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甜點21
老師顯然對於這種情況格外有經驗。
他一開始就看到歲芒偷偷給左越指了題目,從遠處看過去位置也沒什麼不對——但左越說出來的卻是錯的。
老師嘆了口氣,不跟他計較:「坐下吧,我們在講76頁。」
左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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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看他坐下了,還不忘叮囑一句:「練習冊沒拿錯吧?知道現在是什麼課嗎?」
班裡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這笑聲不帶任何的嘲諷和惡意,就只是對於老師難得的幽默感給以一點回應。
老師很滿意這個回應,還不忘記點評:「周樹莓你別笑這麼大聲,你知道我說什麼了嗎?在講第幾頁?」
周樹莓:「知道知道,七十六頁,老師我醒著呢。」
老師:「你還很得意啊?」
同學們又大笑起來。
左越這裡就這麼被帶過去了。
他坐下來的時候還有點懵,仿佛前幾分鐘思緒都已經飄到了上輩子,這會兒又一下子回到了現實。
課堂和老師就是這麼的無情,不管你的生活經歷怎樣的重創,小腦瓜子裡上演著怎樣的悲歡離合世界大戰,他們就是一定要你把心都放在這裡,腦子裡只能思考他說的話。
比如第七十六頁的填空題的解題思路。
左越聽了幾秒鐘,發現是非常基礎的一道填空題,他的思維很快又開始往遠方飄。
老師不放過他,每次看他走神就點名。
到了下課,還把練習冊往講台上一扔,非常無情地宣布:「下節課還是我來。」
同學們:「啊——」
老師:「別啊。啊什麼啊?左越,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
左越:「……」
他懷疑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老師也一定會摁著他的腦袋讓他把拿道他早就弄懂的填空題弄明白。
左越站起來,失去夢想一般朝著辦公室走去。
他沒想到,老師把他叫過去以後,竟然弄了個……三堂會審。
語數英三名老師圍在辦公桌旁,微笑中又透露著一絲冷酷地望著他。
英語老師手裡還抓著一捧葵花籽,香噴噴的。
左越:「……?」
「喊你來不是為了別的。」作為班主任,語文老師率先開口,「左越啊,你其實是個天賦很好的孩子。」
數學老師跟著點頭。
左越沉默:「……」
他從沒想過,老師們把他叫到辦公室里,居然合起伙來誇了他一頓。
老師們都說看到他最近學習有變認真,上課下課會和歲芒一起寫作業,作業的正確率也越來越高,有時候還寫出來不少很難的大題呢。
閱讀理解和作文也都寫得特別好。
左越繼續沉默:「……」
寫出來那些大題,還不是為了講給歲芒聽嗎?
至於寫作文……按照他現在的閱歷和沉澱,寫出來的東西很難不好啊。
左越還是第一次被人誇成這樣,雖然都是些他沒放在心上的「小事」,但一群老師圍繞著他關心他近況時,他真的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學生時代,像是真正地在這個除了學習不需要有別的煩惱的年紀里,又重新活了一次。
所有老師都在跟他說,有煩惱可以跟老師講,也可以跟同學家。
他的成績很好,只要繼續努力,高三好好衝刺,考一個好大學不成問題。
……考大學。
左越之前根本沒考慮過這個。
他有能力,也知道一些未來的經濟形勢,想要掌握自己的人生根本不需要通過高考,上大學就是浪費時間。
可是老師還跟他說了一些令人憧憬的大學校園生活。
雖然上過大學的都知道多數是在騙人,但左越還是有點被騙到了——尤其是在老師說的時候,他下意識地腦補了歲芒上大學的樣子。
……就很可愛,也很有趣。
他的人生從沒這麼有趣過。
上課鈴聲響起,老師們的遊說終於告一段落。剛剛還在夸左越的老師夾著教案起身,大手一揮:「走吧,回去上課,別再開小差了。」
左越不說話,低頭跟在後面走。
他剛出門,辦公室里隔壁桌的老師就仰頭朝外看了眼,敲敲語文老師的桌子:「哎,你們班這小孩兒真不錯啊,被誇了也不見驕傲。」
「是啊,雖然人沉悶了點,心思也重,但是腦子聰明的很……長得也怪好看的。」語文老師嘀咕,「只要肯學,什麼都好吧。」
……
歲芒坐在座位上,一邊吃著自己做的糰子,一邊犯困。
心事重重的結果就是夜裡睡不好……
作為一把刀,她就算不睡覺也沒有問題,可人類的身體不是這樣。現在開始犯困,就說明她這塊碎片,已經和這個人類的身體越發融合了。
再不離開這裡,回到自己的刀身旁邊,她還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她的神識都在現在這塊碎片裡,要是一直回不去,原來的刀身不久死了麼?
