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毫無疑問，我是這個世界的敵人
羅佳慧趕過來的很快。
和她在一起的還有一個男隊員。
外賣員已經被救護車帶走，衛姊蘇受到了驚嚇坐在沙發上緩緩情緒，千流明帶著羅佳慧看了一下錄像，並把那瓶冰水給了羅佳慧。
當然，其中的源石被千流明吸收了。
「我們接下來會查清他在哪裡買的這瓶水，追根溯源。」羅佳慧道：「你們安心的去上學。」
「我跟你一起。」千流明主動站了出來。
林依塵看向千流明。
很少見，千流明居然會主動摻和到事件里去。
「這位同學，不要開玩笑，你只是一個學生，安心上學去吧。」男隊員說道，他說的沒錯，千流明確實只是一個學生，怎麼可能讓他一起。
千流明的想法也很簡單，首先，老A也是他的敵人，如果可以他也想親自活捉老A，其次，昨天聞星鹿給他的信里讓千流明看著羅佳慧，她給千流明找來了照片和鋼筆，千流明無論如何都想完成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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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佳慧也拒絕。
「我們人手足夠，你不用摻和到這事上來，目前來看，老A的到來絕對和【空洞星空】有關，你放心，我一定會抓住他的。」
「我有能力。」千流明說道。
林依塵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今天的千流明異常堅定。
羅佳慧自然知道千流明有能力，但她不知道千流明的能力有多強，也不想讓千流明參與，她其實一直在自責，在x市的時候沒有做好本職工作，保護好市民。
男隊員直接道：「不行，你一個大學生有什麼能力？你不要覺得自己軍訓兩天就什麼都會了，我們這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明白。」千流明道：「我不會添亂。」
男隊員決心嚴厲管教一下千流明。
「你現在就是在添亂，你是個學生你明白嗎？你要是想參與就去報名參軍入伍。」
林依塵也在旁邊勸道：「千流明，我們下午還有軍訓，這個案子有特別行動隊的人在，你不用擔心。」
千流明面無表情，看著羅佳慧。
羅佳慧拉住了千流明的胳膊，道：「跟我到這邊來。」
她把千流明帶到了房間裡。
林依塵和男隊員面面相覷。
「羅隊長應該是把他拉到房間裡批評教育了。」男隊員開口道。
林依塵心想羅佳慧和千流明進去肯定不會是批評，估計是詢問理由去了，她道：「L市現在有很多這樣的案件嗎？」
「沒有。」男隊員一口否決，道：「放心好了，L市很安全，這個外賣員只是不小心買到了這瓶水，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
林依塵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屋內。
「你為什麼一定要跟著我？」
聞星鹿給千流明的信上沒說要把信息對羅佳慧保密，而且如果千流明不說出一些理由來，羅佳慧是斷然不會同意讓千流明參與的。
所以千流明道：「聞研究員給我的信。」
「她讓你看著我的？」羅佳慧相信千流明不會撒謊，但她不明白為什麼聞星鹿要這麼安排。
「為什麼？」
「實驗相關。」
千流明沒有解釋，這樣說更言簡意賅。
「好吧。」羅佳慧本來是準備對千流明再說教一番的，結果沒想到是聞星鹿的安排，既然如此，她相信聞星鹿的判斷。
反正她在研究所一年多，從沒有見過聞星鹿的判斷失誤過。
「你參與進來可以，但一定要聽我的話，有危險立即撤離，明白嗎？」
千流明點點頭。
羅佳慧帶著千流明出來了。
