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8 收集癖話癆蘿蔔精vs瘋癲兇惡厲鬼
傅挽眼都不眨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鍾裕才看見她翹了翹唇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洋洋得意道:「我就說嘛,你肯定不會不喜歡我。」
鍾裕便不說話了。
他垂著眼看著懷裡的少女,過了一會,才低聲道:「這就是喜歡嗎?」
少年看起來冷漠而蒼白,看她的目光帶著點疑惑。
於是傅挽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眼睫顫了顫,「你現在是不是覺得心裡很是甜蜜,這就是喜歡。」
鍾裕愣了一下,這才低下頭回應傅挽。
……
因為傅挽變成了沒有編制的神仙的緣故,雖然沒有工資可以拿,所以也不用上班。總的來說,她現在成了個畢業未就業人員,只能宅在家裡種蘿蔔拿出去賣。
作為一隻蘿蔔精,傅挽種出來的蘿蔔又水靈又甜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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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到集市上去買,每次都被一搶而空,大家紛紛表示傅挽賣的蘿蔔無論是做燉肉還是清炒還是泡椒或者涼拌生吃都是非常非常好吃的。
以至於傅挽更想嘗嘗自己是什麼味的了。
她沉迷種田無法自拔。
鍾裕作為一隻厲鬼,每天跟著傅挽種田。
所以原本的靈異文在不知不覺之間變成了校園兼種田文,這種走向是系統也始料不及的,但是看著傅挽今天蘿蔔豐收明天番茄豐收,過了幾天小白菜和萵苣也長得格外水靈,系統表示要是它也能幹飯就好了。
秋天的時候,傅挽賣掉了一車柿子。
還剩下了足足半框,傅挽拿了一半做柿餅,還有一半放在了棉花裡面裹著,等著它們乖乖去澀變甜。
因為天氣溫暖的緣故,柿子很快便變軟了。傅挽剝了一個,軟糯晶瑩的柿子肉裸露出來,她看了一眼在窗前研究陣法的鐘裕,「吃一口。」
於是鍾裕便側過臉來,微微傾身,在她剝好的柿子肉上抿了一口。
傅挽笑眯眯地看著他,「甜嗎?」
鍾裕點了點頭。
傅挽便湊到他面前,收起了之前笑眯眯的表情,嚴肅道:「那我呢?」
鍾裕微微一愣,有些茫然地看了傅挽一眼。他遲疑了片刻,這才皺眉道:「我應該誇你甜嗎?」
「哼。」傅挽恨恨地咬了一口柿子。
她還沒咽下去,少年忽然仰起臉,湊到她唇上吻了吻,舔掉了她唇上還沒來得及抿進去的柿子肉,「我嘗了,阿俏更甜。」
傅挽臉一下子紅了。
鍾裕伸出手,捏了捏她圓糯的臉頰,「我覺得心裡很是甜蜜,比上次還要……」他皺了皺眉,指著心口道:「這裡覺得像是被填滿了一樣。」
傅挽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以前這裡像是破了一個洞。」鍾裕說得很平靜,一點也不矯情,「好像我沒有心一樣。」
傅挽湊到他耳邊,細細道:「這說明,你更喜歡我了,知不知道?」
鍾裕不說話,他只是伸手握住了傅挽的手腕,忽然道:「可是越是喜歡,就越是想要——」
他猛地往前一傾,傅挽被他推得下意識往後一倒,整個人腰頂在了床緣上,上身則躺在了床上。鍾裕靠在她身上,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腰,下巴落在她的頸窩裡。
傅挽覺得耳朵尖兒開始燙起來。
偏偏他就覆在她身上,隔著薄薄的衣衫可以感知到他身上的涼意。
鍾裕微微抬起臉,垂眼看著茫然地躺在床上的少女,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這才細細地吻她的臉頰、下巴、嘴唇,然後側身躺在了她身側。
「越是想要,把你藏起來,鎖在身邊。」鍾裕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顫抖,拼命壓抑這腦子裡瘋狂的想法。
他就應該一開始就徹底推開她。
他就應該,在察覺到對阿俏有點喜歡的時候,把她推到他無法觸碰的地方。
他是個瘋子,有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瘋子。
傅挽只是蹭了蹭他,語氣很平靜,「我會儘量待在你身邊,」她側目看著鍾裕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也願意儘量克制住這種病態的想法呢?」
鍾裕沒說話,傅挽閉上眼,語氣很淡,「每個人都有缺陷,只能互相包容互相改變互相救贖。鍾裕,我喜歡你,也註定要包容這些缺點,才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她遠比很多人都要清醒。
少年低下頭,忽然嘆了口氣。
他微微伸出胳膊撐在傅挽身側,低下頭來看傅挽,少女面頰雪白,神情恬靜,他像是被引誘了似的,鬼使神差地低下頭,一點一點吻她,一點一點撬開她的唇舌。
傅挽喘不過來氣,手無意識地抓緊床單,試圖呼吸時微微仰起雪白的脖頸,露出濕漉的一雙眼,水汽氤氳。
她緩了好久,才終於緩了過來,鍾裕眸色更暗。
他窩在傅挽的頸窩裡,長睫微微掃過她的肌膚,傅挽下意識顫了顫,他一點一點將渾身都叫囂著的破壞欲壓下去,眸子黑得像是要滴墨。
過了好久,他藏在袖底的手才顫抖得不那麼厲害了。
鍾裕這才伸手拍了拍傅挽的脊背,語調帶著點壓抑的無助,「我知道了。」
傅挽側過身,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
鍾裕身體一僵,沒說話。
傅挽藏在他懷裡,過了好久,才瓮聲瓮氣道:「你記起來一部分記憶了嗎?」
他搖了搖頭。
也就是這時候,有什麼忽然在他記憶里一閃而過,鍾裕下意思想要抓住,仍是只抓住了些零碎的片段,但是莫名的情感卻一下子在他心口迸開。
像是歷久彌新,又像是久別重逢。
傅挽看著意識空間裡亮起了三塊的蒼梧琴碎片,一時之間有些激動。還差一塊,她就可以讓他全部都記起來了,這樣,系統就可以自動升級為女主系統了。
窗外青山露水,山里風月等閒。
城市的喧囂聲遠在層疊的青山之外,鼎沸人聲穿不過茂密林木。四周都是山野,只有一間小院燈火依舊,窗內一雙剪影。
又是可以渡過漫長一輩子的一個小世界。
傅挽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起來,撲進了鍾裕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