歲芒想到這裡有些著急,但她實在是太困了,那一丁點著急也被困意吞沒。
直到她看見左越和老師一起走進來。
歲芒連忙坐直了身子,悄咪咪看了老師一眼,才打開練習冊。
上節課左越沒回答出問題,還被老師帶去辦公室「教訓」,實在是太慘了。她要好好聽講,待會兒要是左越回答不上來什麼問題,她還能教一教他呢。
左越在門口就瞥到了歲芒偷偷摸摸的樣子。
他走回座位上坐下,歲芒都沒有再看他一眼,反而一直低著頭認認真真地看著自己的練習冊。
左越拿不準她的反應。
但歲芒之後大半節課都很緊張,基本上從頭到尾都在認真聽講,完全沒有任何的小動作。
……太不像她了。
她甚至沒有在吃零食。
左越觀察了三十五分鐘,終於發現到了第三十六分鐘的時候,歲芒做出了平常不會做的事情——
她緩緩趴在了桌子上。
事實上,作業講到這個時候,班裡也有一大堆人都趴在桌子上了。
大家都昏昏沉沉地打著瞌睡。
可歲芒不一樣啊,她可是永遠都精力充沛的樣子,大家都在睡覺的環境對她唯一的影響就是前面的人都低下頭,沒人能擋住她偷吃的小零食……
左越又看了她一眼。
歲芒已經開始半夢半醒。
迷迷糊糊的時候還說夢話。
左越悄悄偏頭,把耳朵湊過去聽。
「左越……」他聽見歲芒說,「恐怖……」
左越:「?」
歲芒:「好嚇人喔……」
她說夢話的時候比平常的樣子要軟糯得多,說完還砸吧砸吧嘴,砸完就撅起嘴巴,睡得很不滿意的樣子。
「醒醒,都醒一醒。」老師在講台上喊,「你們上輩子沒睡過覺啊?啊?作業都寫不明白你們還睡得著覺!!」
老師拿著厚重的木質圓規憤怒地敲擊講台。
同學們終於一個接著一個地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
這節課上得前半部分昏昏欲睡,最後五分鐘乍然巨響,弄得大家都覺得有點心臟受不了。
歲芒下課的時候拿出飲料喝了兩口,喝到一半想起來什麼似的,抬眼去看她身邊坐著的左越。
左越:「歲……」
他還沒喊出口,就看見歲芒喝完飲料放下,一邊蓋蓋子,一邊滿臉後怕地左顧右盼著什麼。
左越緩緩垂下眼。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漆黑的眸子平靜又深邃,頓了兩秒忽然伸出手,用手指輕輕勾住了她的發梢。
歲芒:「……?」
左越壓低聲音:「怕我了?」
他的聲線似乎本身就比同齡人更低一些,壓低聲音後語速也跟著放緩,一時間竟叫人分不清他的語氣里暗含著的到底是溫柔……還是某種威脅。
左越怎麼也沒想到,眼神躲閃的歲芒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般,動作迅速地扯開包裝紙,朝他這裡塞了個紅豆糯米滋。
左越完全反應不及,一下被糯米滋堵住了嘴。
他下意識把糯米滋咬進嘴裡,差點兒連帶著包裝紙一起吃進去。歲芒手指靈活地把包裝紙收回來,疊吧疊吧丟進抽屜里。
左越一邊嚼糯米滋一邊看著她:「……」
他懷疑歲芒的抽屜里可能有一個垃圾堆。
放滿了各種糖紙和包裝紙。
歲芒眯著眼睛看他,悄聲說:「你太瘦了,多吃點,不然被人家一拳打死八個!」
左越看見她悄悄捏緊了拳頭,還怪凶的。
就,奶凶奶凶。
他沒有說話,嘴巴里有紅豆的清甜味道瀰漫開來。外層的糯米糰子柔軟得像是一朵雲,雖然軟黏,卻並不會讓人感到黏牙或者糊嗓子。
糯米的甜香和紅豆融合在一起,和諧又美妙。
一拳打死八個?
