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等賀晚和余究倒完時差,終於想起來跟花眠算帳的時候,謝天早就一天能跟花眠打一個多小時雙排膩膩乎乎地「爸爸」、「哥哥」瞎幾把亂喊了。
余究捧了一杯枸杞水,靠在電競椅里,睨著眼睛看謝小天。
賀晚隨手從他桌面上拿了一顆糖塞嘴裡,「幹嘛呢你?」
「我在想咱兒子有沒有送聘禮過來。」
賀晚一愣,然後沒忍住笑了出來,「照你這麼說,小天是什麼?」
余究答的自然:「兒媳婦。」轉臉在賀晚臉上嘬了一口便下樓。
再回來的時候,他摘了謝天耳機,「別玩了,打訓練賽。」
余究眼睛剛好沒多久,不適合高強度訓練,夏祖給他布置的任務也就是每天兩三個小時保持手別生就行,後期再加,是以這兩天的訓練賽基本都是賀晚打。
而他這次卻說:「晚晚你別上,要是閒的無聊的話幫我開個直播湊下時長。」
賀晚叼著根棒棒糖,「美得你。」卻還是聽話登了他的號開直播,慣這人慣出習慣來了。
【啊啊啊啊我雙神終於回國了嗎!!】
【余神眼睛好了嗎嗚嗚嗚我好擔心啊!!!】
【你們倆開個直播都撒狗糧嗎!余神的直播間為什麼是賀神在???】
賀晚一條條回:「嗯,回來了,現在在基地。」
「眼睛好了,謝謝大家關心。」
「他要打訓練賽,說是直播時長不夠,我給他播一會。」
【這種老夫老夫的相處模式,雙神我可太可了。】
【眼睛沒事就好,之前官方發通知的時候可嚇死我了,你們一定一定要好好的啊!!!】
余究賀晚世界賽兩大贏家都不在國內,老汪就算再能公關也不可能一直瞞著大家,索性就在余究手術順利後用SUN的官博發了個通告,告訴大家余神眼睛其實早就出了問題,一直沒說是怕他們擔心,現在已經做過手術了,靜心等待回歸就好。
他發微博前有打職業的選手猜測過LightT眼睛出問題,而他發微博後,粉絲哭紅了眼睛。
賀晚心下微暖,將攝像頭往旁邊扳了個角度,然後踢了下余究椅子,「喂,過來說句話再走。」
余究正好在開自定義房間,聞言扭過頭來,先是對著賀晚笑了笑才轉向攝像頭,看著彈幕回:
「嗯,我回來了。」
「眼睛沒事,你們發的祝福我都看到了,謝謝大家。」
「是友誼賽,跟YUU的,一會讓你們賀神實況轉播。」
賀晚一個眼神掃過去,挑著眉不說話,余究見狀便笑:「約了局比賽,麻煩賀神一會解說一下?」
「報酬呢?」
余究:「您看我怎麼樣?」
「滾蛋。」賀晚罵道,聲音放小了些,「本來就是我的,還好意思說是報酬。」
【你們!現在!!結婚!!!】
【打結婚證!!!】
【民政局呢!?我他媽要被齁死了。】
【誒不對!YUU?這是齊發狗糧?】
【這打不起來吧,人不夠。】
謝天在一邊惴惴不安,手機放桌上一直在振動。
爸爸:不怕,我不會跟他打起來的。
爸爸:寶寶別慌,你別上也行。
爸爸:親一口。
謝天羞紅了臉,剛拿起手機發了兩個字過去,余究便道:「小天,進房間。」
賀晚將遊戲畫面導到直播間,彈幕就驚了。
【哈哈哈神他媽友誼賽!!!】
【我就問問哪家比賽賽事是這樣的!】
【余神這是過來報仇了嗎臥槽!】
【我余神牛批!花神活該!要你拐了人家小忙內走啊!】
屏幕上一共七個隊,除了一個隊ID前綴是YUU,其他清一色都是SUN。
余究這老狗,連青訓生都喊了過來。
那邊花眠進了房間也是一臉懵逼,余究卻還沒停,拿出手機在隊長群里發了條消息。
你余爹:毆花眠,機會難得,速來。
謝天臉色煞白,看著LION、LL幾個戰隊一個個進到房間之後,臉色白了好幾個度,又突然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自家隊長寵人的姿勢還真是與眾不同,這種莫名人多勢眾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花眠進遊戲之後默了半晌,好笑道:「SUN就算了,我老婆娘家人,你們進來幹嘛?」
LL隊長陸超恆立馬解釋:「別誤會啊,要是你創造一個機會讓我過來毆余究,我也過來。」
楊彪道:「余究說青訓生也能上,我帶他們過來練練手。」
賀晚看著這展開,眼睛都瞪大了幾分,又搖搖頭暗笑這群職業選手的小孩氣。
誰能想到一堆在比賽場上剛的下一秒就可能打起來的對手,私底下能約這樣一場怎麼看怎麼不公平的「友誼」賽呢?
