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山中之賊
「呵，沒想到你這個人都七老八十了還這麼天真……」羅南笑著調侃。
澤法地臉色黑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海賊看清，尤其是在家人被海賊虐殺，學員被海賊突襲之後，從那之後他就只有一件事想做，那就是消滅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海賊，哪怕拉上整個新世界陪葬。
「你是什麼意思？看不起我？」
羅南：「破山中賊易，破心中賊難。你就算是將整個新世界都拉來陪葬又能怎樣？更何況你別忘了，那些大火山一旦爆發，遭殃的降不僅僅是新世界，整個世界都會因此陷入一片混亂之中！」
NEO海軍的技術官艾恩站出來說道：「根據我的計算，三大岩漿庫被引爆之後海量的火山灰和火山氣體會進入大氣環流之中，而這些東西，會因為紅土大陸和無風帶的阻攔，對於外界產生顯著影響的話會推遲到一百年後，到時候，災難一定已經有平息的辦法了。」
「喲呵，你還真的做過計算？」羅南是真的日了狗了，這幫人可真是無聊。
海賊世界也真是奇怪，無風帶說是沒有風，那真就一點沒有，紅土大陸說是一萬米高，那也是一個缺口都不帶的，其他地方的紅土大陸只高不低，也就是說，整個世界的大氣環流被粗暴地分割成了六個部分，六個子系統之間僅僅依靠自然擴散相互進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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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艾恩說的還真的挺有道理的。
火山噴發死一波，火山氣體帶來的大氣毒化再死一波，火山灰沖入平流層遮天蔽日，整個新世界變成一塊了無生機的冰原，最後再死一波，接著三兩個世紀之內新世界算是人間絕地了。
這可是招絕戶計！狠是真的狠，蠢也是真的蠢。為了斷偉大航路他們還真是煞費苦心，可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地球上曾經就發生過不止一次這樣的地質災難，在生命史的早期地球內核還沒有冷卻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尤其常見，每一次大噴發都造成至少三四百萬年的劇烈影響，引發大滅絕。人類誕生之後至少經歷過一次這樣的災難，火山噴發導致的大冰期一度將智人逼入絕境。
當然，冰期也不是全是壞處，對於人類而言，一萬兩千年前曾經發生過一次劇烈的大冰期，嚴重到亞熱帶都開始飄起雪花，將彼時以採獵為生的舊人類趕盡殺絕，為了生存，殘餘的人類不得不開始有意識地馴化植物，發展農業，隨後人類的文明史由此開啟。
時至今日只有兩種人類依舊過著採獵生活，一種是根本不適合發展農業的北極地區的遊牧民族，另一種則是熱帶地區從來沒有受到冰期影響的人類部落。
但是儘管人家說什麼多難興邦，羅南都絕對不贊成這種蠢事，因為火山爆發根本就控制不了。
「首先，不管你們能不能剿滅所有海賊，我只說一點，你們能控制火山噴發嗎？你們知道岩漿庫的亞穩態被貿然破壞會造成多大的破壞嗎？萬一引發了全球範圍內的火山活動呢？」
一顆星球就是一個整體，尤其是這顆星球它內部還是灼熱的液體的時候，人類生活的大地也不過是漂浮在岩漿上的浮冰而已，一個地方發生了巨大的爆炸，沖一波一定會將整個殼體所有薄弱的點全部擊破。
這個責任誰能付得起？
澤法不管這些：「呼！小子，這話你要是說給以前的我聽說不定我就聽你了，但是你說給現在的我聽？
老子的家人被海賊蓄意報復，死完了！
老子的學生被海賊蓄意狙擊，死完了！
老子的胳膊被海賊砍斷了！
他們為什麼不考慮一下他們做事的後果？好人憑什麼就該讓人拿槍指著？
他壞事倒是做絕了，可是後來，居然成了什麼狗屁的七武海，老子連想要報復都不行！天底下有這樣的道理嗎？你說說！
憑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們？
老子想通了，就是他媽的老子們好欺負，既然這個世道要求人作惡才能生存，才能受人尊敬，那好啊，老子們就一惡到底，壞事做絕，我要將所有海賊最大的窩點，新世界，一網打盡！
讓這世界看看，欺負老實人是什麼下場！」
羅南心痛啊，這是什麼？這就是主義不真，這就是眼睛不明啊，方向錯了，再努力又有什麼用呢？澤法可是實打實的老好人了，性格也好，實力也強，可就是這樣的人，越是善良就越是容易被惡意針對，簡直就像是一處辛辣的諷刺劇一樣，嘲諷的不是某個人，而是這個扭曲的時代。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嗎？那你去找物管啊？」
