在這裡慢慢被看,我們也要換上皮套試著走一輪了。」

  「覺得差不多就喊他回後台換裝,反正他也得全裝出來套一次招。」

  「我們要不要都穿高跟,反襯你一下?」

  ……

  屈才是真的沒有偷聽偷窺,所以他在完成一處布景後,抬頭看到的是一米五的兩名同伴嘻嘻哈哈在前面跑開,稍微落後的那位抬手作勢要擋,但還是(故意)挨了自己大姐大一記馬尾的場景。

  傳說中的高尾斬嗎?

  他無聊地自我打趣了一下,然後跟其他只有道具場務工作的同伴打了聲招呼,然後也往後台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Q娃一方都開始換衣服了,他這個名為反派BOSS實際上只不過還是配角的傢伙當然不能繼續悠哉。

  按照正常的特攝舞台片場禮節,他應該比主役們更早換上皮套,而且直到表演結束都穿著齊整才對。

  不過,在屈才已經走到舞台邊緣,準備繞上半圈前往更衣室的時候,台上傳來了一聲頗有禮貌的呼喚:

  「那位……屈同學對吧?能幫忙來拉一下拉鏈嗎?」

  很明顯,這是一米五小姐姐的聲音。

  其他寨版光之美少女們還沒有從後台冒頭,負責人明顯真的睡了過去,就差鼻子往外冒泡泡了。

  那麼叫住屈才,以及為什麼叫住他的理由也顯而易見了不是?

  剛才有提到過,一米五的皮套是半穿著的。

  套上袖子,背後拉鏈一提,剩下再戴上頭套就搞定。

  這些小動作往常在後台女更衣室時,大家隨便互相幫忙就能搞定。

  但現在另外三人是能互助,一米五不叫住屈才的話,就只能喊負責人或者其他道具師以及場務之類了。

  大家都是江湖兒女,些許小事自然不在話下。

  屈才左手一撐,整個人就側著跳上了舞台,三五步之後就來到了小姐姐的身邊。

  這個時候一米五已經很自然地在整理「外套」胸前和領口位置了,同時也沒忘手肘特意略夾,向後伸著,方便屈才進行拉動拉鏈的工作。

  後者在距離前者半米開外就停了下來,身子略側,伸出右臂。

  著名相聲《虎口遐想》臨近結尾處有那麼一段:

  「帶著姑娘的體溫,帶著姑娘的芳香……」

  再往下就比較失禮了,

  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屈才保持自我吐槽的同時,右手伸出指頭拈住了拉鏈。

  略緩而又堅定地「唰啦」一聲,

  毫無滯澀,一次到位。

  小姐姐的雙肘向前繞動了半圈,小臂向外打開,上下左右活動的同時,轉身表情很誠摯地道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屈才略微點頭回應,然後便繼續朝著男子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要遲到了,必須儘快在小姐姐戴好頭套前,自己也得全裝登台才行。

  ……

  ……

  用gal來打比方的話,通常在單位時間內,在單個角色身上刷好感度時,不會觸發多次事件。

  這一點屈才當然清楚得很,他好歹也是從大軟贈送的《純愛手指》哦不《純愛手札》……

  算了,就是那個藤崎詩織根本不想跟你一起回家的《心跳回憶》開始玩的,雖然並不像有些人號稱的所有gal,或者所有H遊戲正版全收集,但最基礎的常識多少還有。

  所以他一帆風順哦不一路順風……

  總之就是再也沒有任何滯礙地走進男更衣室,再換好全身皮套登台熱身,

  到站位套招一氣呵成,再到門口工作人員通知小朋友們已經排好隊準備入場,所有演員全部退下舞台回後台待命。

  整個過程中再也沒有出現多餘的選項式對話。

  戴上頭套後的一米五通常用手勢來示意和預告自己接下來的動作,經過多次配合,屈才基本不會理解錯。

  其他三個小姐姐跟他的默契稍微差一些,不過她們嗓門高啊。

  「嘿!」「哈!」「看招!」「哎呀……」

  什麼的,中氣十足,各有特色。

  尤其最後那句哎呀,並不是同時被四人踹中的屈才發出來的。

  而是在「預計」中就有考慮到的,與一米五小姐姐對位,明明在命中屈才時並沒有什麼問題,只不過某穿越者沒亂動,但一米五那次的力道稍微強了一些,隔山打牛地間接把對面小姐姐倒懟了回去。

