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國王的寶藏（三）
月亮升起來了，它銀白清冽的光芒溫柔地撫摸著大海，群星也在一閃一閃地發來問候。
它們的光似乎對於這海霧有著特殊的抑制作用，於是在太陽隱去，月亮上升的時間裡，這海霧又減慢了移動的步伐。
但是這一無意的舉動卻仿佛激怒了海霧一樣，那霧氣突然翻騰起來，向天上伸出了觸手，接著無盡的水汽升騰，整隻船就這樣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月亮與星光就這樣被遮蔽了起來。
「這下好了，我們的援軍似乎不怎麼管用啊。」索林輕笑了一聲，將自己的武器摸了出來，是一把仿品獸咬劍，正品在他被官宣戰死的那一刻就和阿肯寶石一樣成為了奇力的王權象徵了。
兩個精靈也掏出了自己的匕首和短劍注視著這濃霧，這一回，就連他們也能看到這迷霧之中的重重魔影。
「看樣子來者不善呢。」羅南也抽出了自己的阿努比斯之劍，這把劍在屠龍之戰中受到了嚴重的損傷，如今只有大約一半的長度了，麻煩的是替身附著的寶劍那材質不能使用普通的鋼鐵修復，不然羅南也不至於這麼拮据。
羅南現在能夠感覺到，那些水下的怪物，已經將他們徹底團團圍住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系統，你為什麼讀不到他們的訊息？」
系統：「那能有什麼辦法？我是依靠你的能力來讀取外界信息的，但是這迷霧之中瀰漫著能阻礙他人念力的詛咒啊，我能告訴你他們的位置已經很強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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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數量有多少？」
「不清楚，但是單單目前圍困住你們的怪物就有數百頭，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多，粗略估計大約能有五千個吧。」
「五千？」羅南覺得有點不太妙了，別的不說就單單說一說這個數量，這就已經很嚇人了，這幾乎是一支軍隊了。
「能看出他們大概的來歷嗎？」
系統這回終於給出了一點好消息：「根據他們出現的現象和海霧中蘊含的詛咒來看，這次襲擊你們的，要麼是一個亡靈法師，要麼就是真正的亡靈。」
「那也只能是亡靈了……」
羅南深知，目前的中土世界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亡靈法師，目前唯一一個自稱為亡靈法師的人就是已經逃回魔多的索倫。
除了索倫使用強大的黑魔法創造出來的死靈之外，亡靈的誕生方式就只剩下了一種，強烈的詛咒。
一種就是在中土世界擁有巨大影響力的人物以自己的名義降下的詛咒。比如剛鐸國王伊希爾杜的詛咒，就令那些背叛誓言的山中之民永遠都不能前往曼督斯神殿，除非他們完成自己的誓言。
另一種就是慘烈的大戰，巨量的死亡與怨念會產生出強大的詛咒，這詛咒完全能令亡者的靈魂不得安息。比如第二紀元末年發生在魔多的巴拉多爾之戰，人類、精靈、矮人、獸人各種智慧生物打成一片，足足打了七年之久。
海量的死亡讓那片戰場在戰後成為了一塊絕地，那裡的亡靈即便是過去了數千年也不曾安息，在日後佛羅多經過那裡的時候他們還差點將中土的救世主帶走。
有了方向就好調查了，發生在貝烈瑞安德的故事大多十分久遠，而羅南面前就剛好有兩個活了幾千年的精靈，都是活字典，說不定知道些什麼。
「萊戈拉斯，你回憶一下，難道我們腳下的土地當年發生過什麼戰鬥嗎？」
萊戈拉斯眉毛一皺，說道：「羅南大師，中土大陸上就沒有哪塊地方沒有發生過戰鬥！」
羅南一聽就明白是自己的表述有點問題了，補充道：「我是說大規模的戰鬥，死了很多人那種，或者是發生過大屠殺也行。」
萊戈拉斯愣了一會兒，然後從羅南那裡將地圖拿了過來，聯想起了之前的不安，之後又仔細回憶了一下曾經的貝烈瑞安德的地圖，所幸的是還真讓他想起了一些事情。
「這裡應該是曾經的碎石渡口才對，能發生什麼事情呢？當年的魔苟斯的軍隊可很少能打到這裡……」
突然他想到了他的母親曾經講給他的一個故事，那是所有多瑞亞斯的辛達精靈心中的一塊傷疤，也是矮人與精靈結怨的起點。
「羅南大師，我想我知道了，這裡是碎石渡口！」