……他昨天確實差點一拳打死人家八個。
左越吃完了一個糯米糰子,舔了舔嘴角,又問歲芒:「你不怕我?」
「啊?怕什麼啊?」歲芒一臉的我沒搞懂你在說啥,「今天老師怎麼罵你的?你上課沒聽老師講練習冊,今天回家知道怎麼訂正嗎?」
左越:「……」她好會操心。
左越陳述事實:「沒事,我不停也會。」
歲芒恨不得伸手摸摸他腦袋:「好,你會就最好啦。」
左越:「……」
歲芒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左越完全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但她眼底的憐愛不像是假的。
………………是的,是憐愛。
今天以前左越還能擔心這小孩會不會對自己產生戀愛感情,現在他不用擔心了,憐愛和戀愛相差太遠了。
左越把第二個紅豆糯米滋咽下去,偏下頭問她:「還有麼?」
「有哦,有。」歲芒拿了幾個塞進他的抽屜里,「能吃是福啊,多吃點多吃點。」
左越:「……」好吃是挺好吃的,但也不必要這種養豬的語氣吧?
……
這天放學,歲芒終於又收到了桑池池的信息。
在她的追問下,桑池池終於簡單地說了一下左飛生日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原來那天,左飛正在一群人當中虛與蛇委,但他現在尚且年輕,也沒什麼能力,很快就被一群富二代嘲笑。
桑池池去的時機不是很巧,親手做的蛋糕拿出來,自然也被人給嘲笑了。
她雖然愛哭,但從小社交禮儀就學得很好,當時眼角鼻尖一片紅暈,也沒有哭出來,還好脾氣地沖人家笑笑,企圖解釋心意這種東西……不能拿金錢來衡量的。
嘲笑左飛的那幾個人還是在笑。
左飛一開始根本就是在袖手旁觀,直到有人真的上手,拎起了那個蛋糕盒子。
生日宴會是在一樓開的,桑池池給左飛送生日禮物,是在二樓左飛自己的休息室里。
這裡沒有別人看見,左飛又是這個年紀才剛回家,跟父母完全不親,更不可能仗著父母的寵愛告狀什麼的……那些調皮的男生自然膽大妄為,就差把那盒蛋糕直接扔在地上。
左飛這個時候才站起來,把蛋糕搶回來,塞進桑池池的懷裡。
他鬆了松領帶,非常冷靜地對桑池池說:「去鎖門。」
桑池池當時還沒反應過來,左飛的拳頭就已經飛出去了。
桑池池說,左飛當時非常暴力,把那幾個人一通揍。她雖然覺得很解氣,但還是有些後怕。
尤其是左飛揍人的時候眼睛都漲紅了,一副瘋狂得要殺人的樣子,拳頭卻很冷靜,每一拳都打在平常看不見的部位。
那些人料定他不會找父母告狀,他又何嘗不是這個想法。
……總之,那天過去以後,桑池池就被左飛嚇跑了。
她覺得左飛跟她想像中的根本不一樣,他陰鷙,暴力,心思深沉,令人害怕。
歲芒覺得她怕得很有道理。
在她先前的夢裡,桑池池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裡,直到很久以後才發現左飛真正的性格。
她當時已經懷上了左飛的孩子,為此猶豫彷徨,兩個人之間又發生了很多的誤會,亂七八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歲芒想起那段都覺得胃疼。
現在左飛年紀還小,桑池池也還有考慮的餘地。
早點知道對方的真實性格比較好,在不在一起也有更多可以考慮的。
「我把左飛拉黑了,他一直想找我,我就關機了。」桑池池對歲芒說,「現在我都沒有去學校,在躲著他……歲歲,我是不是真的太膽小了?」
歲芒迅速回覆:你在哪裡?
