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自閉羞澀病嬌徒弟x高冷大能掌門


  一道淡藍的光芒閃過,一人一劍消失在梧初山上。

  片刻之後,宋梧凌空立於蒼璇山頂。這裡原本是個洞天福脈,卻被血魔改成了一個滿是血腥與魔氣的荒蕪之所,隔著結界,都能聽見裡面無數生靈痛苦的嘶叫。

  劫雲翻滾在天邊,烏壓壓地籠著這一方天地。

  傅挽十指結印,清霜帶著清冽冷光對著結界劈下去!

  「轟隆」一聲,結界帶著千鈞之勢破開,結界內的嘶叫聲強烈得能震聾一個普通人的耳朵。頓時之間,整個蒼璇山上頓時湧出滔天怨氣,模模糊糊之間映出山谷內匯成的一條猩紅血河。

  清霜發出一聲憤怒的長吟,帶著傅綰朝下面的血河而去——

  虛空之中盪來一股濃稠的魔氣,血魔凌空立在一把赤紅的傘上,猩紅的眸子裡倒印著傅挽皎白的影子。

  「你是何人?」血魔的聲音似男似女,口中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指尖上的血滴,「我以為,如今的修真界中儘是一堆廢物了。」

  

  說完,他的喉嚨里便發出喝喝的怪笑,「你勉強能與我一戰,等吸食你身上的仙骨,用千萬人的怨氣侵染成魔骨,本座便不用頻繁地換身體了。」

  傅挽覺得眼前這玩意有點噁心,但是想到橫著死和豎著死都是死,她的內心一片平靜,「打贏我再說話。」

  血魔挑眉,「長得倒是不錯,說話的語調嬌軟些,我下手會輕些哦~」

  傅挽覺得自己忍不住了,「像你這種話多的,最後都是要被打死的哦~」

  系統:「崩人設警告。」

  傅挽:「我就知道你只捨得警告不捨得搞我,麼麼噠哦~」

  系統:「嘔!!!」

  血魔已經被傅挽的話激怒了,腳底下的紅傘紅得像是要滴血,漫天怨氣裡帶著各種嘲笑挑撥的話。

  「打死他……」

  「快去死吧。」

  「嘿嘿,死啊。」

  ……

  傅挽咬破指尖,凌空畫了個符,往腳底下的怨氣拍去,冰藍的光芒照亮整個蒼璇山,濃黑的怨氣被聖潔冷淡的光芒燙得此起彼伏地哀嚎了起來。

  宋梧漂亮的眉眼十分冷靜,手中清霜化為四十九道劍光對著紅傘而去,紅傘猛地被劍光劈開,紛飛開一片血色雨滴。有一滴險些挨到傅挽眉心,傅挽一閃避開,手中長劍只衝血魔胸口而去!

  少女手中執劍,腳底蓮花聖潔,劍光劈開血魔擋過來的掌風,隨著少女身子一避,劍尖直對血魔太陽穴。紅傘悄無聲息張開,像是下一刻就將少女包裹進去——

  傅挽的唇邊浮起一點笑意,手中清霜竟然變成了一隻長笛。

  血魔臉色一變,側身握住傘柄,想要將傘收回來。

  「破!」

  傅挽眉心仿佛生出一朵活生生的銀白蓮花,迸射出強烈的皎潔光華,炙得血傘劇烈顫抖,凝成血傘的血液仿佛是無數條蟲子在劇烈蠕動。血魔氣得大叫一聲,掌風接連衝著傅挽而來。

  傅挽閃身避開,顧不得自己被打中,手中清霜化為一道冰藍光芒,直對傘心劈去!

  原本就要潰散的紅傘被清霜劍氣劈開,霎時化為一片絳紅煙霧。清霜長吟一聲回到傅挽手中,傅挽利落地挽了個劍花,側身一劍劈向血魔。血魔猙獰一笑,一刀劈下自己的左手,左手化為一道閃著血色光芒的彎刀,破空想著傅挽而來。

  「鏘!」

  一籃一紅兩道劇烈的光芒盪開,震得腳底蒼璇山山峰之上四處落石,底下的冤魂發出痛苦而尖銳的嚎叫,傅挽也被震得身子向後而去。

  血魔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雙手結印向傅挽而來,傅挽左手劃出雪白蓮花,拍向赤色絲線。那絲線猶如活蟲,猙獰著要往傅挽身上鑽,卻被雪白蓮花燙得滋滋作響。

  傅畫出一道符,直接拍在血魔身上。足見一點御光擋在了逃跑的血魔面前,手中清霜猝然出鞘,一劍刺入血魔心臟!

  血魔詭異一笑,右手握上清霜。

  傅挽還來不及放手,濃稠的黑紅絲線已經鑽入傅挽的指尖。

  「宋梧,便是我今日不敵你,你卻也殺不了我。」他猙獰地笑著,身子化為一道血色煙霧,忽然消失。

  傅挽覺得心口疼得像是被攪碎了,四肢百骸像是一寸寸被碾碎,再澆上熱油一樣疼得劇烈綿綢。

  「系統……」

  系統出聲道:「這是心魔蠱,它要找出你最害怕的東西,養出你的心魔來,讓你道心崩塌,徹底走火入魔毀掉自己。」

  傅挽:「有道具麼?」

  系統:「等級不夠。」

  傅挽疼得使靈力都使不出了,這個身體的神魂已經非常強大了,卻還是熬不過這樣的疼,她覺得這種疼痛,若是換一個世界的身體,可能會活生生疼死。

  這樣想著,她就像個石頭似的直挺挺掉了下去。

  傅挽暈了過去。

  她夢見自己陷入了沼澤里,掙扎會掉下去得更快,不掙扎會意識到自己在慢慢下墜。

  仰起臉,她能看到一點天光。她恨不得自己是一棵樹,可是用盡全身力氣,卻還是在黑暗裡掙扎。

  不知道怎麼的,她又夢到自己一個人身處在人潮里哭泣,所有人都高高地俯視著她,向她伸出指責譏笑的手指。有人用鞋底踩踏她,有人將她從高樓上推下去,有人對著她指桑罵槐。

  她要在孤獨與絕望里死去了。

  她是無用的。

  無用的廢物是該死的,這世界,從來只有強者該活著。

  弱即原罪。

  傅挽在哭,一直都在哭,哭得渾身抽搐,哭得失聲。

  「師尊。」

  「師尊!」

  「師尊……」

  傅挽夢見自己哭到最後,坐在懸崖邊上,有風吹起她的亂發。情緒被盡數壓了下去,她無悲無喜,她在想自己要不要跳下去。

  傅挽忽然就醒了。

  蒼璇山怨氣四溢,罡風吹過,大樹上也被刮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宋景正在給她餵水。

  她低低地咳了一聲,宋景的手一頓,抬起臉看向她。

  傅挽看見他眸子裡的少女滿臉疲憊,向來悲憫的眸子裡滿是寂滅的絕望,她忽然之間覺得很害怕。她那些堅定的善良,平和的堅持,像是被心魔蠱化解掉了不少。

  「阿景,若是我不善良,不溫和,像是竭里嘶底的瘋子……」

  那樣的傅挽,還會被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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