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回眾生皆苦,說了菩提非樹明鏡非台、不是風動不是幡動是心動,被帝須高僧讚揚佛法精通,這才能找到人手幫忙收集,而且他走之前答應阿育王帶高僧和佛骨去東方傳教,但轉頭他就過河拆橋,拿到種子就跑了不說,還拐走了人家一頭小戰象。
可憐的阿象和花花總是起衝突,只能送給北方守軍了。
這些種子要種壞了,估計想再回去拿種子就只能吃烏茲刀,對了身上的烏茲刀也是阿育王賜的,還有他的親筆銘文,要是過個兩千年,怕不是能上國家寶藏哦。
想想就挺可怕的,什麼阿育王之刀,阿爾沙克之弓,狄奧多圖斯之令……
「要不要再去找秦王要一個王負劍呢?」嚴江有點心動地問貓頭鷹陛下。
陛下看著他,神情少有地迷茫了一下。
嚴江輕笑出聲,抱著陛下又吸了兩口,這時候荊軻還沒刺秦呢,想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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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江的淡定只持續了半個時辰,便聽到牛馬之聲,抱著陛下出門一看,便見大軍歸來,他們竟然不到半月便回了隴西,那架勢堪稱非常的意氣風發了,隨隊而來的還有大批牛馬,皆是健壯威武的牲口。
嚴江對牲口十二分心動,數了一數,牛馬都有千頭,要是能分給隴西墾荒,那簡直是一夜暴富啊!
於是他立刻去找了李崇郡守,連陛下都來不及放回房,在肩膀上跟著一起去了。
然後被痛罵一頓。
「此乃貢品,將於雍都在典祭祀宗廟,這些東西你都敢想,簡直是膽大妄為!」自從嚴江站了,李崇對他就百般不順眼,冷漠道,「速速去煉你的人丹,別無中生事!」
「郡守心清眼明,豈會不知江所行之事為何,此地又無外人,您動怒給誰看呢。」嚴江半點不惱,微笑道,「這些牛馬能豐地肥田,屠殺太過可惜,您倒是說說,哪些是管事的,江自去想法。」
「誰與你是自己人!」李崇嗤笑一聲,倒沒有再生氣,只是溫和道,「我亦知你所行之事皆是為那些邊民,並非為己。然此物是秦王親政時立威之用,你亦助他等立穩,便不要多生枝節了。」
李崇這些天倒是看出端倪,但卻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後生倒底圖個什麼,說錢財吧,煉鐵造紙這等神術都直接奉送,分聞不索;說權勢吧,爵位封賞未下,卻絲毫不急;說美色吧,這小半年來不見與一位女子有染,陪/睡的僅有一隻禽鳥。
「所以,只有秦王能動用這批牛馬……」嚴江立刻抓住重點。
「你、你住口!」李崇秒懂他的意思,瞬間勃然大怒,「還大王你都想設計,你眼裡還有沒有一點尊卑高下了!」
「這,我為大秦貢獻如此之多,換他幾匹牛馬都不可了麼?」嚴江不以為然,只是低頭行禮,「小子先行告退,你無須擔心,小子有分寸的。」
「你有個鬼的分寸!」李崇指他的手都要顫抖了,但最終只是重重嘆息一聲,「罷了,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別去雍都了,不如我問問大王,些許牛馬,不如直接送你得了。」
嚴江微笑道謝,同時眼明手快地抓住突然想要撲過去的陛下,小聲告訴他不得無禮,然後愉悅地離開了郡府,。
