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殺老A
「老A，我無所謂你說的那些大道理，也無所謂你的什麼宏圖大願，你是誰的子孫更與我無關，你違法犯罪輪不到我來處罰你，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對我身邊的人下手！」
千流明的鋼筆頂在老A的嘴裡，冷冷的看著他，老A已無半點還手之力。
時間退回半小時以前。
在辰莫給林依塵注射完藥劑後，話都沒說，直接開溜。
汪萇昕沒有動。
「不走嗎？」老A笑著問她：「一會有個叫千流明的人會來，我和他的戰鬥，可能會波及到你。」
「你沒必要關心我，我們只是對世界的看法一樣，並不代表我認可你這個人。」汪萇昕道：「千流明我認識，他很有趣。」
「你認可他嗎？」
「我在觀察他。」
「嗡。」
實驗台上的林依塵忽然懸浮了起來，她體內的光團炸開，實驗室如同藏了一個太陽，光芒入侵到每一個死角，這間房間不存在任何一絲陰影。
哪怕是老A的腳下，鞋子和地面接觸的那一片也被光芒入侵。
老A像是沒事人一樣，接著問汪萇昕。
「今天可能會有人死，你覺得是誰？」
汪萇昕短暫性的失明了，她看不見老A的眼睛，但她並不慌張。
「你。」
「你不知道我的真實實力。」
「這與實力無關。」
「那你覺得和什麼有關？」
「你討厭每個人都跟著被技能裁定好的人生去走的無聊世界，所以你要毀滅它，而千流明，也許他比你我更喜歡這個世界一些。」
老A伸手釋放出一些黑色霧氣，在汪萇昕的眼睛上點了一下，道：
「毀滅比創造要簡單。」
汪萇昕睜開眼，她感覺自己的視力恢復了一些，她道：「但是克制比放肆困難的多。」
「我毀滅的力量很強。」
「能有多強呢？【力量】是沒有盡頭的。」汪萇昕站起身，慢慢往外走，道：「你再強，也不可能有大空洞研究員強，他們是人類的最強者，而即使是他們，每次探索大空洞，報紙和新聞上都會出現訃告，而能輕易吞噬人類最強者的大空洞，也只是在地球上才有，而且不會吞噬地球，出了地球便無它們的身影，而地球，也不過只是太陽系裡的一顆「小圓珠」罷了，【力量】是沒有盡頭的，哪怕你的戰力高到【一想就錯，一說就謬】的境界，它就真的是盡頭了嗎？」
一段話說完，汪萇昕已經走出了實驗室，她道：「終歸，【力量】什麼的，還是太無聊了。」
老A目送她離開，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汪萇昕離開的背影。
她是個很有趣的姑娘，老A已經把她當成同伴了。
汪萇昕已經走遠，老A接著觀察林依塵。
林依塵體內的藥力催化是不可逆的，老A很期待林依塵的潛力會催化出什麼樣的「果實」。
而這果實的出現，又會讓林依塵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他身體裡的黑霧瀰漫，籠罩了實驗室，從外面看不出這間實驗室里的情況，他掏出一枚黑色的看起來像鵝卵石一樣的東西，單手捏碎，撒到了嘴裡。
只見他身旁的黑霧立馬濃郁了幾分。
而之前他身上的虛弱感也消失不見。
「嗡。」
又是一陣嗡鳴聲從林依塵的身體中傳來，無形的波紋掃過老A的身體。
「抑制能力？」
林依塵的變化似乎超出了老A的想像。
老A活動了一下身體。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技能罷了。」
「砰！」
「歸鼎拳法·鎮岳！」
老A手中的吉他只來得及擋在頭上，千流明的拳頭便一拳錘爆了他的吉他，然後打在了他的後腦勺，老A身形踉蹌，一口血噴出來，這時，他身上的黑霧才籠罩了身體。
金丹期的一拳，可不是那麼好接的。
「你又變強了。」
老A擦擦嘴角的血，臉上的表情變的很認真。
他身旁的黑霧在他手中凝聚成了一拔騎士大劍，他握在手中，氣勢和之前遊刃有餘時的從容不迫完全不同，現在的他更為認真和謹慎。
綾羅化作人型，卻完全無法靠近懸在空中的林依塵，反而是被彈到了一邊。
