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索林的轉變
「索林！索林，我看見了城外的火光，是河谷城，有人在河谷城駐紮下來了！」
埃瑞博之中，值夜的諾瑞第一時間向索林報告了城外的變動。
然後一行人來到了埃瑞博出口處向南瞭望，果然，河谷城的舊址之中火光攢動，看樣子人數眾多。
實際上這支隊伍來自哪裡十分好猜，因為就在十天之前長湖鎮剛剛被史矛革摧毀，那沖天的火光即便是在孤山腳下也看得十分清楚。
「我們怎麼辦？」
矮人們看著他們的領袖，而比爾博默默捂著自己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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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面正是有群山之心稱號的巨大寶石，矮人王權的象徵符號——阿肯寶石。不是他不願意將這玩意還給索林，只是他覺得索林似乎越來越奇怪了。
他經常看見索林站在國王大廳的台階上，痴痴地看著自己腳下的黃金和珠寶；他也經常看見索林開始易怒，暴躁，因為找不到阿肯寶石而將自己的親人和下屬訓斥地一無是處。
然後比爾博膽怯了，一方面他害怕自己的行為暴露之後會給自己帶來災禍；另一方面他還記得史矛革的話，阿肯寶石是能夠吸收並放大詛咒的東西，如果讓索林得到，會加速他的癲狂。
「我們該怎麼辦？」矮人們詢問自己的王。
索林一言不發，看著那火光。這一刻誰也不知道他的心中閃過了多少念頭，誰也不知道他的腦海中究竟有多麼糾結。
最後他下達了屬於國王的命令：「封閉埃瑞博的大門，在我們的親族到來之前，誰也別想踏足這裡半步！」
「索林？」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居然是索林橡木盾說出來的話？
「執行命令！」
說完，索林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國王大廳，回到了屬於他自己的寶座之上，它莊嚴，奢華，精雕細琢，鑲滿了各種貴金屬和寶石，但是卻看上去並不過分耀眼，而是充滿了屬於矮人的厚重感。
對於這個寶座來說，它只有一個缺憾，那就是它的上方，有一個空空蕩蕩的槽位，它是如此的顯眼，甚至扎眼。原本這裡應該是整個寶座最為出彩的地方，但是現在它卻成為了矮人王心中最大的傷痕。
「阿肯寶石！它到底在哪裡？」
不知不覺，索林的眼中已經充滿了血絲。
阿肯寶石，它那麼大，那麼亮，那麼白，又不適合攜帶，史矛革不可能和羅南戰鬥時帶著它；而且這麼顯眼的東西不論它在哪裡，都能讓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但現實的問題是，它不見了。
有沒有可能被黃金埋在了下方？
索林認為不太可能，當然阿肯寶石掉進黃金堆裡面的時候是他親眼所見的，那寶石就在金幣的正上方，史矛革也沒有必要將它深深埋進寶物堆里，畢竟這東西無論是誰都想要細細把玩。
那麼情況就很明朗了，有人偷走了它！有人想要竊取屬於他的王權！
那個人會是誰？索林思索著。
難道是奇力或者菲力？不太可能，他們都是索林的親外甥，而索林又沒有孩子，也不打算成婚，將來的埃瑞博一定是屬於他們的，沒有必要。
那麼其他人呢？雖然他們都是都靈的子嗣，但是他們與王室的血緣關係已經極遠了，像是巴林和杜瓦林他們，最多是對於卡薩督姆擁有繼承權，但是對於埃瑞博，和他們的關係不大。
那麼另外的幾個人呢？更不能，他們更是旁支中的旁支，中土之上的任何一頂矮人王冠都與他們無緣，他們就算是得到了阿肯寶石又怎麼可能獲得其餘矮人王室的承認呢？
誰？誰將阿肯寶石藏了起來？
索林的腦袋裡全是這些問題，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戴因……」
誰是戴因？那是索林的堂兄弟，鐵足戴因二世。戴因二世是他的名字，鐵足是他的外號。
戴因與他有著同一個曾祖父，而他們的祖上是領導都靈矮人出走卡薩督姆建立埃瑞博的矮人王。
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個人同樣能繼承山下之王的王位，同樣能憑藉阿肯寶石獲得所有矮人的擁戴，並且能在法理和血統上同他一較高下的人，如果有這麼一個人的話，那也就只有戴因二世了。
