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赤幟象的拜訪
赤幟象剛硬、細碎的絡腮，配合他堅毅、如炬的目光，讓人一看到他，就覺得他會是一個分外可靠的人。
陸荒離作為三階原初武者，又站在赤幟象不遠處的地方。
他能夠感覺到赤幟象身上，所瀰漫出來的近乎澎湃的壓迫力。
「最起碼是六階的星辰武者。」
陸荒離給赤幟象倒了一杯茶，又示意他坐下。
赤幟象一身黑色的風衣，身體完全可以用「巨大」來形容。
可是當他走在深褐色的木質地板上，卻悄無聲息。
就連沉舊的木板，不可避免的咯吱咯吱聲，都完全消失了。
從這裡不難看出，赤幟像對於自己身體的掌控力，已經達到某種平常人沒有辦法理解的程度。
陸荒離眯著眼睛，示意赤幟象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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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幟象抬頭注意到掛在會客廳里的三幅油畫。
眼神裡面難得閃過一抹好奇的神色。
「這些油畫的顏料顏色，好像還沒有完全定型。」
「所以這些油畫，是出自陸荒離先生之手嗎？」
陸荒離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點頭說道：「因為顏料和畫紙的不足，這些油畫的層次和線條，實際上都有些偷工減料。
不過是平常的愛好而已。」
赤幟象望著那一副史達林肖像，仔細的看了好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他應該是一位地位很高的人。」
陸荒離認同說道：「在某個遙遠的文明里，他的地位確實很高。」
赤幟象低頭喝茶。
茶色顯得並不清透，甚至還有些渾濁。
但是入口，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不堪。
「這是香榭廣場超市促銷的時候買到的。
在十二種廉價的茶葉里，他算是最好的。」他向赤幟象介紹自己挑選茶葉的水平。
赤幟象哪怕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腰背都顯得分外筆直。
身上不由自主流露出京都絕大多數人，都難以擁有的鐵血氣質。
陸荒離不由好奇的詢問赤幟象：「赤幟組長以前參加過帝國軍隊嗎？」
「曾經參加過帝國永夜薔薇軍團，後來因為一些事情，才轉業到了詭異事件研究所，出任了第四組組長。」
赤幟象顯得分外誠懇，說話也彬彬有禮：「這一次前來拜見陸荒離先生，還是因為之前的事情。」
陸荒離低頭給泡茶的茶壺添水，又按上茶壺加熱的開關。
這才抬頭，他的眼神里還有幾分困惑。
「我只是一位三階的原初武者。」
陸荒離說道：「作為四階機械師的聞人織弦學姐，都只能夠成為第四組的見習調查員。
那麼，是什麼讓赤幟組長對明確拒絕了加入研究所的我，這麼感興趣呢？」
陸荒離對於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
三階原初武者在平常的帝國公民中，確實算得上強者。
哪怕是在一些中等公司任職，都能夠獲得相對高昂的薪酬。
但是對於觀星台、監天府、詭異事件研究所這樣的京都官方機構來說，卻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畢竟，原初武者真正的道路十分漫長。
構築了三道原力旋渦的原初武者，不過只是剛剛入門而已。
赤幟象好像預料到陸荒離會問這樣的問題。
他臉上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
而是主動伸出寬厚的右手，拿起茶壺，給陸荒離的杯盞中，倒滿了水。
「詭異事件研究所的下層直屬組織，被分為九組。」
「身為組長，我們除了要主導完成研究所下發的，或艱難或簡單的任務之外。
還有著為研究所尋找人才，並且培育人才的職責。「
赤幟象坦然說道：「研究所對你進行了背景調查……」
他說到這裡，眼神裡面露出幾分抱歉的神色：「沒有收到你的入職申請，就對陸荒離先生進行背調，是我的主意。
請原諒我。」
「天梧學宮的新生、被認同的刀道天才、在落後教育體系里，仍然很快開闢第三道原力漩渦，成為三階原初武者的不凡少年、你能夠以二階原初武者的身份，憑藉某些力量，消除五階妖靈……」
「僅僅是這些，就足以成為研究所的調查小組成員。」
「更何況……」赤幟象沉穩的眼神，凝視著陸荒離：「還有一些信息無法以我的權限查看，但是卻又能進入官方背景的天梧學宮修行。
如此種種，讓我意識到如果我再不登門拜訪，你遲早會成為觀星人，或者監察者。」
陸荒離顯得有些好奇：「所以，帝國這些官方機構是競爭關係嗎？」
赤幟象坦然點頭：「這些官方機構為什麼能夠不斷的強大？就是因為彼此追逐，彼此競爭。」
「嗯，懂了，內卷使你們強大。」
陸荒離明白了赤幟象前來拜訪自己的原因，心裡也放心了下來。
……其實最初也並沒有什麼不放心。
因為除了一些遠鏡星上的陳年舊事之外，陸荒離身上其實也沒有什麼可以供他人覬覦的東西。
「原來單純是因為我本身的競爭力出眾。」陸荒離一本正經的想著。
「那麼，陸荒離先生願意加入詭異事件研究所第四組嗎？和聞人織弦一起成為正式的調查員。」
赤幟象發出邀請。
陸荒離疑惑的詢問：「聞人織弦可以轉正了嗎？」
赤幟象點頭：「是的，她的神能得到了更進一步的提升，只要再磨練一段時間的操控技巧，就能夠駕馭五階械裝，正式成為五階的機械師。」
陸荒離顯得有些意外。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聞人織弦的年齡不過僅僅二十歲。
二十歲的五階機械師……
在天才遍地的京都，都不能說多見。
「聞人小姐本身就出生名門，能夠有這樣的修行進度，其實也算合理。」赤幟象解釋。
「原來如此。」
陸荒離恍然大悟，然後搖頭說道：「十分抱歉，赤幟組長……」
「我對於成為一名正式調查員，實際上並沒有多少興趣。
閱讀、繪畫、修行、自由的生活，才是我的目標。」
「明白了。」赤幟象喝下最後一口茶，有些失望的說道：「我通過監控，看到了你那一式刀術，這也是我會親自上門的最重要原因。
如果能夠和一位名副其實的刀道天才一起共事，自然再好不過。」
「但是……我還是尊重陸先生的意願。」
「不過……我瀏覽了你們的官網。」
就在赤幟象準備起身離開的時候，陸荒離突然說道：「我了解到……詭異事件研究所里還有非正式編外調查員這種職務。」
「其實我對於這個職務，很有一些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