  好在能跟一米五搭檔的,也都是身經百戰的老手,至少現在這位在剩下三人里身手也是最好的。

  察覺到對面力量明顯不對的時候,腿還來不及收,已經在空中全憑腰力做了半個扭身,右掌直接朝舞台地面探了過去。

  某人左右兩名小姐姐已經各自蹬腿彈開的同時,一米五已經發現自己用力過度,但這個時候她這邊急也沒啥用,想儘快跑過去的前提是加力再踹屈才一腳,那肯定是行不通的。

  好在她對自己同伴的身手也比較了解,所以選擇了正常收腿落地。

  四面受腿的屈才本人當然也是最早察覺到問題的那一個,只不過他雖然左右平衡,也不能為了儘快回身而給一米五反饋個消力不是?

  然後對他來說,其實最大的問題是背後沒長眼睛,而且頭套肯定沒裝後視鏡什麼的。

  與其亂動,不如不動。

  很多舞台事故其實並不是直接由失誤造成,而是因為一系列主觀客觀的偶然因素湊到一起。

  遇事不能坐以待斃……錯了遇事不能慌,要相信自己的同伴。

  不是相信……也不是……而是……天元突破已經十幾年沒看了嗎?

  總之他在自己內心吐槽到這裡的時候,背後的小姐姐已經用一個漂亮的單手翻穩穩站定了。

  連虛驚都沒有,左右兩邊的小姐姐甚至還沒完全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哼哼!」「所以!」

  台詞還在繼續念。

  「我的。」一米五那邊上身略側,承認自己失誤的同時順便問詢了過去,「沒事吧?」

  很好,這一波我不需要說話。屈才穩穩站定。

  「能有什麼事?」背後那位拍拍手,連手腕都懶得試甩。「跟你搭檔這麼久了,這第一腳如果輕了才比較奇怪好嗎?」

  很好,我這次的皮套看來很結實。屈才繼續站定。

  「OKOK,確實我的。」一米五也拍了拍手,不過她這個動作明顯是「集合」的意味。

  三名小姐姐開始往她那邊靠攏,在人到齊之前,一米五遊刃有餘地朝著屈才問了一聲,「待會再來一次怎樣?」

  很好,估計不會統計到失誤里,大家當無事發生。屈才抬起右手豎了個拇指。

  前面有提到過,穿戴好全皮套後,有的演員並不喜歡悶聲發言,通常打點手勢就足夠。

  反正無非說也就是「好的」,「沒問題」幾個字,不如直接點讚。

  順便一提,屈才都點完贊了,舞台下坐著的負責人還沒有醒,也不知道這位是怎麼累成這樣的……

  ……

  ……

  第二次套招一氣呵成,並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接下來就是小朋友們排隊完畢,演員自覺退回後台。

  其實看得出來一米五還想自己再來一次,不過屈才覺得表演前還是節省下體力比較好,所以選擇了拒絕。

  小姐姐並沒有堅持,於是大家各回各家(更衣室)。

  接下來的正式演出也很順利,新合體技技驚四座。

  很多日版手機不能靜音拍照,所以屈才聽到了好幾聲快門響,估計很快就有人去發推讚嘆了吧?

  他並不急著第一時間回去點讚轉發,再裝作路人商業吹捧幾句什麼的。

  除了不想表現得過於急切之外,主要還是他的身體鍛鍊項目還有一半沒完成。

  今天是周六,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小朋友來看商場的英雄表演。

  也正因為是不用上學的休息時間,所以在打工時間之後,依然還有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供屈才揮霍。

  健身房肯定還是不能去的,商場這份工好就好在持久,而對應地肯定不是日結。

  大白天去當公園戰神肯定也不合適,周末的鞦韆上雖然不會坐著沒跟家裡坦誠失業的白領,但不愛看英雄舞台的小朋友也很多。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高中生去跟小學生們搶設施,即使是屈才的臉皮也有些做不出來。

