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冗長的戰鬥結束啦
人的一生是離不開犯錯和後悔的一生。
有些錯誤，比如吃飯時不小心打翻了碗，走路時不小心踢倒了玻璃瓶，又或者放學路上和同學玩的太開心導致回家太晚，這都是小錯誤，重則挨一頓打，輕則說了句就過去了，人會反思，並且告知自己下次注意一些，仔細一些，但要說後悔，沒有哪個老人會在耄耋之年回憶自己小時候打碎了家裡的一隻碗時後悔不已。
而有些錯誤，如開車時喝酒，和異性或者同性朋友親密玩耍時不注意帶好裝備，在戰鬥時輕敵，這都是大錯誤，關乎於性命的事，輕則撿回一條命或者搞出一條人命，重則，你連後悔的機會也沒有。
老A在今晚的戰鬥中可謂是遊刃有餘，每一步都有他自己的應對方式，甚至在某些時刻，千流明都想不出該如何抓住他。
他唯一算漏的點，就是他殺死了一個本來就是死人的亡靈。
哪怕是他，也不知道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這麼神奇的技能。
綾羅是他唯一沒有想到的點。
而綾羅，也足夠謹慎，不愧是以陰險狡詐著稱的亡靈族，成功的抓住了機會，利用自己強化後的技能，悄無聲音的把血液注射到老A的身體中，控制住了他。
千流明的鋼筆，噴湧出玄黃之氣，從老A的下肋橫向洞穿了他，擊碎了他身體中的血肉，骨頭和內臟。
老A悶哼一聲，臉上終於出現了不同的表情，是憤怒。
是原以為自己算無遺策，結果發現自己漏了關鍵一點後被反殺的憤怒。
是實力遠不如他的千流明，給了他致命一擊的憤怒。
老A怒吼一聲，掙脫了控制，黑色的濃霧從他的身體內爆出，千流明只來得及用鋼筆在他體內狠狠的攪了一下，就被推飛了出去。
一般人這一下已經涼透了，可以直接抬棺吃席了，老A的前半邊身子幾乎都被鋼筆噴湧出的玄黃之力絞碎，開了一扇窗戶，你能直接看到他的脊椎骨和各種身體碎片。
濃霧瘋狂填補空洞，想要修補裡面的破碎慘狀。
但，修補速度極為有限。
「你，你那支鋼筆，從哪裡來的！？」
老A說話都漏風，他呼吸的極為粗重和痛苦。
「A！」正在壓著李業修打的女人發現了老A的慘狀，竟然敢在戰場上背過身要去老A身邊。
李業修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可是L市特別行動隊一隊隊長！
「雷霆·拳下無魂 LV.10」
「雷霆·七極雷籠 LV.15」
「雷霆·龍裂天池 LV.12」
頓時，整個三層都被雷光充斥著，所有的電線都在一瞬間被擊穿，仿佛帶著浩蕩天威的雷光隨著李業修的拳頭打在了女人的背上。
直接把她轟進了地下，砸出了五六米深的坑洞，隨後洞中更是爆發出濃烈的雷漿，如同光柱一樣從洞中沖天而起，女人在雷光中痛苦的尖嚎，在她被頂到半空中的時候，七根形狀扭曲的雷叉穿透了她的身體，把她定在了空中，強大的電流從七根雷叉上不停的灌輸到女人的身體裡，她如果是個蓄電池，此刻她體內的電恐怕足夠一個小區的人使用一個夏天了。
她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的地方，臉上的模糊沒有了，但五官扭曲的已經不成人型，淚水口水鼻涕根本流不出來就被電流蒸發了，甚至她的血液也在沸騰。
在戰場上，絕對不能犯錯，一個錯誤便是萬劫不復，她此時明白了，為什麼老A讓她要有更高的追求，因為只有那樣，在戰場上她才能全力以赴，不容易出紕漏。
她感覺自己的腦漿似乎也要沸騰了，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梓落！」
細劍飛來，削斷雷叉，她從空中摔倒在地，大小便失禁，渾身抽搐，頭髮掉光，七竅流血。
李業修早就等著她了，直接考上手銬，頸銬，腳銬，束縛帶，眼罩，封口帶，耳塞等，綁的死死的，然後撿起梓落劍，手中雷光閃爍，纏繞在了上面。
就是這把劍，讓他一直落在下風，身上被它開了好幾個大口子。
若不是他足夠隱忍和冷靜，抓住了轉瞬即逝的機會，恐怕死的就是他的。
這就很真實，類比到普通人的戰場上，就是可能你一個疏忽，在戰壕里站的高了一點點，結果就被狙擊槍瞄準一槍帶走了。
在看千流明這邊，老A自始至終都沒有瞅過那個女人一眼，他緊盯著千流明，黑霧翻湧，籠罩著自己的身體。
洪勝棘被老A改造過，此時朝著千流明衝過來，羅佳慧處在昏迷狀態，李業修也趕不過來，千流明開著急速，拉開距離。
「魔咒學·冰凍」
洪勝棘躲開了，並且繞開千流明，直接攙扶住了老A。
「別跑！」千流明當即又沖了上去，老A伸手點出一點霧氣，直接釘穿了千流明的左肩，把他釘倒在地。
當千流明再坐起來後，老A已經不見蹤影。
李業修拿著梓落劍，拖著雷電鎖鏈捆著的女人，來到羅佳慧身邊。
千流明也趕了過來。
「他倆跑了。」