羅南：「這是你說的第二遍了，我聽得很清楚。」
「這裡曾經確實是一片戰場，這件事發生在第一紀元的末年，來自藍色山脈的矮人工匠刺殺了我們的國王庭葛，然後矮人的軍隊攻破了我們的國度明霓國斯，他們在撤離的時候就經過了這裡。
當時的王孫迪奧與國王的女婿貝倫率領著綠精靈們就埋伏在這裡，將那些貪婪的矮人一舉擊潰，並且手刃了當時的矮人國王，那場戰鬥是含恨之戰，烈度應該會很強。」
「迪奧？」
「怎麼了？」
「沒事，就是對於這個名字比較好奇而已。」羅南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也有一個迪奧。
「對呀，多瑞亞斯的第二代國王，迪奧·埃路希爾，迪奧在多瑞亞斯方言中的意思是繼承者，國王埃路的繼承人，我們當時的國王庭葛，最早的名字為埃爾威，也叫埃路·庭葛，沒有什麼問題啊。」
「嗯，沒事了。」羅南還以為是義大利語中的那個『神靈』的意思呢。
「哼，精靈都是有些老不死，所以他們一生之中可能會有很多名字。」索林吐槽了一句。
「話說這裡就是矮人之王的葬身之地，你不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嗎？」萊戈拉斯回懟。
「抱歉，那並不是我們這一支的矮人王，他最多算是矮人諸侯而已，而我們山下之王才是真正的矮人至高王。」
「好了別吵了！」羅南打斷了他們的鬥嘴，強調說：「聽著，我們現在就面臨著一支死靈大軍的包圍呢，很可能就是當年死去的矮人。」
「哦……那還真的是很有意思了，那群早該躺平的矮人居然還有臉變成亡靈來打擾生者？」萊戈拉斯笑了。
在他們辛達精靈的傳承之中，這支被團滅於碎石渡口的矮人軍團的名聲可謂是臭到家了。就是這一支矮人軍團幹得好事，才讓矮人與精靈的戰爭愈演愈烈，而現在他們的腳下正是這支軍團的亡靈。
索林皺了一下眉毛，在矮人的歷史傳承之中，這支軍隊是第一支被精靈全滅的矮人軍團，反而是矮人利益的維護者，是榮譽的犧牲者，但是問題是，為榮譽而犧牲的人為何會化作亡靈呢？難道當年死的人很多嗎？
「當年這裡究竟死了多少人？」羅南問。
「大約五千矮人，精靈軍隊的話應該不多。」萊戈拉斯和索林同時說道。
說完他們就愣了，兩族的記載如此吻合，那就證明這個傷亡數字幾乎就是歷史事實了，但是這種規模的戰鬥雖然不多，但是也絕對不少啊，也沒有看見誰變成亡靈了，為什麼偏偏是他們。
「這麼點人也能形成亡靈嗎？」羅南疑惑了。
萊戈拉斯和索林對視一眼搖搖頭說道：「沒有聽說過。」
這個時候霧氣更加濃郁了，翻騰的霧氣逐漸將周圍的一切都打濕浸透了，到處都是帶著鹹味的水霧，能見度已經低到了只能看清一臂距離之內的人的程度。
咚！咚咚！
突然，船體上傳來的敲擊聲，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近。
嘩嘩……這是水流衝擊的聲音。
滴答滴答……這是水滴落在海面的聲音，
它們終於臨近了。
空氣中海水的味道更加的濃郁了，而大白號甲板的盡頭也慢慢有了腳步聲，它們來了！
「注意！」
能見度如此之低的情況下只有羅南通過系統地圖看到了來者的模樣，那是一群拿著腐朽刀劍的矮個子骷髏，個子普遍在一米四到一米六之間，骨骼異常粗壯，一看就知道這不是人類，而是矮人。
「他們要來了。」羅南手中的長劍向迷霧中一探，然後只聽到刀刃撞在了什麼硬物之上的聲音，接著就像一個什麼架子被推倒了一樣，聽到了叮鈴桄榔的聲音。
也借著這個機會其餘三人終於看到了他們敵人的冰山一角，一塊可疑的骨頭。
「骷髏？」萊戈拉斯躲開了一擊來自濃霧之中的攻擊，接著將霧中的那個怪物拖了進來。
這是一個渾身冒著奇異鬼火的骨頭架子，標誌性的身高讓人能瞬間聯想起它們生前的身份。
「矮人骷髏？」
嗚！破空之聲傳來，萊戈拉斯將其架住，然後反推了回去，這一隻怪物的力量明顯要更加強大，而且萊戈拉斯還從他伸出來的胳膊上看到了爛肉。
「居然還有殭屍？」
「哈哈哈哈……人類？矮人？精靈？真是有夠稀奇的，你們從哪裡來的？我能知道你們的名字嗎？」迷霧之中傳來了陣陣鬼笑。
「我？我大概來自布里，你可以叫我羅南。」羅南輕笑道。
「陶瑞爾，來自大綠林。」
「萊戈拉斯，來自大綠林。」
「索林，來自孤山。」
「哦……全都是沒有聽說過的地方……」這時一個頭戴王冠的幽靈從迷霧之中走到了眾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