賀晚一邊開著直播一邊解說,累了的時候就去拿一盒冰淇淋,吃著吃著旁邊一顆腦袋便湊了過來,他也就順勢餵他一口。
花眠到底是花神,必輸的局輸的也不難看,甚至還剛死過余究幾次。
只不過每次公告一出他便不敢補槍就是了。
像極了瘋狂刷老婆娘家人好感度的新兒婿。
事實證明,好感度刷的不錯,導致之後老汪終於兌現諾言帶全隊去迪士尼玩的時候,花眠也跟了過來。
六六氣呼呼地拍了一張照片發到在他偶像超話里。
@GodSix:#南音#這到底是來玩的還是吃狗糧的?[允悲]只能聽男神新歌緩解悲痛了。
配圖兩張,一張是兩對情侶膩膩乎乎的背影,一張是音樂軟體聽歌的截圖。
結果一個漂流坐下來,微博叮叮噹噹地跟要炸了一樣,他擦乾手顫巍巍地點進去。
@南音:我上個月剛去的迪士尼,還挺好玩的,不要聽歌啦,回去再聽。悄悄說一句,飛躍地平線一定要去玩哦。
他手抖的都快握不住手機,底下那人居然又回復了一句。
@南音:忘了說,我也是SUN的粉絲,六神你打比賽超帥的!
-六神666!
-真實偶像與偶像的互動!我枯了!!!
王六六一聲尖叫,捧著手機激情告白,夏祖和汪叢明看看他,再看看前面四個人,對視一眼,正準備走,賈成單手拿了兩根冰淇淋過來,「吃點吧,透心涼,單身狗不配來遊樂園。」
「……」
青訓生一期又一期,終於留了一個進二隊、又新招了一批進來的時候,冬天也就到了。
賀晚生日在年底,12月6號,余究恰好比他早一天。
賀晚想著到底要給他什麼生日禮物,準備了好久還是沒定下來,心不在焉好多天,連余究拿了幾份文件過來什麼都不給他看就讓人簽名也簽了。
完全不怕是賣身契。
而老汪知道留不住這倆人,4號給他們過完生日之後,大手一揮放了兩天假。
小隊長買的房子早就裝修好了,4號晚上他就連哄帶騙的拐著人回了家。
賀晚之前說過生日讓他開葷的話,余究便鑽了空子,新房子從一樓到二樓、從廚房到浴室,到處都沾染上了兩人的氣息。
余究並不找他要禮物,只是在情動迷茫的時候,低沉著誘了一句:「把你送給我吧,晚晚。」
傻子嗎這不是?
早就是他的了還送什麼送。
5號餓醒了之後,賀晚將一隻小盒子遞給他:「生日快樂,小隊長。」
余究眼睛亮了一下,接過盒子隨口道:「求婚嗎小哥哥?」
賀晚心下一顫,腰都酸的不像話,還是罵道:「滾蛋。」
不是戒指,是一把車鑰匙。
沒有男人不愛車,賀晚想了很久,還是送了他一台限量版。
余究哭笑不得,糾結很久問道:「你這是包養?」
可是說著這話的人第二天給了他一個房產證。
賀晚挑眉:「你這是包養?」
余究將房子布置的很暖,不知道從哪學了些特別俗的裝飾,拉了一串串的星星燈,香薰蠟燭擺在壁爐上。
小隊長穿了賀晚之前畫的那件隊服,笑著從身後抱住他:「打開看看。」
隊裡新隊服早就換了,但是這時候他穿這件在身上,冬天都暖了起來。
賀晚做好心理準備,打開那個紅本本,上面赫然是自己的名字。
他咽了口空氣,問道:「前段時間你讓我簽的是過戶書?」
余究懶懶笑道:「嗯,原本是想著寫兩個人名字的,可不是夫妻關係很難弄。」
「怎麼辦,小哥哥你什麼時候娶我啊?」
「我現在連房子都沒有了,你要是再不要我我就沒地方去了。」
「小哥哥你二十二周歲了誒,到法定年齡了。」
他說著就沒停下來,從背後抱著人,將頭埋在他脖頸間,呼吸噴灑在那些斑駁的吻痕上。
賀晚強自鎮定,將人胳膊拿下來,合上本子站起身,涼涼道:「到法定年齡也結不了婚,你別想了。」
余究愣了一下,旋即笑開,轉身走到壁爐前,將早就藏在蠟燭邊的黑絨盒子拿出來,轉身,「那怎麼辦,只能我來……」
求婚兩個字卡在喉嚨里,他怔怔地看著賀晚手裡那隻銀色盒子發呆。
半晌,小隊長捏住手心,「晚晚你不會又要送我一台車吧?」
賀晚視線落到他手上盒子,緩了緩,道:「不是。」
那是一枚戒指,簡單大方的款式,尺寸是他曾無數次交握的那隻手無名指的。
賀晚將其取出來,拉過小隊長的手:「到年齡了也結不了,可是再過幾年……」
他說:「再過幾年,國內還是不……還不可以的話,等你退役了,我們去國外。」
「美國、荷蘭、德國、挪威……你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蠟燭光火閃爍中,賀晚勾唇,一雙黑珍珠一樣的眼睛看向他的少年。
空氣里的味道很淡,輕輕淺淺的,於是聲音也變的淺淡。
有人笑著問:「到時候我們結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