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節
嚴醬,和草莓一樣愛!」「嚴醬放棄胡蘿蔔啊!」
主持人:感謝素心的介紹,阿爾沙克之弓的前世傳奇,就發生在公元242年的塞琉古王朝,我們的故事,就從一場危險無比的包圍之戰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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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開始了!」「我知道,黑海之戰,阿王被圍,嚴子帶兵來救」「對對對,就這一場,阿王把自己的弓送給了嚴子」「好像還是那隻貓頭鷹送的信裡應外合。」「生死之交啊,把後背留給最相信的人……」「我猜到了開頭,沒猜到結局t-t」「前邊閉嘴!」「打你腦殼!」
背景音:嚴子因為弓與阿王相交,又因弓與阿王反目,這段歷史只是古老傳說中偶爾一現,我們無從探知背後有怎樣的博弈與取捨,兩千年後的我們,只能以弓為鏡,映射出那段波瀾壯闊的時光,而嚴子的西歸,也引出另外一個人,從此,拉開了他謎一樣波瀾壯闊橫掃八荒**的一生,也迎來了我們最璀璨的歷史。
感謝莉莉特的淺水炸彈
感謝雨落塵埃的火箭炮
感謝秦皇官方粉絲後援會頭x2、痛心疾首一拱手的手榴彈
感謝碎星辰x2、阿凌x2、我醉欲眠卿x2、mimozart、修醬、秦楚、ztcrie、易丹丹、抱琴觀雪、獨自看天黑、明章為賦、幻海瀾珊、雪糕、井井兒、夙謫、我以為暱稱沒法改的、萊斯利亞、九哥、心寬腿長雙商在線、夫琅禾費衍射、曲終人不散、21953862、天狼星的流星雨、零元一件的地雷
39、同游
秦王政九年,北斗指乙,夏至。
在離開了秦皇飲酒的高台後,嚴江回到自己寢宮,張蒼還在挑燈夜讀,相識不過一月,他這種聰慧又勤奮的態度就已經得到嚴江的充分肯定,教導的內容已經進入了一元二次方程,開始學習三角函數的應用了。
這種基礎函數對張蒼來說有點吃力了,嚴江又不是個多好的老師,不一會便被正弦餘弦正切餘切弄得頭大如斗,正在這時,貓頭鷹陛下也精神抖擻地從床里爬起來,霸道地踱步過來,看今天的僕人又在教什麼東西。
這是屬於它獨有的私人時間,非常珍貴,沒有縛束,沒有責任,在僕人面前還是王者,更有他千依百順的服侍,給什麼都不換。
只是才跟著看了一會,陛下的黑漆漆圓溜溜的眼睛便陷入迷茫,鳥面越發嚴肅,甚至拿翅膀托起了下巴,把斜瞥一眼過來的嚴江都萌到了:「小陛喜歡學習是嗎,正好阿蒼也不太會,來,我一起再重新教一次……」
鳥驚恐地拍打翅膀想到逃走,被強行抓住鳥腿拉了下來,一起在油燈炭筆下接受教育……合格的老師能根據學生的掌握程度進行教育,而垃圾老師只能反覆陷入一種無意識的困惑中,暴躁地認為這東西這麼簡單你為什麼就是學不會……
張蒼和陛下很遺憾地就遇到了後者,若只是普通的簡單計算他倒還能勉強記得,可是嚴江直接就跳了複雜應用,甚至直接來了一個計算太陽高度的公式,各種新名詞把人鳥都弄著頭暈目眩,直到教不下去才放他們走。
陛下立刻飛到燈架上,不自覺地磨起了鋒利的爪子,連嚴江給它準備的肉食都不怎麼想碰了。
嚴江嘆息一聲,走出門,翻身上了房頂,對著星空喝起酒。
陛下這才想起今天是夏至,每到夏至冬至嚴江總會莫名地耍脾氣,說是想家了。
好吧,它傲驕地想著,既然如此,今晚就原諒他的無禮好了。
但隨即它又不悅起來,都已經回到故國了,這秦國秦宮就該是他的家,有什麼好想的,是又想跑了吧?