  沒辦法,還是去找點不那麼大眾的項目吧。

  比如籃球。

  眾所周知地,在扶桑男性青少年們最盛行的集體項目是棒球。

  這東西最起碼需要倆人玩接投,剩下的就只有枯燥的身體素質訓練,屈才這樣的單幹戶又沒錢去玩投幣擊球,所以PASS。

  足球在高橋陽一等漫畫家的一系列作品之下,加上J聯賽也有點風靡的意思,不過那項目也最起碼倆人,或者最起碼對著一堵牆狂抽一個球,剩下的還是身體素質訓練。

  籃球嘛,扶桑還是有點街球文化的,距離商場和屈才宿舍不遠也有幾個露天場地,甚至有一個晚上還能亮所有燈。

  某人在穿越後稍作權衡,便決定混到籃球場裡試試。

  於是到目前為止「融入球場」的任務進度還不錯,已經有不少人記得屈才的名字了。

  見他拎著一瓶從商場裡買的礦泉水到場,原本在場邊圍著的幾個人還紛紛向他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了,高宮,你真的只有周末才來啊?」

  「莫福瑞,今天和我們一組如何?」

  屈才對前者還以玩笑和手勢之後,衝著做出了一個用力擰緊瓶蓋的誇張動作。

  「成啊,沒問題。今天我們既分勝負,也決生死!」

  ……

  ……

  高宮是誰?

  當然是灌籃高手中鼎鼎有名的「櫻木花道,水戶洋平,其他……」里的「其他」之一,

  高宮望。

  莫福瑞那就更不用說了,屈才穿前的那個世界線,華漢不知道這個名字的都不敢說自己是街球圈裡正經練武的。

  當然咯,由於眾所周知的穿越效應,高宮望這個人名並沒有在類似《灌籃高手》的漫畫中冒出來。

  莫福瑞也類似,屈才比較閒的時候,已經跨海跑去華漢各大社交網站和APP上註冊並搜索過了。

  甭管虎撲還是貓撲一律都沒有,類似的站沒起這個名字。

  至於外號小陀螺,抱摔王的自然也不叫無憂,相關人物華漢名為「記仇」哦不紀疇。

  英文ID就更簡單了,less-bound。

  當初搜到這裡的時候,屈才還想要不要給這位起個新諧音外號,比如袖珍詹姆斯(邦德)什麼的,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畢竟是半師之恩,不好明著這麼欺師滅祖對吧?

  總之話題回來,打街球就要講究個說學逗唱。

  走莫福瑞一派還得加上個仁者無敵。

  有歌云:

