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克制
「陳隊長！我們已經把文件發給x市所有的寵物醫院了，只要那個人帶著狗在醫院露面，我們馬上就能接到通知。」
「好，和學校溝通了沒有？」
「溝通了，校長說沒問題，隨便我們怎麼安排，但他讓我們也給衛愛國打個電話，衛愛國女兒在運動會上有馬術表演。」
「衛愛國是誰？」
「他是愛蘇集團的絕對控股人，以前是體制內的，有些關係。」
「說話這麼遮遮掩掩的，愛蘇集團是四中運動會的協辦單位嗎？如果是，就去一個要求配合的文件，若不是，則無需告知。」
陳峰斯文的臉有些陰沉，他身上穿著被老A用匕首劃破的防彈衣，上面還有一個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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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人心情不好的隊員也不敢多說，報告完情況就趕快下去了。
陳峰面前是一份資料。
關於老A的資料，他已經看了無數遍，腦海里回放的還是昨晚自己和他交手的場面。
那更像是這個老A覺得自己有意思，稍微陪他玩了一玩。
他自認為體術在隊裡算好的，但沒想到老A完全超越了他一個層次。
這對他來說，是恥辱，更是挑戰。
「這個案子，到目前為止，牽著的東西似乎越來越多了。」
放下老A的實力不談，陳峰認為老A的背後一定是有組織的，而且還很有可能是國外組織，相比之下那個抱著狗的嫌疑人倒成了小角色。
「藥」的存在陳峰清楚，是這兩年突然橫空出世的一種藥物，但這一塊他只看過資料，並不懂，所以對於林依塵，他暫時只是保持關注，而且這也是上級的命令，最近還會有一位藥物學家過來，應該是他的意思。
術業有專攻，陳峰自然聽令。
他的目光更多的集中在下次抓捕上面。
根據走訪得到的情報，一直帶著狗的犯罪嫌疑人，很關注四中的運動會，把各類項目的比賽時間都打聽完了。
所以運動會是陳峰關注的一個點，老A是為洪勝棘而來，肯定也會去。
再一個點就是寵物醫院，羅佳慧射傷了那隻金毛，根據情報來看，那個人對金毛有很深的感情，所以必然會給它治療。
還有一個就是老A的武器，那把吉他，陳峰不確定老A是否重視那把吉他，戰鬥的時候，老A扔吉他扔的很乾脆，事後也沒有繞回去收回吉他的意思。
現在這把吉他正在局裡接受檢測，他把它掛到了一個地下拍賣網站上，如果老A重視的話，很快就會和他聯繫。
總之，陳峰做了很多的布置，包括關鍵的路口，學校附近下水道或各種平時不用的逃生通道的巡查。
人手緊缺到陳峰臨時從其它隊伍里抽到了不少人手。
好在這個案件非常重大，也沒多少人敢趁這個時候阻撓陳峰的調動，大家都積極配合。
不過，雖然人手緊缺成這樣，陳峰也沒有讓羅佳慧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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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塵此刻坐在沒有墊子的沙發上，仔細的擦著眼鏡。
她有了「觀察專精」技能後，本可以不戴眼鏡，但因為這個技能不是依靠她自己得到的，所以現在她還不習慣離開眼鏡。
但這不是她擦眼鏡的主要原因。
真正讓她忍不住把眼鏡拿下來擦一擦的是拿個板凳坐在她面前的千流明。
此刻，千流明身邊有他的技能展示。
「修仙 LV.1」
「修仙·心法 LV.1」
「修仙·神通 LV.0」
「修仙·功法 LV·0」
「修仙·煉器 LV·1」
「修仙·符法 LV·0」
「修仙·陣法 LV.0」
「修仙·丹術 LV·0」
「修仙·山海經 LV.0」
「魔咒學 LV.1」
「魔藥學 LV.1」
「鍊金術 LV.1」
「魔偶學 LV.1」
「魔樂學 LV.1」
「魔陣學 LV.0」
「占卜術 LV.0」
……
千流明只展示了修仙和魔法兩個大類的技能，「斬源」是他最大的秘密，其它技能要麼是太奇怪，要麼就是用處不大，修仙系和魔法系技能已經涵蓋的非常廣了。
即便如此，一般人看了也很難淡定。
「這些技能，在遇到你體內的能量之前，都沒用。」千流明面無表情的解釋了一句。
因為林依塵已經沉默有十分鐘了。
終於，她開口了。
「那你，豈不是和小說里一樣，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了？你，你還上學幹什麼？我給你提供能量，你利用能量不論做些什麼，都能快速的積累財富，然後你可以建立屬於自己的研究院……我也能完成自己的夢想。」
千流明面無表情的看著林依塵，斟酌了許久，林依塵也看著千流明。
「我們不應當被力量沖昏頭腦，不能被欲望所支配，我們應該學習知識，了解這個世界，只有我們的學識和修養與我們擁有的力量所匹配，我們才能真正的知道我們需要用我們的力量去做什麼，肆無忌憚的自由只會危害人類的前途。」
千流明說這麼一大段話不容易，但這就是他真實的想法。
哪怕沒有「理智冷靜 LV.1」和「不可燃 LV.1」他也是這麼想的。