於是它又飛上房頂,落在他身邊,拿爪子踢他。
嚴江熟練地扯鳥腿,把陛下抓到懷裡,緊緊抱著,斜倚著屋脊上的瑞獸,幽幽的眸光卻凝視著北方。
「陛下啊……」他輕輕嘆息一聲,「你知道麼,在堯舜時,夏至中天的星星,和現在的,不是同一顆。」
陛下眼珠向上抬,神色輕蔑,它又不是星官,當然不知道。
「這星星啊,每年都會西移,差別很微弱,要兩萬六千年才能轉一圈,它們每年移動的角度,就叫歲差,一歲一差。」他又擼了一把貓頭鷹,心裡的悲傷就很溢出。
被偷獵者打死時,他是沒想過會再醒來的,只是覺得二十八年裡沒時間好好孝敬父母,也不知他們會何等傷心。
只是醒來後,不但身體年輕了十歲,還看到了與現代完全不對的星辰,這讓他很長時間才拒絕相信這一切。
真正讓他絕望的是,生生在伊朗等到那年的夏至,測算出最準確的讀數,終於確定了時間,知道他頭的這片星空,和他自己的時代,差了二千兩百五十七年。
公元前,242年。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有點討厭自己的野外技能那麼好了,餵了老虎算了。
可惜花花不吃,把脖子放它嘴裡,那大肥貓都只會不知所錯地含著,一動都不敢動,放口後還一臉委屈,拿頭使勁供他,深覺得受了欺負。
陛下不懂這些傷春悲秋無病呻吟,只拍了下酒壺,讓他多喝一點算了。
嚴江這次悲傷地有點深,他使勁揉搓,把陛下放懷裡盤成了一灘鳥餅才放手,逃出魔爪的陛下生氣地抓破了他的衣服,於是他乾脆裸著上身從房頂翻下來,那空翻落地如同鳥兒,穩極了。
陛下看著他健美柔韌的腰,又想到他在殺人時那犀利敏捷、冰冷肅殺的模樣,一時有些沉迷,莫名就吸了下口水,然後猛然一懍,懷疑是不是自己冷落後宮太久——
還沒回神,下一秒,它被就嚴江塞了一口大肉,對方臉色有些酒後的微紅,溫柔地看著它,又遞了一條肉過來。
算了,僕人心情不好,看在他忠心歸國那麼辛苦的份上,本王便順著他一點。
「秦王人還不錯,除了殘暴一點,這算是最和善的國度了,」嚴江一邊餵肉一邊嘮叨,看著鳥兒驕傲地抬起頭,「就是挺無聊的,咸陽太小了,這周圍都沒什麼好看好玩的了。」
咸陽小?沒好看好玩的?
鳥兒隨即陷入沉思,連肉都吃得慢了。
第二天,秦王的好心情便被嚴江帶來的一個壞消息傳染了。
「又有彗星?」秦王政皺眉。
自他繼位以來,彗星簡直就像和他有仇一樣,來得可以說是隔三差五,而且皆不是小星,都是能布滿天空的大彗星,每一次都有大麻煩,先是夏太后死,成橋反判。然後是嫪毐反叛,寒凍來襲。這次又來,難道是呂不韋坐不住了?