雖然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但是那種精神澤法是領會到了。
「怎麼，你有什麼好說的？」
「我？我想說的一開始就告訴你了，世界政府不當人你就去懟世界政府啊，你幹嘛炸新世界？四皇死有餘辜你去懟四皇啊，為什麼要拉整個新世界下水？你說老實人，德雷斯羅薩的普通人就不是了？伊里德里亞人就不是了？和之國和艾爾巴夫都是一群壞蛋怪胎啦？你這麼做，和那些殺害你學生的海賊又什麼不同？」
澤法：「老子不管，老子就是要報仇！」
羅南也怒了，報仇報仇，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好，你他媽有種，你裝糊塗是吧，看我不把你屎給打出來！」
「有種就來啊！」
羅南揮劍再次上前，替身，霸氣，鍊金術輪番上陣，澤法這邊就沒有這麼酷炫了，突出一個字，穩。
其實說是穩還是高看他了，說白就是挨打。
最主要的問題還是澤法太老了，又沒有吃過惡魔果實，而且還一直受傷，甚至還斷了一條手臂，哪怕是有生命歸還這種神技保留下來的昔日精力，在長久的作戰之中也早就用光了，哪裡像是不管事的卡普和身居高位的戰國，他們依舊還保留著一些巔峰時期的戰鬥力，澤法是真的老了。
儘管他的霸氣依舊雄渾無比，儘管他能力力壓艾尼路，但是遇到羅南就被立刻壓制了。只能憑藉著自己的機械手和霸氣來在茫茫劍雨之中保護自己的安全。
「老師！」艾恩著急了，想要去幫忙，但是艾尼路怎麼肯給她這個機會，無數雷電就朝著她的身體招呼，一點都不客氣。
另一邊，吃了茂茂果實的賓茲也催生出無數的各色植物將使用棍子的維塔纏住，想要去支援，但是緊接著羅南海賊團的另一個幹部路德維希就提劍砍了過來。
「在我們的船長沒有決出勝負之前，沒有任何人能夠打擾他們！」
澤法的另一個學生修佐也想去幫忙，只可惜柳德米拉的精確射擊每一次都能將他剛剛生起的念頭打消。
這隻海賊團，已經徹底成了氣候！該死，海軍之前在幹什麼？
對於這些人的吐槽，羅南並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吐槽回去，你們他媽的之前就是海軍，你們能不知道？
羅南：「放棄吧，你已經沒有希望了。」
雷電劍氣，鐵砂劍氣，雷射炮各種手段層出不窮，要不是澤法帶了墨鏡，他還真的覺得自己就快要色弱了。
不過澤法這個人別的優點什麼的都難說，但就是認死理。
「休想讓老夫改變注意，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打敗我了再說！」
「好，你說的！」
羅南下手更加重了幾分，奈何霸氣這種萬金油，對什麼都有點抗性，簡直氣死人了，基本手段都用完了之後羅南也泄氣了。
「那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以理服人，鍊金·高達駕駛之術！」
這是羅南第一次全力使用這麼大範圍的鍊金術，而且複雜程度僅次於人體煉成，難度不可謂不小，不過經常人體煉成的羅南已經習慣了，這就叫做舉重若輕。
從地底抽出的金屬作為骨骼，岩石作為血肉，人工神經作為傳導機構，霸氣作為驅動力，的巨大人形兵器屹立於大地之上。
這就是以艾尼路的雷神模式以及泰佐洛的黃金巨人模式為藍本，然後再通過研究影影果實的力量，最終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羅南·高達模式！
「哦吼，這回居然是真的硬茬子……」看到這一幕，澤法都差點萎了。
羅南這邊要不是霸氣修為著實因為時間太短而弱了一些，這招還能更強大一些，不過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五十米高的超大巨人，站立在澤法的面前，緩緩地移動了自己的身體。
「鍊金·陽光槍！」
澤法聽了這個招數的名字就明白了這招的性質，一定是光炮，變大了又怎麼樣？換湯不換藥而已。
巨大的岩槍出現在羅南的手中，陽光一樣的金色光芒也出現在岩槍之上，然後投下。
澤法抬起自己的右臂：「粉碎·短打！」
機械手臂之中所有的爆炸物與霸氣一同湧出。
「給我擋住它！」
滋啦！轟！
金色的閃電迎頭劈下，蕩滌一切。
澤法：「怎麼？為什麼會是閃電？」
「陽光槍本來就是閃電槍啊……」
老頭悲憤欲絕，干，他一切的防護都是按照防備雷射而準備的。
「我不服氣！六王槍·霸氣衝擊！」
咔嚓！岩槍之中傳來了崩裂的聲音，接著被衝擊地節節碎裂。
當然，閃電也將澤法劈地渾身是傷，但是這個硬漢愣是一言不發，死扛著這巨大的雷槍，直至將所有的雷電挨完，將龐大的岩槍破成碎石丟到一邊。
艾恩這些澤法的學生鬆了一口氣，還好，老師扛過來了。
但緊接著一隻無比巨大的手掌將澤法摁進了沙灘之下。
「服氣不服氣？」
岩石手掌的指隙里傳來了澤法虛弱的聲音。
「咳咳咳咳，老子，老子不服……」
「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