他看過很多小說，裡面的主角在擁有了力量後，似乎一個個就變成了欲望的能力。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大部分是復仇，而肆無忌憚的使用自己的力量。
當然小說里主角的對手都是壞人。
而且作者往往會給自己的主角按上各種限制。
但是現實世界不是，好人和壞人的界限沒有那麼清楚，力量如果肆無忌憚的被欲望驅使也會出現問題，人也不應該因為「力量獲取渠道少，力量獲取難」等條件限制，人應該為自己的內心，為自己的道德所限制。
就好像蝙蝠俠從來不殺人，並不是他不能殺，只是他殺了之後，他便不再是蝙蝠俠，而是淪為一個強力的小丑。
人性之醜惡便醜惡在放肆，而人性之美便在於克制。
窮人孩子早當家，千流明有著超越同齡人的成熟，林依塵家境也沒好到哪去，她努力學習，認真負責，就是為了早日擺脫原生家庭。
所以她立馬就理解了千流明說的意思。
「可是，你還是懲罰了那個男人。」
是的，千流明讓那個男人在醫院門口上吐下瀉，其懲罰不比去看守所輕。
千流明面無表情但很認真的說道：「因為我不是聖人。」
是的，做聖人何其難也，千流明有不濫用自己力量的覺悟，但他也有匹夫之怒。
碰到不公不平之事，他會生氣，碰到苦難之人，他會同情，碰到不可理解之物，他也會恐懼，他不是聖人，他只是普通高二學生。
「你一直這麼面無表情，我感覺你也快成聖了。」林依塵玩笑了一句，隨後又認真道：「千流明，我贊同你的觀點，希望你以後不要作出違背你原則的事，否則我就算被這股能量撐到自爆，也不會讓你吸收半點。」
千流明點頭。
「好，快把你的技能收起來吧，不要再嚇我了。」
林依塵說道，她是真的有點被嚇到了，畢竟這些只在小說中才存在的技能。
她好不容易才把腦子裡千流明一身仙袍，手拿魔杖，對著伏地魔大喊「阿瓦達索命」的畫面給趕出去。
「這是我們倆的秘密。」
林依塵玩笑似的說了一句，開始挑選自己的房間，最終，她選擇了和千流明的副臥隔了一個房間的書房。
書房裡面東西不多，有一張桌子和一張椅子，再就是書櫃，書柜上放著四大名著，中華漢語詞典等人人家裡都有的書，其它就沒什麼東西了，連床都沒有。
「你確定要睡這裡？」千流明道。
他不明白為什麼林依塵不選擇他父母的臥室，什麼家具都有，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確定，回頭我買張二手的摺疊床放這裡，書櫃我收拾一下也可以當衣櫃用，反正我衣服不多，重點是這裡是書房，學習的地方，我的夢想就是好好學習，憑藉自己的努力遠離這裡，永遠離開我的父母。」
林依塵道。
「但是，我現在有化學和數學專精，警察那邊也知道，等到高考時會不會被算作弊呢？」
千流明也不清楚，所以他默默的不說話。
「就這麼決定了，我們先收拾和打掃一下吧。」林依塵說道。
千流明上前一步就拉住了她的手。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剛想掙脫，就看見書房裡的灰塵全都朝他手上匯聚。
林依塵這才想起來他的能量用乾淨了以及他可以快速清掃房間。
這簡直和哈利波特裡面沒啥區別嘛！
千流明真的不是從霍格沃茲逃學出來的？
「下次你要吸收能量提前和我說一聲，你這樣突然牽我手總感覺怪怪的。」
林依塵道。
「好。」
「那下面就開始列清單吧，我看看要買哪些東西。」
「你還有多少錢？」
「我卡里還有一萬多。」
千流明沒有再說話，林依塵現在比自己有錢多了，而且林依塵現在有兩個專精，周六周日去做家教也能掙不少，她能把班主任分給她的十個人給教好，做家教教一個人更是沒問題。
「先從吃穿住行來列，吃的話我一天伙食是二十塊錢，一個月就是六百。」
「我一天伙食才十五，還是這兩天加的。」千流明心裡默默吐槽道。
「穿的話，校服我得再買一套，春夏秋冬各兩套衣服，還有一些內搭，按照一套一百來算，預計把衣服鞋子等備齊得一千。」
「住，二手摺疊床一百左右」
「行，這裡到學校很近，不需要。」
「其它的東西，水杯之類的千流明同學你家都有吧，我能用嗎？」
「隨意。」
「謝謝，那我在這裡的第一個月，應該能把花銷縮減到一千以內。」
「現在做家教賺錢比較多，我有了專精技能，收費是……查到了，別人收費最低都是一小時一百，那麼周六周日我固定做十個小時家教，一周至少能賺一千，一個月也就是三四千。」
專精技能在以技能量化人生的世界裡，格外寶貴，它代表著你在某一方面已經突破了基礎學習的層次，到了研究的階段了。
所以尤其是高中生，擁有專精技能，那是前途無限的代表。
不過，這個世界裡，獲得技能的順序是：學習→知識儲備到達某一層次→技能出現/等級提升→學過的知識被鞏固→繼續學習
但是林依塵吃藥獲得的專精技能與千流明獲得的奇怪技能的順序是：獲得技能→強行學到知識→不知道如何獲取進一步的知識。
其知識是否穩固還有待考證。
總之根據林依塵的設想，她之後的生活應該能攢夠去其他地上上大學和生活下去的錢了。
千流明有些羨慕。
他的技能看起來很玄幻很魔幻，但是要用來換錢，真的是比不過有知識專精的林依塵。
如果林依塵的專精以後可以繼續升級的話，她還有機會進入實驗室，成為研究人員。
如果不出意外，林依塵的前途會一片光明，這麼看來，「藥」倒是沒有什麼壞處。
可是真的沒意外嗎？
千流明看著自己的「斬源」。
幸好沒有反應。
可是這個技能在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