「不錯,我昨晚夜觀星像,有彗星自北而來,不久便能見。」嚴江禮貌地匯報完畢,便轉身離開,他雖會提一點意見,但不會幹涉秦王的行為,主要是如今的人們極信天象,都認為慧星是大禍,他掛著神使的馬甲,當然得小心行事。
秦王皺眉思索數息,一時煩躁,表示知了。
次日他便在朝上提起此事,眾臣先是一驚,然後各抒自見,有要秦王陳兵備戰的,有要秦王為大災做準備,也要秦王向太廟懺悔的,還有要秦王快點把太后從雍都接回來的——都一個月了,接太后的車架還沒走出咸陽治下呢。
秦王神色冷漠,淡淡道:「慧星出北,定是北方魏國德行有失,傳虎符,即日起,令楊端和攻魏。」
朝臣們的注意力於是被轉移,這不但是今年打仗的首發,也是大王親政後首發,可不能馬虎了,楊端和四月起就調動兵馬陳兵滎陽,正是他表現的時候,至於說魏國只是靠北,更北邊還有趙國這事,大家都選擇性遺忘掉了。
天上都有星星路過了,不打你打誰?
……
秦王政九年,彗星見北方,在北斗以南持續了整整八十日,秦將楊端和也表現出了名將之姿,只用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從魏國奪下了衍氏郡,至此,秦國邊境離魏都大梁的距離再次拉近,只剩下了一百二十里,魏國上下惶惶不可終日。
只是因為鄭國渠耗費民力太過,秦王拿下衍氏郡數百里地後,分發有功戰將,便暫時消停,而經此一役,嚴江的名聲更是聲傳諸國,發生了一件更搞笑的事情。
一隻來自燕國的使臣隊伍在是巴結呂不韋還是嚴江之間糾結了許久,最終將目標選定了嚴江。
那日,嚴江正在露台講學,他的「理學」十分地貼近生活,又見識廣博,仿佛能知天下事,每次來聽講的人都供不應求,他還在背後搭了一個回音牆,讓聲音能傳著更廣,給自己的嗓子減壓,讓其它講學的士人都讚不絕口。
而那天,來聽講的人里多了幾位衣著華麗,氣質不凡的貴人,聽到一半會,便有人提問。
「先生,如今趙國欲滅燕,燕弱趙強,以先生之能,如何可解燕國之困?」其中一名年輕人朗聲問。
「燕弱秦強,公子既在此,又何必多此一問呢?」嚴江微笑著回答。
那位公子眉頭微皺,似乎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但形式比人強,還是繼續聽下去了。
至講完,嚴江離去時便被這群人擋路,只求一見,他不想糾纏,便拒絕了。
回宮時,還被秦王政嘲笑了一番,說你見寡人都不怕,又可必懼怕區區一個燕國太子,是只瞧得上大國之君麼?
嚴江覺得甚是矛盾,聽著像誇獎吧,但又好像在挖苦;像在炫耀自己君王的地位吧,可似乎又有點酸氣的樣子……這秦王真是越來越會使小性子了。
「王上你家的攤子,我怎麼料理。」嚴江忍不住斜了他一眼,「當年你們坑了燕國,如今便棄之不顧了麼?」
如今趙國打燕國,說的不好聽一點,是秦國牽的頭,五年前,看趙國勢弱,呂不韋和燕一起攻趙,結果讓趙將龐援聯合李牧一波騷操作,反殺得丟城棄地。呂不韋一見那邊是個豬隊友,搶了幾塊趙地就打道回府不管了,只剩下的燕國被趙國按在地上摩擦。
但秦國跑得快也沒什麼用,沒幾天功夫,趙國龐援與魏國信陵君聯合,後者以他戰國四君子之首的聲望招來了五**隊合縱攻秦,讓秦國踢了個大鐵板,生生斷了腿,連將軍蒙驁都死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若是蒙驁還在,做為他的伯樂,呂不韋也不至於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了。
「不是時機呢,且讓姬丹再等些時日吧。」秦王政微微一笑,「今日新宮落成,你我把臂同游可好?」
他最懂他了,山川景色對於已不新鮮,反而對各地宮室民生極有興趣。
「那多謝王上了。」嚴江當然有興趣,立刻起身。
秦王熟練伸手拉起他,帶著嚴江上了步輦,這是他花了一月時間,命人徵發民夫三萬,日夜兼程新整修的宮室,找齊了秦國最優秀的工匠,累倒了數千民夫才修好的宮殿,若是喜歡,就賜給他了!