「無妨，你已經很厲害了。」李業修道。
他蹲下身子看著羅佳慧。
「她似乎有什麼變化，你有對策嗎？」
聞星鹿在給他的信上說過，羅佳慧的身體處在一個平衡狀態，這導致她無法繼續進化，這次她來的實驗目的之一就是要打破這個平衡，往更深層次進化。
如果進化方向偏向二型藥，那麼就擊碎她右手腕上的紅寶石，如果是偏向病毒，就擊碎脖子上的藍寶石。
可是，羅佳慧現在是在進化，還是在被空洞星空攻擊？
又或者，被動吸毒？
聞星鹿真的強到，可以預見羅佳慧會在L市進化了嗎？
還是說她知道空洞星空的事，然後做出了合理推測？
千流明願意選擇聞星鹿，他相信是聞星鹿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
但她應該沒有預料到是病毒更勝一籌還是二型藥更勝一籌。
所以才會有備選。
羅佳慧忽然睜開了眼，她倒吸一口冷氣，道：「怎麼樣，老A抓住沒有！」
「老A重傷逃跑，還有洪勝棘……他本來應該是我們要救出的人質，但目前好像被老A改造，變成了同夥。」
「重傷就好，千流明，你已經做的很棒了，接下來交給我們，他重傷在身跑不遠的。」
羅佳慧極力忍受著痛苦，安慰著千流明。
「但是我們抓住了他的另一個同夥。」李業修補充道。
羅佳慧高興了許多，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千流明問道，李業修默契的走到一邊，開始指揮隊員進行善後處理。
「很奇怪的感覺，我身體的組織，在不斷的分裂和充足，它們似乎有能量在連接。」
「更像二型藥還是病毒？」千流明小聲問道。
「不清楚，它們好像在互相進攻，空洞星空吞噬了部分二型藥的藥力，它想分解我的身體，刺激我的感知，但遭到了病毒的反撲，它在不斷的治癒我的身體，並且產生對空洞星空的抗體。」
「這是在進化還是在自愈？」
「我沒有感覺我在變強，我的全身上下都在不斷的分解和重組，我感覺病毒可能要敗了，產生不了足夠的抗體，也許我會被分解，或者變成像洪勝棘那樣的怪物。」羅佳慧說道。
空洞星空可以喚醒服用了二型藥，但是被千流明奪取本源的人，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有【不死】的能力，越打越強，但是沒有記憶，沒有自主意識，很痛苦。
羅佳慧現在的情況不穩定，千流明把手搭在羅佳慧的胳膊上，感覺就像摸到了剛從開水裡撈出來的肉一樣。
他抽回手，現在的情況他有兩種選擇，一，擇項鍊或者手鍊其一打碎；二，給羅佳慧注射最後一針病毒，讓病毒徹底占據上風，然後打碎項鍊，只是萬事都講究一個「過猶不及」，雖然千流明能控制病毒是治癒方向還是瓦解方向，但他無法控制病毒和空洞星空接觸後產生的矛盾是否會引起什麼異變，以及羅佳慧現在已經不屬於人類了，再注射就不一定有效了。
千流明沒有猶豫太久，他打碎了羅佳慧手鍊上的紅寶石。
一枚小藥片出現在千流明手中。
「吃了它。」
「聞研究院早就知道我會出現這種情況？」
「嗯」
「她知道L市會發生這些事？」
「她也不確定，有備無患。」
「好吧。」
羅佳慧抓過藥片，一口吞了下去。
轟！
她整個人都燃起來了。
沒錯，就是物理意義上的燃，她渾身上下都被火焰包圍著，燃燒著，空氣中都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她的身體在縮水，乾癟，如同焦黑的乾屍一樣。
千流明的源視里能看到，雖然她的肉體看似很慘，但實際上她體內的能量在慢慢凝聚，慢慢改變，她在朝著更深入一層的方向進化，向另一個未知物種過渡。
只能說聞星鹿太強了，不知道如果老A知道了聞星鹿把他的行動也算進去會是什麼想法，他該如何把事情搞大？面對聞星鹿，他能堅持幾秒不被殺？
在確認羅佳慧是沒問題的後，千流明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左肩，被老A釘穿的傷口其實也好的差不多了，他的手裡還有幾顆空洞星空。
剛才他順手拿的，裡面的源石都被他吸入了體內，他回去就嘗試突破四極，入金丹！
在一邊的綾羅，此時也重新站了起來，撲稜稜的化作了一隻赤眼黒蝠，懸到了千流明頭頂的天花板。
她原本拿著的那把紅傘，也到了千流明手上。
這次戰鬥，千流明收穫了武器一把，亡靈一個，源石四顆足夠他突破四極，救出了林依塵，重傷老A，抓捕了他的同夥，得到了一些需要證實的情報，羅佳慧在變強，把老煙花酒吧算上的話，他們還順手查了一波酒吧。
收穫的不算多，但目的已經達到了，而且後續的收穫無法在一時體現出來。
從中午林依塵被抓到晚上救出她，短短半天時間而已，但他卻仿佛經歷了十多天一樣。
「老A，沒有抓到你，沒有阻止你，這事就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