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溫侯,你自戕吧!


  「狗賊,誰敢與我一戰!」

  眼見外面紮營,呂布哪敢給對方機會。

  草草的吃了一頓飯後,頂盔貫甲便沖了出去。

  「仲康,公明,一起上!」

  困獸之鬥,楊曉才不想給呂布立威的機會呢?

  叫了一聲,帶著許禇和徐晃便沖了上去。

  「狗賊,如此的不講武德!」

  

  呂布認出了三人,知道這三人中就算是徐晃最弱,也不是自己幾招就能拿下來的。

  只氣得又罵將起來。

  眼見三人策馬而致,氣憤難平的退回到了小沛。

  「戰場爭鋒,勝利為先!奉先有勇而無謀,殊為不智也!」

  楊曉見逼退了呂布,大聲的笑了起來。

  他之所以這麼說,主要還是怕許禇和徐晃別不開面子,以為以三戰一而丟人。

  「子陽,未想到,這積年的老竹竟然如此好用!」

  吊斗之上,夏侯淵傲然而立,看著西門處的以步對騎。

  眼見著麾下的士卒,以丈許長的毛竹逼得并州狼騎不斷的向後退,由衷的發出了感嘆之聲。

  「叔父,一寸長一寸強!老竹即長且韌,對付騎軍最為好用。但只能在狹窄之處。若是給了騎軍以騰挪的空間,便沒甚大用處了!」

  楊曉說道。

  「此事吾豈能不知?」

  夏侯淵捻著鬍鬚道。

  「還真挺傲驕的!」

  看著夏侯淵的樣子,楊曉笑了起來。

  「奉先,如此下去!恐怕旦日城破!」

  城樓之上,眼見著呂布帶兵又被人給逼得退了回來,陳宮是憂心仲仲。

  同時,伸手點指前處。

  但看小沛城外,數千士卒還在拼了命的挖掘,在地上已經掘出了三道寬有丈許的深溝。

  四處城門,有三處已經這樣,唯有北門空著!

  「罷了,罷了!去投袁術去吧!」

  先是斗將被楊曉以三人逼退。

  後有帶著騎兵衝殺,被步卒以毛竹給逼退。

  呂布當真是有些英雄遲暮之感。

  其實第二仗,若從戰損比上來看,呂布還是贏了。

  畢竟他才損失了二百人,但卻殺掉了五百步卒。

  但是,他所損失乃是賴以生存的并州狼騎,而對方損失的則只是普通士卒。

  「文遠,令諸軍好生歇息!黃昏時分突圍去壽春。城防之事,還得靠你!」

  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張遼,呂布交待道。

  「將軍放心!」

  張遼無比堅毅的說道。

  是夜!

