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回到霍比屯
得到了來自格蘭芬戴爾的重要道具和信件，羅南就帶著剩餘的人離開了瑞文戴爾。
就像來時那樣，渡過布茹伊能渡口，走過最後大橋，離開了這塊號稱西方最後的庇護所之稱的地方。
然後又一次路過了食人妖之森，這裡依舊鮮有人類定居，但是根據附近放羊的牧民們說，他們確實已經好幾個月都沒有再見到貨聽說過食人妖襲擊牧人或者商旅了。
羅南若有所思，看來這一波大戰確實有用，就連遠離戰場中心的食人妖之森也變得更為安全了，要麼是獸人從埃滕荒原徵召走了太多的食人妖，要麼是食人妖們望風而逃，跑到更北方的地盤了。
東西大道依舊是那一副鬼樣子，但是無疑整個旅程都變得愜意了起來。
尤其是靠近布里的時候，路上的行人顯然變得更多了，每個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對於羅南他們這些『偉大的』屠龍勇士視而不見。
不過那也是當然的，精靈們有巨鷹通知，而普通的平民，他們只在乎明天吃什麼。然而正是這樣的生命力，才讓他們在食人妖撤離後不久就迅速恢復了這片地區的商機。
「老兄，你去哪裡了，怎麼身上這麼多泥巴？」羅南攔住了一個路人問道。
那老兄還挺不樂意的，但是看了看羅南的隊伍，人多勢眾，更是有兩個精靈，瞬間變了臉色，笑著回答：「當然是蚊水沼澤了，看到這些草藥了沒有，都是我採集的。
最近不知為何，布里以東的這片地區突然變得安全了，所以我趁著這個機會打算多賺一點錢，幾位不要見怪。」
「不會，不會。」得到了答覆的羅南心情大好。
比爾博他們的臉上也仿佛有了光彩，這一路上的奮鬥，終於見了成果。
尤其是比爾博，這波冒險還能惠及家鄉，讓比爾博感覺到了一路上的冒險那都不是事，這種感覺和被矮人他們肯定是不一樣的，這可是家鄉人的肯定！
「再見，我們有緣再見啦！」
羅南他們騎著馬快步走向了西邊，留著採藥的老哥依舊帶著一身泥巴和藥草。
「真是一群奇怪的人，人類，精靈還有霍比特人……」
不過很快，他就想起了去年的一則趣聞，「等等，這人員配置為什麼這麼熟悉呢？離家出走的比爾博和布里的故事王，天哪，他們還活著！」
羅南他們一路西行，沒有在布里停留而是繼續向西前進，在荒野中度過了一個晚上，最終，到達了霍比屯。
這裡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寧靜祥和，一行人從霍比屯的東部邊境進入，然後翻過了幾個小土丘，接著就出現了零零星星的屋子。
低矮的小屋有著厚厚的苔蘚屋頂，上面裝飾著圓形的窗戶和圓形的門，一如既往，從未改變。
羅南和哈利興奮地向周圍驚訝的人群打招呼，而比爾博卻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霍比屯……」
比爾博走一步停一會兒，看看他離開這一年多的時間裡有沒有什麼變化，令他欣慰的是什麼變化都沒有，而他的悲傷也來源於此。
外面的世界正在劇變，而霍比屯卻依舊如同往常，他不知道是好是壞。
但是隨著他越走越接近自己家，事情就開始有了質的變化，因為他看見很多父老鄉親們正扛著一些家具往自己家走，而且不僅僅是人看著眼熟，這家具看起來更眼熟。
「等等，這不是我媽媽的嫁妝盒嗎？」
「欸？我的板凳！」
「嗯？我的軟座！」
「等等，你們為啥拿著我的東西？」比爾博·巴金斯忍無可忍。
「哦，天哪，比爾博·巴金斯？真是奇怪，你不應該在這裡呀。」此時一個被比爾博攔住的霍比特人放下了自己的手推車，叉著腰盯著比爾博說道。
「要知道，你已經被官方推定為死亡了……」
「什麼？我不應該在這裡？那誰應該？發生什麼事了？」比爾博感覺自己腦子都要炸了。
再往前看，還有更多的人拿著自家的東西四散而去，而他原本的家門口，擺起了一個長長的隊伍，還有一個聲音在哪裡熟練地叫賣。
「那是老圖克……他為什麼在這裡，而且還在拍賣我家的東西？」
羅南憋著笑從後面走了過來，然後拍拍比爾博的肩膀，說：「還不過去看看去？」
比爾博這才煥然大悟，拿出了吃奶的力氣衝到了拍賣台前。
「停下，你們憑什麼拍賣我的東西？」
比爾博一邊擠開人群一邊從自己的鄰居，親朋那裡將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去。
「抱歉，這些都是我的，你們什麼也不能拿走！」
「哦……」周圍響起了一陣懊惱的聲音，要知道這種拍賣會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許多珍貴的物件都會以很低的價格被賣掉，畢竟死人又不需要錢，只要能夠籌集修建一個體面墓地的錢就可以。
