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9 囂張跋扈魔教妖女vs深沉純情忠犬殺手


  天快亮的時候傅挽掙扎著爬了起來,讓竹睡了一會。思兔閱讀

  等到他睡醒了,兩人便開始了新的逃命歷程。

  不過逃著逃著,兩人最終還是甩掉了追著的那群人。但是這時候,兩個人已經去往了漠北,直接離開了大唐。

  中原武林再也無法追過來,兩人也在漠北定居了下來。

  漠北的冬天滴水成冰,傅挽的內力越發紊亂。每當內力暴亂的時候,她渾身經脈得疼得要死,整個人恨不得當場去世。

  隨著日子往下過,傅挽發現自己內力暴亂得越來越快了。

  除夕夜裡,兩人坐在窗前就著爐子烤肉吃。傅挽的內力忽然暴亂,一時之間渾身冷汗淋漓,她胸口疼得厲害,猛地咳出一口血。

  少年丟下手裡的匕首,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傅挽便靠在他懷裡。

  窗外北風呼嘯,積雪映得窗紙白得發亮,面前暖黃的火爐子炭火嗶啵作響,烤肉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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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覺得身邊的一切都好像是快要離她遠去了。

  傅挽猛地咳嗽一陣子,她下意識捂住口唇,結果指尖便有什麼淋漓黏膩地流下來。她垂眼一瞧,是鮮紅的鮮血,止不住地從她口角流下來。

  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內力不要錢似的給她輸送。

  但是傅挽知道自己的經脈徹底廢掉了,心肺也毀掉了。

  接下來,她不會被走火入魔的內力紊亂折磨,只會一點一點痛苦地一直到死。

  傅挽開口道:「我嫁給你,好不好?」

  少年小心翼翼地給她輸送內力,頓了頓,才意識到她在說什麼。這本來是他心裡悄悄想了許久,但是從來不敢對著池翎說的話,如今她主動提起,他卻不知道該悲還是該喜。

  池翎的心肺被紊亂的內力徹底毀掉了,她很快就會死掉。

  「好。」竹啞聲道。

  傅挽微微閉眼,心底生出一點無力的悲哀。

  但是她還沒來得及悲哀完,系統的提示音悠悠響起,「恭喜宿主,獲得蒼梧琴碎片最後一片的加持權,系統自動合成中。」

  傅挽:「?」

  咋肥事?

  系統的叮咚提示音繼續響起,過了一會,才繼續提示道:「蒼梧琴碎片合成成功,是否現在啟動?」

  傅挽看著下面有兩個選項,一個是立刻啟動,一個是下個世界開始啟動。

  不知道為什麼,一切水到渠成,她忽然有點類似於近鄉情怯的感情。過了一會,她才點了下個世界開始啟動,但是也是這一瞬間,她覺得有什麼說不出來的力量在修復她的心肺與經脈。

  「恭喜宿主獲得金手指:蒼梧琴。

  等級:神器。

  作用:創世之力。」

  傅挽:「……」

  妙啊。

  世界都能創造,修復她的經脈似乎不是什麼大事。

  竹也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不過他還以為是迴光返照,面色變得越發蒼白,更加迅速地將內力輸送進傅挽的體內。

  但是他懷裡蒼白得奄奄一息的女子卻漸漸恢復了氣色。

  「我沒事。」她忽然開口道。

  竹微微一愣,下意識朝她看過來,她額頭上的冷汗也漸漸消失了。

  「怎麼回事?」

  毀掉的經脈怎麼可能會自己在這麼眨眼之間好起來,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

  傅挽卻在一瞬之間想到了該如何應對,她開口道:「我悟到了《獨步心經》的第八重。」

  竹沒有說話。

  傅挽閉著眼睛瞎掰,「《獨步心經》練到第十重可以長生不老,原來第八重,也能修復經脈。」

  「原來如此。」

  竹並沒有去探究的意思。

  《獨步心經》是池翎的東西,他並不好奇。再說了,她好起來了,他已經被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弄得又是高興又是說不出來的害怕。

  如果池翎當真不在了……

  他伸手擦掉傅挽唇角的血跡,兩人說了會兒話,這才睡了。

  ……

  正月十五。

  漠北的婚俗和中原不一樣,但是一樣熱鬧。

  傅挽穿著新嫁娘該穿的綠色長裙與廣袖衫子,長發全都梳起來,盤成了華麗到誇張的髮髻,插上牡丹與赤金釵子,面上塗了濃濃的胭脂,看起來十分喜慶。

  她不習慣穿得這麼莊重繁複,坐在鏡子前十分不舒服。

  一直到竹穿著紅色的長袍子走進來,她才微微回過神,朝著他看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他與平日不大一樣。

  但是她也說不出來他有什麼不一樣,只好坐在窗前等他。他在門外,被刁難了好久才磕磕碰碰作了一首詩,眾人將傅挽推出去,這時候氣氛才徹底喜悅起來。

  少年原本有些緊張的神色在看到傅挽的時候,漸漸消失了。

  傅挽踩著雲履,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四周爆竹響起來,小童唱著喜慶的童謠,主持婚禮的幫客們抬著筐子撒銅錢與糖果,四處都是鬧哄哄的,滿是不同於武林里風聲鶴唳的殺戮氣。

  傅挽微微抬起下巴,嫵媚的桃花眼裡透著三分慵懶,「過來啊。」

  少年漆黑的鳳眼裡光彩越發明亮,身形如竹地走過來,將傅挽牽在手裡,一步一步走出去。

  禮儀倒是並不繁複,不多時便結束了。

  傅挽和他一起被送進臨時搭建的青廬里,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傅挽看了一眼四周,伸手拉著竹朝著平日裡的房間飛去。

  她的輕功很好,半點動靜沒有。

  「我不喜歡在院子裡睡覺。」她說了句,走到桌子前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茶。

  竹也走過來,袖底拿出一壇燒刀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起來。

  粗陶碗倒了酒,彼此一碰。

  「白頭偕老。」

  「白頭偕老。」

  窗外明月皎潔如銀盤,照著窗內對坐的一雙人影。

  傅挽微微撐著下巴,眼神迷茫了三分,過了一會,她便沒忍住按了按額頭道:「怎麼今日喝了一碗便有些醉了?」

  少年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語氣低低的,「主人,竹不好看。」

  他不想等會她看到他的臉,和滿身的傷疤。

  傅挽坐都坐不住了,她柔弱無骨地攀著男子的肩膀脖頸,仰起染著薄紅的臉,桃花眼裡水光朦朧,「胡說,竹是我見過的,最好看,最喜歡的人。」

  最好看,最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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