男隊員心道：「被羅隊長批評了吧，要是我，我都不給你留面子，讓你在你女同學面前丟臉，好讓你記住，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他跟著我們行動。」羅佳慧道。
「好，我們出……什麼？羅隊長？您說什麼？」
「千流明，跟著我們行動。」羅佳慧重複了一遍。
男隊員不敢相信的道：「可，可他只是一個學生，他，他……」
「沒事。」羅佳慧道：「他實力不弱。」
「他一個學生，他實力能多強，而且這不是實力不實力的問題，他沒有接受過訓練，也不是隊裡的人，就這麼參與……」
男隊員話沒說完，羅佳慧的電話響了。
「什麼！？」
羅佳慧表情變的嚴肅。
「你保護好現場，讓一隊的人繼續追查，我這就過去。」
說罷她掛上電話，道：「沒時間解釋了，走！」
她帶著男隊員和千流明走了，家裡就只留下了林依塵和還在沙發上的衛姊蘇。
林依塵坐到衛姊蘇旁邊，安慰著衛姊蘇。
同時想著該如何幫千流明請假。
這時候，辰莫突然從樓上下來了。
「你沒出門？」林依塵問道。
辰莫沒有理她，而是徑直走到衛姊蘇身前，拍了拍她的腦袋。
「睡吧，不用害怕。」
林依塵心裡突然有種大事不好的危機感。
衛姊蘇仿佛被催眠了一樣，真就睡著了，林依塵連忙把她護在身後。
「辰莫醫生，你在做什麼！」
「不用擔心，她只是睡過去了。」辰莫道：「我有個朋友想見見你。」
「今天這一切都是你故意設計的？」林依塵問道。
「不是我，不是我。」辰莫坐到林依塵對面的沙發上，對著樓上喊道：「A，你還不下來看看？」
「老A？！」
林依塵驚呼。
果然，只見老A背後背著吉他，帶著陽光帥氣的笑容走下了樓梯。
「你的情況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他走到林依塵面前。
「不過，只有這樣才有趣。」
「冷靜一下，我們真的只是想和你聊一聊。」辰莫在旁邊補充道。
「你們是一夥的？」知道自己肯定逃不掉的林依塵，冷靜了下來。
「不是。」辰莫道：「我和他是朋友，但不是一夥的。」
老A也坐到沙發上。
「你是如何抵制住【二型藥】的藥效的？」
林依塵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L市的毒品是你做的嗎？」
「他可沒本事做毒品。」辰莫道：「他的化學以前都是考零分的。」
在老A面前，辰莫似乎沒有那麼穩重了，他很喜歡揭老A的底。
「你的技能，從吃了二型藥後還有升級過嗎？」老A也沒回答，只問道。
「毒品是誰製作的，為什麼會在L市出現？老A，你的目的是什麼？」
林依塵接著問。
辰莫笑著看了一眼老A，道：「你們倆都只會提問題，是在等著我回答嗎？」
「辰莫醫生，你跟在蘇蘇身邊這麼多年，有什麼目的？」林依塵轉而問道。
「沒什麼目的，就是為了生活愜意。」辰莫道。
「我來L市的目的，千流明應該和你說過。」老A也開口道：「毒品並非我製作的，我只是在推波助瀾。」
「讓幕後的策劃者發現事件超出自己的掌控，是我最喜歡的事之一。」
林依塵想到了四中被炸事件，貌似就是黃藝的炸彈被更換並且直接鋪滿了整個學校。
「幕後黑手是誰？」林依塵問道。
「你可以猜一猜，即有辦法獲得大空洞裡的材料，又能把它製作成毒品並且賣出去，有哪些人可以完成。」
林依塵心裡隱隱約約有個答案，但是她不敢確定。
「你的目標是大空洞，你想做什麼？」林依塵換了個問題問道。
「時間差不多了。」老A看看表，道：「我要把你帶走，你現在有機會和千流明說聲再見。」
辰莫在旁邊道：「不用擔心，老A不會傷害你的，你和千流明很快就能見面。」
…………
在車流中開著警笛極速飛馳的警車上，羅佳慧道：「五分鐘前，我們的人找到了那個水的代理公司，然而負責那個水銷售的主管卻已經死了，死亡時間推測在今早十點多，死者吞食了過量的安眠藥，沒有發現其他傷口，初檢為自殺。」