「呃……比爾博……」老圖克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震驚地看著他。
「不對，你到底是誰？」
比爾博真的是感覺又好氣又好笑，他指著自己一字一頓地強調：「我，比爾博·巴金斯，您難道不認識我嗎？圖克先生？」
「好吧，你確實看上去挺像是我那個外甥的，但是你看看你的樣子，差別還是蠻大的，我依然不能將你判斷為他。」
老圖克看著比爾博問道：「你難道就沒有什麼你能夠證明自己就是比爾博·巴金斯的東西嗎？單憑你認識這些家具可不夠，我們都認識。」
「呃……什麼東西，你要我證明我是我自己？」
「任何能夠證明你就是那個在是三個月之前離開袋底洞的那個比爾博·巴金斯的東西，好嗎？這不是我們在為難你，我得為比爾博·巴金斯先生負責，更要為我那可憐的妹妹貝拉多娜·圖克負責。」
「我的父親是邦哥·巴金斯。」
「這點我們整個夏爾的人稍作打聽都能知道。」
「呃……」比爾博犯難了。
這個時候羅南牽著自己的馬兒走了過來，為比爾博坐證道：「我可以證明他就是比爾博·巴金斯，畢竟當初就是我與甘道夫一起將他帶離夏爾的。」
「謝了，羅南大師。」
「不謝，人家信不信還是兩說呢。」
果然，老圖克依舊固執地選擇了懷疑，「那麼羅南大師，請問甘道夫先生在哪裡？」
「他？他去中土別的地方雲遊去了，你們知道的，灰袍巫師不會永遠停留在一個地方。」
「那不行，你的保證不夠有力，我還需要更充足的證據。」
比爾博都氣瘋了，他瞪大眼睛問老圖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可是你的外甥！」
「比爾博·巴金斯確實是，但是我的外甥可是跟著十三個矮人去孤山挑戰巨龍去了，你叫我如何相信他能活著回來？回來的他還究竟是不是他？他還活著嗎？是一具殭屍還是一個幽靈？」
「現在可是大白天，我就站在陽光之下！」
「那就給我拿出證據！」
比爾博又氣又急，這個舅舅到底有什麼理由一定要這麼整自己的外甥呢？但是這個真的是長輩，還是領導，在場的也都是親戚和鄰居，不好翻臉。
著急的比爾博只能四處摸自己的口袋，還真讓他找到了一樣東西。
「給，這個就是我當時簽訂的合同，職位是飛……你別管是什麼，總之上面有我的簽名，還有我的僱主的簽名，如果是別人是絕對不可能完好地拿出這個東西的。」
老圖克慢條斯理地接過合同，仔細地閱讀著上面的每一個條款。
「……所僱傭的飛賊應該獲得不少於此次旅行收穫的十四分之一的財寶……包括但不限於以下死因，被利刃分屍，被火焰燒灼成灰，被拍成肉醬……」
看著看著老圖克淚如雨下，淚花迷住了他的眼睛，讓他廢了好大的功夫猜看清合同的最後一欄，「僱主是索林·瑟蘭因之子，受僱者是比爾博·巴金斯。」
比爾博看著老淚縱橫的舅舅一時之間失了方寸，「怎麼了？老圖克，你怎麼突然……」
說著說著比爾博就被他的舅舅死死抱住了，「可算回來了啊，比爾博？路上一定吃了很多苦頭吧？」
比爾博歪歪鼻子，突然無語凝噎，原來舅舅一直以來這麼關心他嗎？
「今天這是給你的一個教訓，其實早在幾天之前我就從埃爾隆德大人那裡知道了你們回歸的消息。
我想跟你說，比爾博·巴金斯，如果你還想要你在袋底洞的基業，那就不要四處亂跑，否則即便是你取得了再大的功績也是沒有用的，這裡才是你的家。」
「啊？」比爾博鬆開了老圖克，疑惑地看著他，好傢夥原來是表演的嗎？
老圖克重重點頭，然後扭頭對大傢伙說：「好了，大家，將比爾博的東西還回來吧，給我們的旅行者一個最熟悉的感覺。」
「哦……」這下大傢伙徹底沒戲了，老圖克都這麼說了，還能怎樣。
「老圖克，你這可就太不仗義了，來的時候可沒聽你說這是演戲！」一個老人憤憤不平地將自己拍賣到的物品放了回來。
比爾博更吃驚了，好傢夥，這原來居然是真的拍賣？
「你就不怕真的把我的家產拍賣完了嗎？」
老圖克腦袋一揚驕傲地說：「我看誰敢？我可是圖克！而且就算是賣完了又能怎樣？你以為你的家產很多嗎？」
「你可是想像不到我到底見到了多少財寶……」
「嘿，你個臭小子！」老圖克一巴掌拍在了比爾博的腦袋上。
「啊，你怎麼能打人呢？」
「打得就是你。」
「別打了！」
「你別跑！」
比爾博哪裡肯聽，三兩下就竄進了自己的房子，把門一關，就靠在了門口，看著空空蕩蕩的房間哭了出來。
而老圖克也沒有真的追，只是緩緩轉過頭，向羅南行禮：「感謝你們真的讓我的比爾博回家了，他已經四十多歲了，無論如何也該娶一個媳婦生孩子了，我得去催催他。」
「理解。」羅南也跟著點頭，他看得出來，老圖克是真的關心自己的外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