「老A，如果你能痛快的交待一些情報，我也會給你個痛快。」
千流明道。
「你的性格變了。」老A道。
「叮！」
看不清千流明什麼時候消失的，在看清他的身影時，他手中的鋼筆和老A手裡的大劍撞在了一起。
「萬象劍法·日升」
千流明手中的鋼筆被白色能量籠罩成為劍刃，玄黃之氣在其中噴涌流轉為劍身，他以筆為劍，如新日初升，帶著蓬勃向上和無可匹敵的銳利之意，變招上挑。
老A手中的騎士大劍直接化作兩截，變成散碎的霧氣流到地面上，而老A一招未出便在這交手的瞬間被挑飛，一道深可見骨的新鮮傷口從他的胸膛延伸到他的肩膀，噴出的血液染紅了天花板。
此時此景已經完全不同於前些日子老A在巷子裡輕而易舉的擊敗千流明。
無論是從出手的速度，還是攻擊的力量，曾經強勢的老A已經完全落入了下風。
到目前為止，老A甚至都沒有做過一次有效進攻，在他強的時候，他不屑於使用技能，而現在，他根本來不及使用技能！
還保留著冷靜的理智，但已經怒起來的千流明，已經下定決心要從老A的嘴裡問出些什麼東西再殺了他。
以特別行動隊羅佳慧助手的身份殺了他！
「我建議你，不要再說一些我不想聽的廢話了。」千流明冷冷的盯著老A。
「那我說一個你想聽的。」老A的雙眸被漸漸被黑色煙霧占據。
「你手上的鋼筆我認識。」
「喜馬拉雅山大空洞有過一次歷史上最大的擴張記錄，有五十三人死在了那次大空洞擴張中，你手上的鋼筆，如果不是刻意做成那個樣子，那一定就是那五十三人里，那個男研究員帶著的鋼筆。」
黑霧在老A身上凝固成了一身黑色的重鎧。
「黑騎士·鎧裝」！
千流明站著不動，他對老A說的事確實來了興趣。
無論是照片還是鋼筆，都是聞星鹿申請了一年多，經過了各種審查才批到聞星鹿手上的，其獲取難度很大，老A能知道這個事就很蹊蹺。
「我討厭說話繞彎子。」千流明道。
老A的臉也被厚厚的盔甲遮住，看不清，表情，他的聲音變的很虛幻。
「沒有繞彎子，只是還沒有說到重點，你可知那五十三人里，有一個叫秦追月的機械專家。」
千流明自然不知道，他手上的線索就只有照片，鋼筆，他父母的名字和新聞報導。
「他是我的生父。」
隨著這句話說出口，以老A為端點，黑霧在兩人腳下形成了一圈魔法陣。
「黑騎士·黑暗沙場」
「這就是他留給我的力量。」
千流明只覺得眼前時空流轉，再安定下來後，他已經置身於一片黑色的平原上，天空被黑色霧氣籠罩，光線很暗淡，若不是他金丹期，五感已經超凡，此刻恐怕什麼也看不見。
「幻覺？」千流明踩踩腳下，是有些濕滑的黑色泥土，不知名的小草被踩爛在泥里。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這一切很真實。
老A的身影出現在千流明數公里的地方，他的聲音在這片天地被無限放大，他就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你的成長速度出乎我的意料。」
「但不論你有多強，在這個世界裡都沒用，因為我會和你一樣強。」
千流明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能量在不斷流逝，像是被這片土地給吸收了一樣，不過，他體內的力量雄厚，還有世界樹在不停的吸納能量，所以根本不痛不癢。
老A突然出現在他的身旁。
千流明未卜先知一般，手中鋼筆已經砍到了老A面前。
「砰。」
這個老A炸開，變成了一團煙霧，千流明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個老A。
「在這個世界裡，我有無數替身，我可以瞬間到達我想到的地方，我可以吸收你的力量。」
「這種事情何必要對我說的這麼詳細？」千流明道：「你沒有別的好說的了嗎？」
「加入我們吧，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喜馬拉雅大空洞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老A再次邀請。