李崇看著他的背影,再嘆了一聲。
這年輕人,心倒是個好的,只是這性子,不管為敵為友,都是個讓人頭痛的,大王就是收服了他,怕也是永無寧日啊。
……
咸陽宮
趙侍官認真地與侍從們翻找著古卷,從陛下處理完各地事務後,難得沒有按時入眠,而是找來了各種名劍古卷,各種史書記載,還讓他們找一把「王負劍」。
但是他們已經找了數百卷了,真的沒有一點這劍的信息啊。
他偷偷看了一看一把把拔劍查看的陛下,心裡甚苦。
就在這時,侍人報李信校尉求見,秦王宣之。
「稟告大王,隴西軍快馬來報,西出狄道月氏、林胡、匈奴三部,三者皆願前來朝奉觀禮,同時收集牛馬上路,不日便可到達秦境!」李信十分惋惜,要是他晚走幾個月,也能去胡地耍耍威風了,要是哪個不聽的,還可以教育一下。
秦王凝視著手中劍刃,默然歸鞘,神色喜怒難辯,半晌,才緩緩道:「傳令李崇,牛馬皆送雍都,不得有誤。」
「是。」李信縮下脖子,送個牛馬而已,能有什麼誤啊。
21、準備
三月的春風吹滿大地,最後一縷春寒退去,萬物萌發,路邊河間處處是能食的野菜,屯留的墾民們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顏。
天剛剛亮,荇菜便帶著編好的草兜出門,同兒子一起迎著晨曦的微光,踏著寬闊可容車馬的坡路走下山城,踏上河灘。
這些道路是嚴大人安排開闢的,這些天挖出不少窯洞土都填了這些路,來回的牛車和樹木將黃土踏實,鋪上河灘里拖來的碎石子,便是古稀老人也能從容走上山。
河邊是大片新開墾的田地,開墾時不少田地周圍都留出了淺溝渠,嚴大人讓人在上游修了一個魚嘴口,將河水引入了溝渠,水量不多,他言說只是試試自己能不能弄個小水利灌溉一下,說這裡水位落差大,引一條大渠從田地里過去,剩下的引渠各家自修,說得他們都心動地不行。
走到河邊的牛棚,荇菜對著牛官遞上驗傳,陪著笑說自己是來領牛的。
管牛的秦吏仔細驗看了他的驗傳,又回到那厚厚的紙本上細細翻看,終於找到她的名字,淡淡道:「隨我來吧。」
他帶著荇菜母子走進牛棚,選出一頭有些瘦弱的黃牛,將繩遞她:「你仔細驗看,若無問題,便晚上交回來。」
荇菜用力點頭感謝著官吏,低頭將黃牛從頭到尾細細檢查了一番,牙口蹄子都沒放過,確定並無損傷,終於放下心來,鬆口氣道:「並無問題,多謝上官。」
她所在的組是「十九里」,嚴大人給他們分成百組,每人都可以用錢幣或者挖土換的牌子來租賃耕牛和農具,每日需早來,歸還牛馬若有損傷,便一月不能再借,如今是春耕正季,大家都對這些視如珍寶,不敢有半點懈怠。
和兒子齊力將耕犁放在牛背,母子兩帶著興奮的心情將牛牽到他們開墾的一塊田地上,這牛鼻環還是嚴大人發明的,有這東西,便是老人也可以牽動大牛,當真是再厲害不過了。
如今屯留的移民們都非常虔誠的認為嚴大人是天神下仙,救苦救難,每每見過,都要跪下磕頭,請求護佑。
她們開墾的土地是按秦畝來量,地形細長的,一畝寬有兩步,長有二百四十步,最是方便牛耕,不用反覆掉頭,一次便耕到盡頭,地上的大塊石頭已經被她們撿走背走,填了田坎,發好的種子在放在犁上的木盒裡,隨著牛耕均勻地灑入土地,一人牽牛一人扶犁,不到一個時辰,便耕完了一畝地,一時間,母子兩都有些驚呆了。
正常的流程不應該是挖出淺坑,一粒一粒地將種子放下,再一坑坑踩好,回頭再一個個澆水,什麼時候,播種已經如此簡單了?