  籃球接在手,

  開路全靠肘。

  拱起臀部一聲吼,

  就知有沒有。

  屈才穿前快四十歲,籃球業餘打了也有個二十多年。

  年輕時候缺乏正確的彈跳訓練方法,從大學畢業後又猛減運動量不減飯量。

  原本就沒飛天遁地過,工作沒幾年就習得了正宗的地躺哦不地板流打法。

  腳尖也好腳跟也罷,能不離地就不離地。

  你別說,在扶桑比較業餘的場地里,這種打法還挺有路人緣。

  畢竟正常各國平均身高也就一米七多,屈才的這個184放NBA差不多也夠打個PG了。

  只要不是時刻支肘,地板流其實是個相當無害的打法。

  野球場上大部分對手是門外漢,或者普通業餘水準,看到你實力威懾力兼具,卻又時刻表現得謙虛內斂時,自然也會回報以善意。

  舉個簡單例子,假如屈才打的是三對三(五對五)五球更換制的話,他一般防守時自願卡位搶板,進攻五個球只有一次自己選擇強打(通常還進)。

  之前在選擇場地的時候,屈才就多多少少考慮到了「低調」方面,

  眼前這個街球場子看上去並不像什麼聖地,即使有夜燈也沒啥音響之類,所以他在得到了預定中鍛鍊的同時,也稍微收穫了點人緣。

  跟在商場特攝舞台上差不多,只不過這裡不可能再是女籃場地罷了。

  剛才走過來招呼他的,就是這幾個月里結識的球友之二。

  這兩位一個身高跟他差不多,一個比他略矮半頭,共同特點是體型略微豐滿。

  穿之前的屈才跟他們外形差不多,剛穿過來的時候偏瘦了些,經過這些日子的「補強」,現在至少也被被他們反襯成竹竿。

  打過街球的都知道,在非正式場合,球場上最棘手的就是那些個頭中等的胖子。

  肯出來打街頭籃球的,那必然不是整天動都懶得動的肥宅,甚至相對來說,必定是在運動能力方面有足夠特點,甚至特長的。

  然後對抗性集體運動其實也都蠻挑人,甭管屈才再怎麼藏拙,他這「內線苦力」級別的人設,無論三三還是五五肯定都有人願意要。

  今兒個他來的不算早,不過那兩位穩重兄弟慣熟球友也只來了一個。

  打三三有點不爽,屈才到了再順便拎一個,轉去五五場會更開心一些。

  這個決定本身挺正常,也不是從五五降三三那種來了熟人就要趕走仨的得罪人模式,大家原本覺得沒啥問題的。

  可偏偏事不從人願,第五個人不到半分鐘就找到了。等了一輪五球結束,胖子隊上場之後,剛連了一莊就出了狀況。

  今天五五場這邊原本有三隊人,比較正常且容易輪換。

  胖子兄弟找屈才升場其實也因為這個,因為三三那邊不算他們也有五組人。

  這個場子基本都是附近常來的人,三隊變四隊沒人反對。

  不過胖子們連莊,也就是連勝兩局十球之後,第三隊上來這就等於今天大家全部交手一遍了。

  這場前面其實也正常,雙方打到2:2之後到了屈才裝死技能冷卻,從罰球線坐著對方中鋒勾手球進。

  這其實也無所謂,前兩球分別是胖子兄弟這麼坐進去的,不用想就知道這是他們隊的球風。

  但這次出現了個意外是啥呢?

  屈才坐的這位中鋒,也就是上球和上上球被倆胖子輪流坐的,很偶然地是個新人。

  身高也就比屈才高個兩三公分,體重看著似乎比他剛穿過來的時候還受。

  最主要的是從上到下裝備齊全——

  頭箍,髮帶,腰帶,護腕,護膝,護踝。

  看著有點不像是來打籃球的,比較像是玩滑板甚至飛輪的。

  當然這些也不是重點,屈才沒穿前,單位比他大一輪的前輩也差不多這麼渾身防護,畢竟上了年紀對吧?

  但這邊的中鋒顯然不是,這位全裝中鋒其實還蠻喜歡上對抗的。

  當然三次全沒扛住是另外一回事。

  屈才事後回想了一下,確實第二個球,矮胖兄弟坐進去那個,球落筐的同時場外確實傳來了兩聲哀嘆來著。

  全裝中鋒當時臉上沒怎麼變色,眉頭多少還是皺了一下。

  再仔細想想的話,屈才覺得自己開臀的時候,對方架肘的位置也確實稍微靠下了一些。

  不算小動作,但對於街球來講,差不多算是比較認真了。

  但當時的屈才打順手了,為了保持自己人設,其實懟進去第三個球是最無害的。

  而且全裝中鋒雖然認真,但他的體能和技術兵沒有達到能夠阻止屈才的程度,所以還是被三屁股礅到了合理衝撞區。

  籃球從網裡掉出來,屈才抬手接球,眼角餘光看到全裝中鋒眉頭皺得很明顯,於是便做出了接下去繼續裝死的決定。

  大家又不是仇人,必要的時候輸一輪也無所謂對吧?

  但他還沒來得及跟胖子兄弟眉來眼去溝通一下,場外就傳來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這是打橄欖球嗎?」

  那必然不是啊,畫光速21的都去搞禿頭披風俠了,扶桑這邊橄欖球比籃球小眾得多好唄?

  屈才先本能地在自己心底吐槽了一下,然後才覺得有點不對。

  這話,似乎是衝著自己來的?

  「……早知道我們就給山醬準備護具了。」

  「不對不對,我覺得得先準備毛巾,以及鹼性洗浴液什麼的。」

  緊接著冒出來的兩句,其中之一是不是前面開口那個,屈才並沒有注意。

  不過他先本能地看了下隊友的站位,胖子兄弟的臉色明顯不怎麼好。

  嘖,麻煩,這明顯是遇到了真·全套街球手啊。

  所謂的真全套,除了裝備之外,當然還要包括粉絲甚至女友啥的。

  己方無意中的連坐三球,怕是在對方團隊的眼裡,已經變成不受歡迎的胖子們蓄意刁難現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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