「你的邀請理由很奇怪，我想不想知道一件已經發生過的事與你何干？」千流明道：「而且我不可能加入你們，說點別的吧。」
「那我問你，你覺得這個世界有意思嗎？你覺得這個世界公平嗎？」
「是我在問你，你現在沒有遊刃有餘的資格來反問我。」千流明神識早已鎖定隱藏在暗中的老A，說這句話的同時，他直接急速閃過去，一拳轟出。
「歸鼎拳法·千軍破！」
「咚！」
老A來不及反應，就被一拳從暗處打飛了出來。
不等千流明欺身接近連打，他意念一動，便閃離了千流明。
「咳！」
他咳出鮮血，身上的鎧甲出現了一圈又一圈的裂痕。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我明明已經和你一樣強了，為什麼你還能對我造成這種傷害？」
他的語氣里沒有害怕，更多的還是好奇。
「你現在沒有資格做提問者。」千流明道：「既然你不願意說，那就我問你答，你在L市的計劃是什麼？還有哪些未實現的計劃？你說你的目標是大空洞，你準備對大空洞做什麼？你又準備如何繞過研究所？」
老A道：「你知道我的願望是什麼嗎？」
「我要讓所有大空洞無限擴張，直至吞噬地球。」
這片黑色土地里突然鑽出了無數身披防彈衣的士兵，它們訓練有素，有的開著坦克，有的扛著迫擊炮，有一些步兵，手裡還拿著機槍，它們肅穆的站在那裡，面對著千流明一個人。
不愧是時代變了，也確實，坦克和大炮組成的鋼鐵洪流，比騎兵看起來要震撼的多了。
在茫茫軍隊中，只有老A一個人騎上了黑色的高頭大馬，手拿騎士大劍，仿佛還沒有從中世紀進化的原始人類一樣。
「L市只是所有計劃的一小部分而已，空洞星空的出現代表著這個計劃可以開始實施了，你知道嗎？在全國這麼多研究所里，只有L市的研究所最好攻破，攻破它的不是什麼強大的【力量】，而是人性本身，在L市這樣的城市中，哪怕是研究員也無法抵禦人性的侵蝕。」
老A手中的大劍朝著千流明揮動。
戰場上瞬間熱鬧了起來，無數炮火朝著千流明傾灑過去。
爆炸聲不絕於耳，四處塵土飛揚，千流明所在的地方直接被這兇猛的炮火硬生生的磨平了十幾米，更別提千流明的腳下肯定是幾十米的深坑了。
這些子彈和炮彈都是能量所化，所以這一輪火力轟炸下來，老A也有些虛弱了。
要不是這個空間把他的力量強化到和千流明一個層次，恐怕他能控制的鋼鐵洪流要縮小一半成為「鋼鐵河流」
但即便如此，也沒有多少人能在這種純粹的能量轟炸中活下來，暴亂的能量產生的亂流和撕扯的破壞力遠超其本身的力量等級。
然而下一秒，老A就看到一束白色的雷光刺穿塵霧，如巨型雷射炮一樣狠狠的轟炸在他的軍隊中，瞬間清空了五分之一的人。
「九霄雷神決 LV.1」
千流明伸出食指，連點幾下，雷光閃爍間鋼鐵洪流徹底消失。
老A從懷裡又掏出一顆黑色鵝卵石捏碎，就在他準備繼續出招的時候，那支他很熟悉的鋼筆抵在了他的腦門上，讓他不再敢輕舉妄動。
「飛劍術」
千流明出現在老A面前。
「我的耐心已經不多了。」
老A緩緩地說道：「在我小時候的某天，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的生父笑著看著我，丟給我一粒種子，然後便消散不見，醒來後，我就有了這片空間。」
「它是我的力量根源，如今看來，似乎我使用其它招數也無法傷害到你。」
這片空間一陣顫抖，時空流轉，千流明和老A又回到了實驗室中。
「我輸了。」老A淡然的說道。
「不過，你也沒贏，林依塵似乎撐不住了呢。」
千流明看向林依塵，只見她懸在空中，身體出現了裂紋，如同在火爐中燒裂開的瓷器一般，她的生命肉眼可見的在流失。
「太強了，人類的身體居然承受不住。」
老A也看著林依塵，道。
然後，便是本文開頭的一幕。
千流明要殺了老A！
「你要不要賭一下？賭你殺不死我，你贏了，我的命歸你，我贏了，我還能繼續活下去。」
老A含糊不清的說道，他的嘴裡，還有千流明的鋼筆在抵著。
「不賭。」
千流明冷冷的說道，他手中的鋼筆狠狠的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