「索林，我們已經將孤山的大門堵死了，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索林從王座上站了起來，迷戀地看了一眼腳下的黃金才點頭答應：「好，我這就去看看。」
巴林終於忍受不了了，勸解說道：「索林，你變了，你變得沒有那麼睿智了，你變得有些瘋狂。
我說這些你可能不太愛聽，但是容我直言……你變得有些像你的爺爺。」
索林愣住了，怎麼會？這怎麼能一樣，他爺爺是丟掉孤山的矮人王，而他索林橡木盾可是收復孤山的矮人王，這怎麼能一樣？他遠遠要比他的爺爺要強！
「索林，你清醒一點，難道外面的長湖鎮人沒有幫助我們嗎？我們為什麼要堵住埃瑞博的大門？」
「當然是為了防範外敵！」
「誰是我們的敵人？」
「誰想要爭奪我們的黃金誰就是我們的敵人！」
巴林被破防了，他指著黃金說：「可這些不僅僅是我們的黃金！」
索林笑了，他看著這堆滿大廳的黃金強調道：「這就是我們的黃金，我的黃金。
長湖鎮人？他們幹了什麼，他們幫助了我們什麼？他們何德何能敢於分享屬於矮人的黃金？」
「但是索林，你給出了你的諾言！」
「那些是不作數的諾言，那違背了我們的天性，那是他們的威脅和勒索！」
巴林還想說什麼，但是全被索林攔住了，「夠了，我們去查看城防。」
他跟著索林一步步走向埃瑞博大門，一如從前那樣，但是今天不知為何，總感覺索林的身影不再高大，甚至有些卑微。
到達了前門，索林看向河谷城，沒有任何異動，甚至除了少數的幾個篝火，大部分的篝火都已經熄滅了。
看樣子是他們匆匆搬來這裡，甚至都沒有收集到足夠的木柴。
「怎麼樣了？」索林問道。
奇力說：「不太清楚，但是從來沒有人來過這裡，看樣子他們就打算這麼在那裡安營紮寨了。」
「哼，那樣最好。」索林再一次看了一遍自己的班底，他沒有人有什麼異樣，裝的可真是好。
現在他懂了，那個偷藏阿肯寶鑽的人就在這些人裡面，就是除了他的兩個侄子和兩個遠親堂兄巴林和杜瓦林以外的這些人中。
但是耿直的矮人是保守不了秘密的，因此他決定將這個打探消息的任務再次交給團隊中和所有人關係都很好的飛賊，比爾博·巴金斯。
「所有人，為了防備我們的城市遭到侵略，現在我命令，拿起你們的武器。」
在索林的命令下，大家都前往城市的軍械庫挑選了一批武器和盔甲。
然後索林捧著一件精緻的鎖子甲向比爾博走來，然後遞到了他的手上，「這是送你的，比爾博，額外的禮物，不算在你的那份黃金之內。」
比爾博拿起鏈甲之後驚訝地發現它遠比自己想像的要輕，但是看上去銀光閃閃、卜鈴卜鈴的，確實是某種金屬。
「收下它吧，這個可是好東西，整個中土的數量都是極為有限的。」巴林瞅了一眼，拍拍比爾博的肩膀。
「哇，秘銀甲，好東西呀，有了它你的小命就不用擔心了。」奇力這麼評價。
「秘銀，這是我族從卡薩督姆礦道之中發現的一種稀有金屬，遠比鋼鐵更輕，比白銀更亮，整個中土之中幾乎沒有武器能夠刺穿它的防禦，是比龍皮更寶貴的東西。」
比爾博有些慌了，連忙推辭。
但是他越是表現地高冷，矮人們就越是熱情。
「收下它吧，矮人的友誼遠遠比一些秘銀更珍貴。」索林說道。
接著索林將比爾博拉到了一旁，向他吐露了自己的心聲。
「在矮人之中，有人背叛了我，他偷偷藏起來了阿肯寶石……」
比爾博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差一點都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了。
「你怎麼肯定是矮人，而不是……比如說是我，一個外人。」
「哼，那東西僅僅只是一塊值錢的寶石而已，對於外族而言，用處有限。況且在未經我族允許的情況下持有寶石，他就一定會遭到我族的不懈追殺，沒有人會冒這種風險的。
但是對於我們自身而言卻不是這樣，因為它還象徵著矮人王權，得到它的人，才能自稱為矮人之王。
所以我要你監視他們，找出這個叛徒。」
「我，我……」比爾博都結巴了，我查我自己可還行，那我上哪給你找叛徒去？
「我覺得我干不好這份工作。」
「不要推辭，我沒有要求你一定要找出來，但是一有消息就要立刻通知我。」
這回比爾博是真的確定了，這個索林有點問題呀。
「龍病……」比爾博看著天上的月亮有些惆悵，明明遠征已經結束了，可是現在卻感覺愈發困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