若能讓他就此在安家,便再好不過。
待他滅盡六國,再親身隨他去游盡長江大河。
作者有話要說:沒番外沒番外!番外只有特殊時間才會掉落!天天掉就不是番外啦!
感謝我我的小可愛的火箭炮
感謝狼吃草羊吃肉x2、數據失敗x2、休要聒噪、心寬腿長雙商在線、大攻雞、bluerose、小湯、無所無謂、鶴辭、尚春芳、君墨幽辰、林小惡、雨落塵埃、修醬的地雷
40、臨江
咸陽坐落於渭水北岸,南北皆是大片富饒的平原,沃野千里,正是夏季,陽光強烈,好在河風溫涼,並不炎熱。
嚴江跟著秦王的步輦一路就出了咸陽,來到一座全新的宮室,此台臨水而建,與咸陽相隔不遠,地勢甚高,看起來像是一片丘陵被推平了大部分,蘭草樟樹皆是新種,還有泥土未乾,雕樑畫棟皆是嶄新,一看就氣勢磅礴,充滿大國風範。
「咸陽宮室老舊,寡人早有另擇新居之意,」同坐輦上,秦王略有自得地道,「選址地基早已定好,只是前些日子諸事繁忙,未曾過問,上月知曉還未建成,親自過問,才有此行宮。」
嚴江面上微笑,心裡卻暗自吐槽道你還沒一統六國就已經開始大興土木了麼,要不要這麼急。
話是這麼說,他還是饒有興致地圍觀起這新的宮室,這地方他還是有點印象,是千年後的咸陽宮遺址,早已毀於項羽火燒咸陽的大火,留下的只是一些地基罷了。
如今觀之,當真是五步一樓,十步一閣,走廊縈迴,門桅和內設的風格都很簡約,尤其是一些主柱的銅紋,很粗大霸氣,最完美地要數其中的青銅物件,都是四羊方尊長信宮燈那種精緻度。
青銅時代的末期,而秦國因鐵器冶煉受限,基本已經把青銅器的潛力挖掘到巔峰。
嚴江看得愛不釋手,準備回去就把這些見聞畫出來,留做記載。
秦王政看他如此著迷,也很是滿意,便傲然道:「嚴卿既喜歡,此行宮便賜予你了。」
什麼情況?
嚴江覺得有哪裡不對:「賜我行宮?」
「不錯,你喜愛講學,又有成算,咸陽侷促狹小,難以施展,不如就以此為基,」秦王傲然道,「那李崇能給你一處『碓里』,寡人為大秦之主,還給不得你一座行宮麼?」
好像有點道理的樣子。
「此地贈我,那王上您居何處?」嚴江倒不是覺得自己受不起,但無事獻殷勤,大家都懂。
「旁邊再起一座便是。」秦王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
我去,華夏歷史排行第一的基建狂魔就在眼前誕生了?
嚴江十分感動,握著帝王之爪,激動地拒絕:「王上三思,如今秦雖據關中窺天下,然六國未滅,應奮六世餘烈,肅清四海,總齊八荒,民力之貴,應於此處。待大王掃清天下,再置六國宮室於咸陽,豈不美哉?」
六國還在呢,你折騰個啥啊,土炮富二代了不起啊,等滅了六國再大興土木不行嗎?
秦王的眉宇間微微的得色瞬間便消逝無蹤,那表情就好像、好像校霸送妹子珠寶名車後,被拒絕還勸說你先好好讀書一樣——沒被感動,甚至還有點小委屈。
見秦王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嚴江愉悅地繼續欣賞先秦時的建築風格,他大學本是想學美術專業的,可惜和家裡家長們衝突強烈,學了建築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