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伏筆
第76章 伏筆
「爺,我們現在去哪裡?」
瘦崽和仇二半倚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仇二已經昏昏欲睡了,瘦崽還是不依不饒的問道。
「回家。」
仇二眯著眼打盹,頭也不抬的道。
「那經書……」
「經什麼書,看不出來這是人家設的計嗎,哪有什麼經書啊。」
「那……我們就這麼跟老爺說……」
瘦崽咽了口唾沫,仿佛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仇二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瘦崽滿臉驚恐的神情,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跟我爹說,不會太為難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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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二爺。」
仇二瘦崽激動地道,要不是在這馬車裡,他可能真的會跪倒在地感謝仇二。
「恩?車怎麼停了?」
仇二感到馬車一頓,似乎不動了。
「憨貨,怎麼了?」
瘦崽正在興頭上,察覺到馬車停了,仇二發話,他鑽出了車廂,向外面的車夫罵去。
「咦?」
瘦崽探出身來,如今車已經走到了一片林間小道中,左右林樹環合,枯黃色的落葉飄了一地,掩蓋住了小道原本的模樣。
「人呢?」
瘦崽看著馬車前空蕩蕩的樣子,張口罵道:「拉屎拉尿也要打個招呼的嘛,這麼著急趕著投胎啊。」
瘦崽罵完也沒人回應,於是便又轉回了車廂道:「應該是去拉尿去了,一會兒就回來了。」
車廂空蕩蕩的,瘦崽的話也無人回應。
「爺?」
瘦崽看著低著頭的仇二不禁咂咂嘴道:「爺這是累著了呀,這麼快就睡著了。」
話音剛落,瘦崽忽然滿臉驚恐的看著仇二,渾身觸電般的顫慄著,大張著嘴,連滾帶爬的鑽出了車廂。
這般動靜仇二自然沒有醒,我想他永遠也不會醒了吧。
仇二熟睡著,腦袋微微側著,一縷殷紅的血線,順著他的嘴角,緩緩的流淌了下來。
瘦崽連滾帶爬向遠處跑去,一路因為腿軟而不斷跌倒爬起,在這黃葉滿布的小道上漸漸消失了身影。
一個紫色衣衫的身影,從一旁的樹後緩緩閃出。看著瘦崽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一個飛身,向身後的方向輕飄飄的掠了去。
「薛娃……薛璞。」
蕭雨咽了口唾沫,心裡舒了一口氣。
薛璞正在將包裹裝車,聞言轉過身看著蕭雨微微一笑道:「蕭叔叔,怎麼了?案子不是都結了嗎?」
「不是案子的事,我是來送送你的。」
蕭雨撓撓頭,忽然反應過來,趕忙從腰間解下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遞給薛璞道:「這是老爺讓我送給你們的報酬,你們那日跑的太快,我回來你們已經走了。」
薛璞看著蕭雨手上的錢袋微微皺了皺眉道:「五十兩有這麼多?」
「多?」蕭雨看著手上的錢袋道:「還有一部分是關大哥的俸祿。」
「好的。」
薛璞從錢袋裡拿出五十兩交給蕭雨道:「這是所謂的酬勞,是我師傅他們應得的,剩下的是我叔叔的俸祿,是我該拿的。」
然後薛璞將剩下的錢裝好,道:「我師傅他們的俸祿,你還是親自交給他們吧。他們就在裡面」
「額。」
蕭雨拿著那五十兩扭扭捏捏的,薛璞奇怪道:「怎麼?你還有什麼事?」
蕭雨撓撓頭道:「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沒有啊,我師傅想回茅山去,我理應隨他一起,但是邋遢鬼因為門派之別,不太想去,所以我們現在還沒有商量好。」