「我……在超市里。」桑池池發來語音,「在看你之前買過的五花肉。」
歲芒:「……」
桑池池:「有一塊肉長得好像左飛生氣時的臉,好嚇人…………不過看久了好像又有點好笑。」
歲芒:「……」好想笑,但是好像不太應該。
-
她擔心桑池池出什麼事,只能先囑咐桑池池不要亂跑,就在超市好好研究五花肉的紋路。
一放學就迅速收拾好東西往外沖。
左越跟在歲芒身後,手還插在口袋裡,走得慢悠悠的:「去哪裡,這麼著急?」
教學樓里不讓奔跑,歲芒只能努力地試圖快速競走。
左越仗著自己身高腿長,就悠閒地慢慢跨步,速度一點都不必歲芒慢。
歲芒氣道:「去找池池,她被左飛揍人的樣子嚇到了。」
左越:「……」
歲芒更氣了:「你說這左飛怎麼這樣啊,為什麼在人家小女孩面前那麼凶地揍人……平常——」
——平常倒是很會算計人呢!
歲芒這句話沒能說得出口。
因為從各方面來說,她都跟左飛沒什麼交集,更不可能知道左飛平常是個什麼脾氣的人。
她忍住了:「算了,當我沒說。」
左越:「平常什麼?」
歲芒移開視線:「就,就是,平常……平常聽桑池池可不是這樣講的!」
她撒謊太明顯了。
左越沉沉望著她,又漫不經心一般問了句:「哦?平常你們還聊左飛。」
「聊,聊過幾次吧。」歲芒回答得磕磕絆絆,「池池,池池也沒那麼討厭他。」
她撒謊的時候很不自然,說起實話立馬有了底氣,還有點停不下來:「他雖然很壞,但是對池池還不錯,池池還有點喜歡他……」
歲芒不想說太多左飛的好話,她擔心左越會對左飛有什麼好印象。
左越根本不關心桑池池,他盯著歲芒,又問了句:「那你呢?」
歲芒:「……啊?」
「你覺得他怎麼樣?」左越問。
這下來機會了,歲芒立刻道:「我不喜歡他,我覺得他很危險,也很壞。」
對所有人來說都是這樣的。
左飛整個人都壞透了,只有那一丁點好,全給了桑池池。
歲芒做夢的時候就聽見很多不滿的聲音,那些聲音似乎都喜歡左飛可以不要那麼壞,可以更好一些,更早地跟桑池池相愛,讓大家都少一點誤會,少受點苦。
也有一些聲音說左飛實在是太壞了。
沒救了,埋了吧。
……歲芒覺得都挺有道理的。
「你覺得他危險?」左越像是聽見了什麼有趣的回答,「那我呢?」
歲芒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依舊充滿憐愛:「你也蠻危險的。」
左越:「?」
「太容易被人欺負了。」歲芒想到那些小混混打群架的樣子,又是一陣後怕,「要不今天開始我們去做力量訓練吧,拉上池池一起,一邊背單詞一邊舉鐵。」
左越:「????」
歲芒想了想覺得很可行:「這樣對高考肯定有幫助,而且考完試也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們了。」
左越:「……是麼。」
真的是每一天都有在覺得歲芒的想法很奇妙呢。
左越本來以為歲芒就是腦洞太大了,隨口這麼一說。
沒想到這一天,在他無所事事一路跟著歲芒去超市接到桑池池,又順路買了點食材回到歲芒家裡以後……
歲芒真的提出了要一起鍛鍊這件事。
桑池池都傻眼了:「啊?鍛鍊,鍛鍊什麼……?」
「鍛鍊身體,然後學點防身術。」歲芒扎了個馬步,隨手就是一個充滿力量的正拳,「左飛要是敢欺負你,你就給他力量制裁。」
左越很想告訴歲芒,桑池池估計怎麼練都打不過左飛的。
男女力量上本身就有差異,左飛在男人里都是比較有打架天賦的類型,只要他真的想打,桑池池根本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桑池池的自我認知也很充分,她立刻原地擺手:「算了算了,我不會打架的……」