  呂布以并州狼騎為先導,帶著家眷先行。

  而後,則是張遼帶著步兵,緊隨其後。

  城中只留下老弱,以郝萌守衛,甚至還用出了陳宮所提的懸羊擊鼓之法。

  以驚擾其他三門,掩飾自己突圍的假象。

  慶幸的是,直到他離城五里時,他也沒有聽到其它三門處有什麼動靜。

  「吾還會回來的!」

  回望小沛,呂布的心中充滿了仇苦。

  「呂奉先,本將軍等你多時了!」

  便在呂布以為逃出生天時,他突然聽到了一聲大笑。

  接著,便看到曠野之中,出現了一隻騎兵隊伍,便好似一頭怪獸般,看著他的隊伍。

  取出了一隻大箭,於腰間一擦。

  白磷遇熱而燃,化成了火箭。

  楊曉一箭便向了呂布射了過去。

  火箭在空中划過一道漂亮的軌跡,便給侯通和張歲以及一干騎弓手指明了方向。

  不約而同的,三千隻利箭,劃破夜空,如飛蝗般的射將下去。

  而最缺德的還是,這些利箭竟然還被漆成了黑色。

  縱然聽到了箭響,在夜色之下,也讓人以肉眼難以分辯出箭枝所射的方向。

  「衝過去!」

  方天畫戟舞動,劈飛了幾箭之後,耳聽著身後的慘叫聲。

  呂布真是心如刀狡,大聲的疾呼,拼命的催動著馬匹,帶著手下的并州狼騎向著楊曉沖了過去。

  而魏續則帶著其它的一些輕騎,保護著裝有家眷的車駕向著南方飛速行動。

  「走!」

  一輪箭雨下去,但看呂布帶兵衝出,楊曉馬上便下達了命令,整隻馬隊奔動,是不退反進。

  「狗賊!」

  見楊曉的馬隊動了,呂布才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可沒有功夫和楊曉置氣,一心想的就是突圍。

  可是,他才停下,楊曉那邊便也停了下來,回身就又是一陣箭雨。

  於是乎!

  呂布終於嘗到了令楊定憋屈萬分的曼古歹戰術。

  如此一夜下來!

  到了天明時分,呂布帶人連著家眷被圍到了一處荒廢的村莊時,再看手下,已然不足百人。

  「罷了,罷了!吾降了,曹公勝了!」

  看著手下的殘卒,呂布終於發出了一聲苦笑。

  自己脫去了上衣,又讓手下人取了荊條,綁到了後背。

  「父親!」

  看著一世英雄的呂布,竟然落得如此的下場。

  馬車中的呂玲綺忍不住的哭出了聲來。

  「時也命也!玲綺,只是以後苦了你了!」

  嚴夫人抱住了呂玲綺,輕輕的撫著她的秀髮,臉上一片惶然。

  除此之外,車內還有一個女子。

  生得國色天香,嬌美異常,亦掀開了車簾,看向了赤身伏荊的呂布,眼中亦全是悲傷。

  「貂蟬!」

  便在此時,她聽到了嚴夫人的聲音。

  轉頭時,便看嚴夫人竟然緩緩的向她拜了下來。

  「夫人!」

  雖然名滿天下,但是貂蟬卻只是侍妾,可從未見嚴夫人如此,只驚得是花容失色。

  「貂蟬,以汝之名!無論是誰得了你,都會視如珍寶!奉先唯有玲綺一個骨血,還請您看在奉先對你多有照顧,妾身也從未為難的份上,幫著玲綺活下來!」

  說罷,嚴夫人竟然向地上又磕了一個頭。

  「夫人!吾……應了!」

  貂蟬悲從心起,雖然很是屈辱。

  但卻知道這便是這個時代女人的命,還跪於地,悲痛萬分的向著嚴夫人還了一禮。

  「母親,姨娘!」

  呂玲綺聞言大慟,亦是哭得泣不成聲。

  「莫哭,也許不至於到那個地步。畢竟汝父天下聞名,曹公或許會收降於他呢?」

  嚴夫人再度摟著呂玲綺安慰了起來。

  「你贏了!從此,吾當為曹公效命。有吾在,十年之內,天下盡數歸曹矣!」

  雖然做出了負荊請罪之狀,而且還跪倒在了楊曉的面前,但是呂布卻還是聲如洪鐘,大聲的叫道。

  「溫侯,你自戕吧!」

  楊曉看著這天下第一名將,眼中無悲無喜,取出了一根繩索扔到他的面前。

  「什麼?」

  呂布大驚失色。

  「汝死,汝之妻子吾養之。吾不想看到曹公如昔日董卓和丁原一般!」

  楊曉緩緩的說道。

  「吾……」

  呂布聞言,先是一愣,才又慘笑了起來。

  「吾說話算話!溫侯,好走不送!」

  楊曉於馬上一抱拳。

  「哈哈哈!」

  呂布是放聲長笑,聲音張狂且悲,宛如孤狼嘯月。

  終於,他撿起了繩索套到了自己的頸上,把頭一低。

  而楊曉身後,則分出來兩人,跳下馬,各持著繩索的一段,用力的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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