聽著薛璞的話,蕭雨仰頭想了想道:「茅山在東邊,那你們要從藍關穿過去嗎?」
「不一定,怎麼了?」
蕭雨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道:「我想拜託你們一件事,但不知你們是不是順路。」
「什麼事?」
薛璞看著蕭雨的樣子,疑惑道。
「你先進來吧,有什麼事進來說。」
邋遢鬼和瞎老頭正坐在桌前喝茶,見蕭雨進來打了個招呼,蕭雨便挨著邋遢鬼右手邊坐了下來。
「什麼事你說吧。」
蕭雨點點頭,拿著那封信道:「這是我遠在商山的表弟寫給我的信,是求助於我一件事情,但我看後自覺能力不足,實在無奈之下,想到你們要去茅山,所以想拜託兩位……阿不,三位大師,看是否能順道幫幫我表弟,在下感之不盡。」
「什麼事,這麼棘手?」
邋遢鬼接過那封信,皺巴巴的信紙上,幾行繚亂的墨跡寫了一大堆文字。邋遢鬼看的頭疼,將信遞了回去道:「你還是簡單的說一下吧。」
蕭雨點點頭道:「表弟在商山那邊也是捕快,我們偶爾也有書信交投,平時也就聊聊家常什麼的。
但這次他說他們那邊出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有一個不知是什麼野獸的東西常常在他們街市遊走,而且兇猛無比,動輒便是啖人而食,官府圍剿了幾次卻總是跟著跟著就跟丟了,拿他也無可奈何。
他問我我也不清楚啊,所以也幫不到他,但是表弟從小和我情深義重,所以我想懇請大師可否伸個援手,路過之時幫幫他們。」
聞言,邋遢鬼和瞎老頭都沉默了一晌,最終邋遢鬼點點頭道:「按理說除魔衛道是我們分內之事,你我也都熟識,更無理由推脫。但是我們目前還沒有下一步的打算,也不知是否會經過那邊,所以現在無法準確的答覆你。」
蕭雨聞言,神情有些哀傷,看著邋遢鬼卻又無可奈何,只能開口道:「那若大師路過就指點一二,若有其他安排便不必操勞。」
邋遢鬼點點頭道:「你放心吧,我們路過的話,一定會幫你表弟的。」
「那就多謝大師了。」
蕭雨將那五十兩銀子暗暗放在屁股下的凳子上,然後起身一揖,告辭而去了。
邋遢鬼和薛璞相視一眼,暗暗點了點頭。
收拾好東西,三人駕著馬車,沿著東門而出,向藍關的方向趕了去。
就在薛璞走後的第十天,靜王起兵,卻被早已埋伏在左右的王陽將軍的大軍一舉殲滅,靜王被擒,回京路上服毒自盡於皇城門外。
靜王舉事前一夜,言不惑面朝東北方,自縊於沂澤衙門。
「別動,睡覺呢。」
薛璞迷迷糊糊的哼唧道,拔了拔身上的被子,轉個身又繼續睡過去了。
一個人影站在薛璞窗前,看著這一幕微微一笑,轉身一躍,便消失在了蒼茫的月色里。
「不對。」
薛璞忽然一個機靈,起身便向窗外看去。睡前緊閉的窗戶,自己記得清清楚楚的,但此時卻大張著嘴,一股冷風從外面直接灌了進來。
「有人來過?」
薛璞不是很確定,小心翼翼的向床邊摸索去。
「誰?」
薛璞忽然閃出,窗外卻空空蕩蕩,一個人影也沒有。
「原來虛驚一場。」
薛璞自嘲的一笑,最近的事情讓他有些驚弓之鳥了,神經有些過于敏感了。
薛璞緩緩走回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水,伸手向嘴邊送去。
「恩?」
薛璞忽然眉頭一皺,疑惑的低聲一哼。
在他手邊的桌子上,一張歪歪扭扭的寫著字的信紙,壓在一本破破爛爛的書上,端端正正的擺在他的面前。
「書在此,我等你。」
信紙上就簡簡單單的留下了這六個大字,薛璞一頭霧水,伸手又拿起那本皺皺巴巴的書。
「地……藏……經……」
「地藏經?」
薛璞眼神一亮,立馬追到床邊。
月色下,周圍都是素裝銀脂,悄然無聲。
薛璞回身看著桌上的書和信,這段然不是做夢。是誰呢?
薛璞久久的不能平復。
《本卷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