「母親快快耕完,我們早些去還牛,還能剩下些租錢呢。」狗兒興奮地扯了母親衣角。
「說的是。」母子兩也顧不上勞累,繼續耕作下一畝田地。
這時,狗兒突然眼一尖,在河邊的蘆葦里看到熟悉的身影,大喊道:「嚴大人,你在幹什麼?」
嚴江挽著衣袖,半蹲在河邊,聽聞聲音,回頭微微一笑,自然道:「我在洗皮子。」
狗兒好奇地看了一眼,驚嘆道:「您居然在洗老虎皮子啊。」
哇,那虎背好寬闊,還有那虎頭圓滾滾的,雖然閉著眼睛,但也像活的一樣,感覺那耳朵好像還抖了一下。
嚴江點點頭,隨口道:「是啊,你自去忙吧。」
狗兒用力點頭,向大人磕頭感謝了一番,這才回母親身邊幫忙——他能數到五十,還能在二十位里加減,在很多活計里都用得上,掙了不少錢幣,這才租的起牛。
嚴江阻止過這些傭耕,但他們向來是不聽的,便隨他們了,只是低頭細給「虎皮」揉搓下巴。
遠處一隻水獺從蘆葦里冒出頭,好奇地看著,樣子十分萌,嚴江一時心動,熟練地從包裹里拿出一塊小鮮肉,放在一片寬大的蘆葦葉上,順水漂過去。
水獺小心地游過去,試探了一下葦葉,終是沒忍住誘惑,小爪子捧起來,又縮回了蘆葦叢里,支著腦袋,啃肉鮮肉,同時又用黑豆般的小眼睛暗中觀察。
嚴江正想再送一塊肉,便聽花花不滿地低哮一聲,猛地伸爪子將他勾到身下,用力舔著,抗議主人三心二意,一人一虎嬉戲打鬧,玩了好一會的水。
「花花啊,這邊的事情我安排的差不多了,我又要去雍都,辛苦你了。」嚴江和它打鬧了一會,飄到蘆葦叢里,給它清洗爪子縫隙,又給他用細麻掏耳朵,老虎舒服地伸直了腰。
花花嗷嗚著,在他懷裡轉了一下頭。
嚴江嘆息了一聲,他等了快十天,反覆詢問,李崇才應付他說那批牛馬秦王已經親自下令要交雍都祭天,你就好好待著別想太多了。
但他豈是個隨便就能應付的?
找秦王而已嘛,有什麼了不起……思索著丹還沒煉出來,這次去雍都找秦王,他可不是蹦敲春悶u蘢吧窆饕壞悖皇塹眯⌒耐砩喜灰帽菹侶曳桑獾錳私菜匣5氖慮椋蝗揮質且懷彝ゴ笳健
現在是三月了,秦王在四月親政,到時在雍都還有各種準備都要提前安排,也就是他三月便要出發,現在過去,正好是時間。
他又擼了一會花花,讓它自己離開,這才起身回房換了衣物。
隨後,他把陳夢一家與幾位秦吏、農事官都叫來,一一交待了需要注意的春耕事宜,然後說自己要出去一些時日。
幾位屬下都有事不滿,在他們看來還有什麼事情比春耕更重要呢?但又沒法反對,只是拿著嚴江寫下的任務清單,點頭應是。
將他們遣散,嚴江便開始收拾東西,相比開始的拖家帶口,將種子交出後,他的物件便少多了,野外神器加上武器箭袋,應急口糧,還有一隻大鳥。
其中最重的就是這隻鳥。
嚴江背起皮兜,發現陛下好像又重了,果斷去找了一匹馬。
……
月亮出來時,貓頭鷹就醒了,它睜著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著正在驛站里休息的僕人,就很滿意。
嚴江慢條斯理地給它撕著花花送來的雞肉,一條一條餵給主子,牛油燈似乎有點閃,主子微微眯起了眼睛,一臉舒適。
「陛下啊,現在我該給東西,都已經報效祖國了,」嚴江微微笑著,拔弄著主子的下巴,慵懶地靠在案邊,「我算發現了,種田一點都不適合我,可煩了。」
這些天各種大事小事,數萬人的活動里各種衝突頻繁發作,他又要做計劃又要做判官,偶爾還得客串一下獸醫神棍,簡直不是人過的日子。
