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生死棋局


  第90章 生死棋局

  邋遢鬼不知道小二的伏在萬森耳邊說了什麼,但萬森突然轉變的態度也著實讓他緩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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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先生啊,我早就聽我爹說過,只是從來沒見過,先生如此重情,晚輩失禮了。請。」

  說罷,萬森一擺手,帶著邋遢鬼和薛璞向內堂走去。

  「唉,家父一生從未與人紅過臉,維持著酒樓還時常與人施惠,村裡的無不說他的好,只是沒想到會如此突然,如此悽慘的暴逝,實在令人悲痛啊。」

  說著,萬森情緒悲痛,還流出了幾滴眼淚。

  邋遢鬼輕輕的嘆息道:「實在沒想到,昨日音容依然清晰的記得,一夜之間竟然天人永隔了,實在是令我萬萬沒想到啊。」

  萬森哽咽了一會兒,緩緩平復下來。邋遢鬼拱手道:「畢竟相識一場,既然不能焚香弔唁,那可否讓我看看他最後離開的地方,緬懷緬懷。」

  其實按照農村風俗,人死以後,是要黃表紙遮臉,停屍一天半,在此期間,任何人都不可以見其遺容的。還有就是死者的房間,生人是不可以進的,以防衝撞亡人。

  但是邋遢鬼提出的這個要求,萬森卻沒有一絲惱怒,和小二對了對眼神,微微點點頭應允了。

  萬森帶著邋遢鬼來到掌柜的房間,還未進門,一股濃郁的血腥臭味便讓邋遢鬼變了臉色。

  房門打開,掌柜的屍體已經被搬走了,房間空空蕩蕩的卻顯得極其陰森可怖。床上,地上到處都是血跡,雖然門窗都打開了,但還是令人心中一陣驚駭。

  邋遢鬼站在房門口,還沒進門便挽起了雙袖,對著房間床擺放的位置深深一揖。薛璞也有樣學樣,跟著邋遢鬼做了一揖。

  走進房間,萬森不住地擦拭著眼淚,看著萬掌柜生前的生活環境,情緒頓時控制不住的傷感。

  邋遢鬼臉上滿是哀惋之色,但心中卻十分細膩,細心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他隱隱覺得,萬掌柜的死,貌似不簡單啊。

  「咦?」

  看著地上縱橫交錯的血跡,邋遢鬼眼中一亮,這整齊的脈絡,斷然不是血液自己流動造成的。

  看著邋遢鬼疑惑的眼神,萬森也留意到了地面上的血跡。雖然房間還有許多陳設,但是萬掌柜不知流了多少血,竟然整個房間的地面上都是他的血跡,縱橫交錯,看起來似乎是畫著什麼。

  「來人,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搬出去。」

  萬森話音一落,門外就匆忙的跑進來幾個人,急忙將房間裡的物什一件件的都搬了出去。

  等房間所有的東西都搬出去,空蕩蕩的房間便只剩下了邋遢鬼和萬森還有薛璞了。

  三人退後一步,站在門口,看著地上的整齊的網狀痕跡,邋遢鬼微微一沉吟道:「十九,這是棋盤啊。」

  房間地上縱橫交錯的網格狀血痕,由橫豎各十九根線條組成,正契合圍棋棋盤的設置。

  邋遢鬼絕不相信這棋盤血痕只是巧合,他唯一側身,身旁萬森小小的遺顫便被他察覺到了。

  「是……是……是他……」

  萬森驚愕的指著地上的血痕,牙關也開始顫動了起來。

  「誰?」

  察覺到其中蹊蹺的瞎老頭立馬追問道。

  萬森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長嘆一口氣道:

  「該來的,總是會來。」

  事情要從幾多年前說起。

  那時候,是萬掌柜最得意的幾年。兒子成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惹得一大堆人羨慕不已。沒到兩年,就有了孫子在旁,一家人其樂融融,且兒媳賢惠又孝順,加上萬掌柜高遠的眼光,早年盤下了這客棧,如今官道一改,客棧生意頓時興盛起來,簡直是一顆搖錢樹。

  如此美滿的人生,總該無欲無求,樂享天倫了吧。但是萬掌柜的卻不滿足,他有一個人人皆知的愛好——圍棋。也正是這個愛好,釀成了一場慘禍,才有了如今萬森的懼怕。

  按說愛好圍棋並非什麼錯,但是萬掌柜的卻已經入魔般的瘋狂熱愛了,不僅如此,在熱愛的基礎上,他還攤上了一個惡習——賭棋。

  小賭怡情,本是消遣娛樂的事情,但偏偏萬掌柜對圍棋又那般瘋狂的熱戀,遠近人沒有不知道這地方有一個棋痴加賭魔的萬掌柜。

  雖然萬掌柜棋藝非常高,可以說鮮逢敵手了,但就在那一夜,一個路過此地的過路人,卻打破了他的寧靜。

  那夜,****,電閃雷鳴。被撕破的深夜裡,在萬掌柜的客棧,一大群人緊張的看著難得一見的圍棋廝殺。

  那過路人年紀不大,和他老婆路過此地,恰逢大雨,所以投宿在萬掌柜的客棧里,閒來無事,恰巧萬掌柜在與他人對弈,於是這人在觀看了一局之後,笑嘻嘻的坐了下來。

  萬掌柜從年齡上來看,絲毫沒有將這人放在眼裡,但沒想到,一上來不到一炷香,自己便輸了一局,輸給了對方三兩銀子。

  那人也沒當回事兒,錢到手連摸都沒摸一下,便請在場的人喝了一頓小酒,圍觀的人更是開心起來。

  但這一幕卻讓萬掌柜心裡不太舒服,且不說長久以來這地方就他有點小資本,可以大方大方,就拿圍棋來說,即使輸,也沒有如此的乾淨利落過,一炷香不到,這可以說是翻手間定決勝負。

  萬掌柜第一次如此難受,雖然面上沒有什麼不悅,但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疙瘩。

  接下來兩場,沒有任何懸念,萬掌柜接連敗北,且都沒有捱過一炷香。任他絞盡腦汁,也沒有絲毫還手的力氣。

  對面的人始終笑眯眯的,這讓萬掌柜覺得對方是在嘲笑自己。雖然贏了三場,但對方一如既往地,從沒有伸手碰過銀子,而是直接當了酒菜和大家一起吃喝了。

  終於,在連輸了五場之後,萬掌柜整個心態崩了,他也喝了些酒,趁著醉意大聲嚷道:

  「喂,你這麼厲害,敢不敢和我賭一把狠的。」

  「狠?什麼算狠?」

  這一下不僅對面的男人,所有圍觀的人的驚訝的看著萬掌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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