「他是畏罪自殺嗎？」男隊員一邊開著車一邊問道。
「不是。」
千流明插嘴道：「時間對不上。」
「沒錯。」羅佳慧道。
「為什麼？」男隊員帶著些許不服氣，他還沒說啥呢怎麼就不對了。
「他在凌晨五六點看到熱搜上我們L市警方破獲那麼多的案件，然後心慌之下畏罪自殺，正好三四個小時藥力發作。」
「這是正常的邏輯，但你忽略了人的僥倖心理，你應該也辦過不少案子，肯定見過不見黃河不死心的黑老大，不被查到頭上不害怕的官員。」
「且不說那個時間點還沒有人喝到帶毒品的冰水，就算有人喝到了，他看到了警方通報，他也會想著警方會先查商店。」
羅佳慧說道。
男隊員是服羅佳慧的，但他不服千流明，他嘴硬道：「萬一他膽小呢？」
「你見過幾個販毒的是膽小的？」羅佳慧反問了一句。
「其實如果是他販毒，他這樣是賺不到錢的。」千流明又補充了一句。
男隊員徹底不說話了。
羅佳慧接著說道
「所以，他的死亡必然不是自殺，是犯罪分子想讓我們過去。」
「或者故意把我們支開，讓我們往那裡趕。」千流明跟著羅佳慧的思路道。
他說出這句話後，羅佳慧的臉色黑了，千流明也意識到了什麼。
男隊員則是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這真的可能嗎？他們怎麼能確定一定是羅隊長往那邊趕，而且羅隊長昨晚才來隊裡，他們應該不知道。」
「他們不需要知道。」羅佳慧說道。
千流明面無表情的接過話：「他們的目標是林依塵，只要林依塵在，誰來誰走都一樣。」
「也有可能是你。」羅佳慧坐在副駕，轉頭對千流明說道。
男隊員有些聽不懂這兩人的對話。
「犯罪分子是為了什麼呢？錢嗎？這幾個人都是學生，他們有什麼用？」
「老A對林依塵一直很感興趣。」千流明看著羅佳慧道。
「調頭！回去！」羅佳慧猛地說道。
「是！」服從是天職，男隊員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立即調頭。
「我們倆單獨走可以快一點。」千流明說道。
羅佳慧明白千流明什麼意思。
男隊員不明白，他在擁擠的車流里把車速開到了八十到一百，已經很快了，這兩個人是還嫌堵嗎？那他倆單獨走也快不了多少啊！
「你們要怎麼走？這已經是最快速度了！」男隊員道。
「專心開車。」羅佳慧道。
千流明拿出手機，打開林依塵的聯繫方式，猶豫著要不要打電話。
「猜對了！前面有問題！」羅佳慧高聲道：「往右靠，減速！千流明，小心！」
男隊員還在疑惑哪裡有問題，忽然就看到一輛摩托車從自己車邊呼嘯而過。
「咚！」
摩托車上扔下來了一個東西，把擋風玻璃給砸碎了。
是個人！
男助手在剛才羅佳慧指示的時候就已經靠右減速，此時倒是沒有失控。
他停好車，摘下安全帶，先看被砸過來的人是誰。
特別行動隊，二隊副隊長，王雷！
他滿臉是血，雙眼緊閉，但還有呼吸。
男隊員當即拔槍就要下車，卻忽然發現，車副駕的羅佳慧和后座的千流明已經消失不見了，那個摩托車手也不知道竄到了哪裡。
他愣了有兩秒鐘，重新系好安全帶，開著碎了擋風玻璃的警車，邊呼叫支援，邊往最近的醫院開。
林依塵和老A這邊。
林依塵跟在老A的身後，在踏出房門的時候，辰莫忽然說到：「剛才你問我的問題，今天這一切真不是我安排的，是老A在安排，千流明和那兩個警察，現在恐怕……」
「你最好和你的名字一樣沉默。」老A打斷辰莫的話。
他對著林依塵道：「千流明現在需要敵人，我期待他成長到能殺死我的時候。」
林依塵平靜的問道：「那我呢？你帶走我了還需要他？」
「你不一樣。」老A道：「你的潛力一直蓄積到現在，我很期待它綻放的那一刻。」
「你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林依塵問道。
「毫無疑問，我是這個世界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