主子眼睛瞬間凌厲了起來,吃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這次我們去雍都看親政,要在親政之前騙走牛馬,」嚴江尋思著,悠悠道,「親政之時,北厝簧攏毓遼倩崧疑弦輝攏頤薔統沒匙盼妓攏湟還湎萄簦患蹲釋鹺畹穆啦晃ぃ緩缶退匙藕裙爻齬退閫曄鋁恕
陛下已經完全停止了進食,冷漠地看著他。
「這應該就是我們見過的最後一任帝王了,那邊六國的都是土雞瓦狗,不值一提,」他微笑著摸了一把陛下,「吶,這日子過的真刺激,你說我們拿什麼騙他呢?」
陛下冷漠地看了他一會,突然噠噠地走到他的包袱上,叼出一個身份證,丟在案邊,一爪踩上。
「拿我?」嚴江噗地一聲笑出來,眉眼銳利,抱起陛下,輕笑道,「也是,他求才若渴,聽說尉繚不想跟他,偷偷跑了,都被他三番五次地抓回來趕鴨子上架了,你說說,他能不能抓到我?」
咸陽宮
年輕的君王自沉睡中起身,卻並未傳喚更衣,而是拿起枕邊一支麥穗,微微挑眉,隨即少有地露出微笑,那是天生帝王威嚴,恣意霸道。
22、新年番外1
嚴江從小就不是個聽話懂事的,他生性活潑好動,屬於貓狗都嫌的熊孩子之王,所以在看到李信時,甚至有種「此子似我」的詭異欣賞。
按理來說他的性子長大了也會是個混世魔王,奈何家裡三代長輩都是教育系統出生,對他進行了很好的引導,以他最愛的旅遊搏擊為獎賞,讓他年幼時就只想著好好學習考到前十今年就又可以去哪個山川河海里浪了。待他混到高考,也基本走完了國內名山大川,以至於後來他考到國外大學的原因就是想走遍地球,一個不小心就扎進比極限運動還危險的野外攝影大坑。
野外攝影是個對綜合素質要求極高的職業,需要戰士的力量和狙擊手的眼力,還有細心與耐心,同時要熟悉野生動物習性,有基本的急救和野外生存能力,沒有這些,是不可能捕捉到大自然最美的畫面。哦,還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拍熊拍豹拍獅子時被追上幾百米在他們這行里再常見不過了。
也因此,穿越到古代時,他還能好好在野外生活,在找到人類聚集地之前,還順便救下了一隻難產的裏海母虎,並且給兩隻幾乎憋死的小老虎作了急救。
那時他就感覺到不妙了——二十一世紀時,裏海虎已經滅絕了一百多年了。
老虎得救後沒有撲他,而是叼著崽子離開,無情地遺棄掉了最虛弱難怪存活的一隻小老虎——如果不是嚴江動作快看出不對,老虎會直接吃掉它,動物世界就是這樣無情,只會留下最健康的幼崽。
小老虎花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主人。
它軟軟的身體像沒有骨頭,在主人懷裡軟軟地叫著,聲音和貓咪那麼的像,直接把嚴江甜倒了。
嚴江不得不飛快尋找著人類活動痕跡,好在他運氣不錯,在小花花餓死前找到了一群牧民。
但那不是什麼好人家,對方弓馬嫻熟地洗劫了一隻正規軍。
當然,他們也沒討到什麼好,在戰鬥中有幾人落單了。
他認出這可能是裏海的斯基泰牧民,他們的一些習性打扮在數千年後依然存在,並且做為世上最早的弓騎兵被列入歷史,他在中亞拍動物時常常與這些偏僻部落打交道,能看出一些特徵。
他本身就是半遊牧半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