「不會可以學。」歲芒說,「而且不是打架,是防身術,自保用的。」
當天晚上,歲芒就帶著他們一起去操場跑了十圈。
桑池池都跑懵了,跑完又被迫走了一圈,最後靠著操場旁邊的雙槓,一副失去了夢想的茫然樣子。
美女精疲力盡人生迷茫也還是美女,是臉頰粉嫩,額前出了一層薄汗的美女。
歲芒心裡悄悄誇她好看,卻不知道自己也是一樣。
她這具身體越來越像個普通的人類了。
左越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她,沒有說什麼。
第二天,歲芒就開始教他們兩個一套簡單的防身術。
左越本來以為她說的「一起學」,是一起看著網上的視頻學習什麼的。
那種東西其實沒多大用處,真正的混混打架都是拼命,比誰更狠、更不要命。
網上教的只能應付一下外行人。
沒想到歲芒根本沒看任何視頻,當場、親自、原地就給桑池池演示了一遍。
左越都看傻了。
前一天歲芒扎馬步的時候他就覺得有點微妙,今天一套操作更是猛虎下山一般氣勢十足。
雖然被桑池池學成了貓貓起床……但至少內味兒是在的。
糊弄外行人沒問題,再學學一般混混也打得過了。
左越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歲芒,正想要問她這些東西都是跟誰學的——
就看見歲芒站起來,目光掃過客廳沙發上的他和桑池池,格外高興地一拍手。
「我來教你防狼術吧!」
左越:「?」
「左越。」歲芒招招手,「麻煩你過來當一下狼。」
左越:「……不。」
歲芒:「沒事啦,你不用動,我只是演示一下,不會真的打到你的。」
左越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歲芒非常真誠地眨眨眼睛,後退半步,空地方都讓出來了:「你只要站在這裡,雙臂微微抬起,雙腿微微分開,好讓我有一個擺姿勢的空間就行啦。」
左越:「…………?」
雙臂抬起,雙腿分開。
這是想擺什麼姿勢?
他依舊將信將疑地看著歲芒,在歲芒真誠的目光下,將信將疑地站在了歲芒的面前。
桑池池有點臉紅地拿起沙發靠墊抱在懷裡。
鍛鍊雖然很辛苦,但是靜距離磕到歲越cp……咳。
今天回家要把這一幕分享給丁雯靜同學。
左越原地站定,歲芒突然屈起食指和中指在他面前一頂,差點就碰到他的眼睛。
這動作左越熟悉,腦子還沒法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向後傾倒避開這一擊。
歲芒只是做了個樣子,他就算不讓也不會打到他。
但沒人想到歲芒的動作會這麼幹脆利落,纖細的手臂仿佛充滿了爆發力,曲起的雙指猛地向前時還帶來了一陣風,指如疾風勢如閃電得仿佛葵花點穴手技能繼承人。
桑池池:「……好強。」
「過獎。」歲芒不忘謙虛,「還沒完呢,緊跟著就可以一拳——」
左越:「……」
歲芒的手臂又是非常有力地砸了過來,快要碰到時突然猛地剎車,最後放慢速度,輕飄飄地用小拳頭碰了一下左越的腹肌。
左越:……有點癢。
歲芒同步解釋:「一定要用力點,不然你力氣太小,遇到別人緊繃著的腹肌,可能就……」
她說著說著又揮動手臂,用小拳頭輕輕地在左越的腹肌上碰來碰去。
「……可能就沒有什麼用。」歲芒渾然不覺,「哎左越,沒想到你肌肉也挺硬的呀。」
左越:「……嗯。」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說什麼嗎?
……他現在不光有點癢。
還覺得小腹有點燒得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