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概兩個小時之後,殷厲終於能站起來了,他尋了根木棒拄著走,看周楚檸心不在焉的問道:「怎麼了?」

  周楚檸還在擔心蘇珊:「也不知道蘇珊怎麼樣了。」

  殷厲:「她已經被江銘洋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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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周楚檸一張白皙的小臉上終於露出了些笑模樣。

  花孔雀在旁邊不停的點頭:「真的,真的,真的。」

  周楚檸雖然聽不懂它說什麼,但也看明白了它要表達的意思,伸手捋一下它的腦袋:「謝謝你。」

  「暈了,我又暈了,」花孔雀這次是幸福的暈過去了,「她的手指好軟。」

  殷厲無語的掃了它一眼,還是只色鳥。

  「那她怎麼樣,沒受傷吧?」周楚檸又問。

  殷厲:「受了點傷,不重。」

  「哦,那就好,那就好,」周楚檸兀自嘀咕著,她看著殷厲,忽然有種特別的衝動,想要撲過去抱住他。

  兩個人一起經歷過生死,不管是前生還是今世,兩個人都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可是殷厲和她的想法並不一樣,在接觸到她殷切的目光之後很快就移開了,態度也冷冷淡淡的:「走了。」

  周楚檸開始覺得他只是受傷了,心情不好,可是走出去很遠了,她一直落在後邊,前邊的人也沒有要停下來等等她的意思。

  周楚檸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惹到他了?

  周楚檸雖然性子軟,但是心裡憋不住事,有什麼事必須當面解釋清楚。

  所以又走了一段距離,她喊住了前邊的人,「殷厲,你等等我。」

  這句話倒是起了作用,前邊的人微停了下腳步。

  周楚檸很快跟上去,想要伸手扶住他,卻被他給不動痕跡的躲開了。

  周楚檸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兩隻手,秀氣的眉毛蹙起,委屈又不解的看著殷厲,好一會才問出口:「你到底什麼意思?」

  殷厲沒看她,只是疏淡了說了一句:「我累了。」

  周楚檸眼睜睜的看著他扶著拐杖離開,氣的水珠子直往下掉。

  忍了幾秒,她又追上去,這次變成了質問的口吻:「殷厲,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是來找我的嗎?」

  殷厲反問的口吻:「你覺得呢?」

  「你一聲不響的離開,跟我打過招呼嗎?」

  「所以你就為這個生氣?」周楚檸忽然覺得心裡一亮,「因為我沒跟你打招呼?」

  殷厲眼神複雜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哪來的登山服,那麼丑。

  他沒再說話,繼續往山下走。

  周楚檸默了幾秒,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殷厲,」她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不對,「我知道我沒告訴你是我的錯,可我要是告訴你,你還讓我來嗎?」

  「現在蘇珊不是安全了嗎?」

  「你看我要是不來,她不就危險了?」

  殷厲反問她:「蘇珊是你救的?」

  「……是不是我救的,」周楚檸不介意他的口吻,「但總歸安全了不是?」

  「你看我現在什麼事都沒有,也看到了你,不該高興麼?」

  殷厲:「不好意思,我高興不起來。」

  周楚檸:「那你想開點。」

  殷厲:「……」

  兩個人一直鬥嘴,花孔雀不高興了:「喂,你們能不能有點同情心,我還在受傷?」

  周楚檸聽見小鳥嘰嘰喳喳的又開始說話了,忍不住問道:「它在說什麼?」

  殷厲不悅道:「它在說你笨!」

  周楚檸張了張嘴,小聲嘀咕道:「你才笨!」

  花孔雀的抗議卻沒人能聽道:「我什麼時候說她笨了,阿厲你個壞蛋,我詛咒你做一輩子單身狗。」

  兩個人經過很多波折才回到家。

  這次神秘山事件非但沒讓他們關係走近,相反還疏遠了很多。

  周楚檸甚至覺得殷厲在故意躲著她。

  連著幾天上課他都沒去。

  周楚檸因為逃課的事被老師批了一頓,還要她叫家長,她因為沒有家長也就罷了。

  倒是看見聽說蘇珊好多了,算是一種慰藉。

  山里遇到吸血鬼,是她和殷厲都見過的,周楚檸想和殷厲談談。

  一是她想告訴他,自己知道他是吸血鬼,不會再在意了。

  二是想問問他,為什麼他沒有法力也不能自愈了?

  但是那天山里受傷,骨頭好像還是能慢慢好起來的。

  總歸就是太怪異了。

  還有她想學鳥語。

  這幾天和殷厲雖然沒見面,但是花孔雀卻在兩家院裡來回的飛,看著很是高興。

  周六一大早周楚檸就起來了,她親手做了兩份三明治,一份自己吃,另一份打算送給殷厲。

  可是殷厲最近一直不願意搭理她,她不知道怎麼送過去。

  就在她坐在客廳里發呆的時候,忽然聽見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猜想是花孔雀來了,果然一回頭就看見花孔雀落在了房頂上的燈箱上。

  「早啊,」周楚檸懶洋洋的說道。

  花孔雀從燈箱上飛下來,又落到了桌面上,看著很興奮的樣子,就是不知道它在說什麼。

  周楚檸漫不經心的用手指碰了碰它的喙。

  花孔雀一下就變羞澀了,直接躺到了桌面上,彈著爪子:「嗚嗚嗚,美女的手指真香,我好幸福!」

  周楚檸又摸了摸它的肚皮,毛茸茸的,很舒服,臉上終於有了點笑模樣,心裡卻嘆了口氣,「要是殷厲有你一半聽話就好了。」

  雖然周楚檸聽不懂花孔雀說什麼,可是花孔雀能聽懂她說什麼,從桌子上爬起來,落到她的肩膀,安撫性的蹭了蹭她的臉。

  周楚檸忽然覺得心情好多了,撕掉一塊麵包遞到它面前:「吃點吧,我剛做的,可好吃了?」

  花孔雀只喜歡吃蟲子,不過偶爾換換口味也可以,特別小心謹慎的嘗了一口,感覺還行,又吃了一口。

  周楚檸慢慢悠悠的吃著早餐,眼睛卻不停的瞄著另一份三明治,心裡琢磨著,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給殷厲送去呢?

  花孔雀吃飽喝足了又飛回了隔壁。

  殷厲正對著鏡子照自己後背上的傷,花孔雀一進屋就說:「阿厲,阿厲,你快點教小美女鳥語,我要跟她說話。」

  殷厲漫不經心的問道:「你要跟她說什麼?」

  花孔雀落到鏡子上,噹噹當啄了兩下鏡子面,「當然是好好安慰她了,你不知道她多難過。」

  殷厲動作僵了一下。

  花孔雀又問:「喂,你幹嘛不搭理她啊?」

  殷厲沒回答繼續看自己的傷。

  花孔雀嘆了口氣說:「不行,我也要化成人形,你告訴我要怎麼修煉才行?」

  殷厲皺眉看它:「你化成人形幹什麼?」

  花孔雀很自然的說:「當然是陪小美女了,你看森林裡那幾頭惡狼,變成人形多酷,我要是能變成人形,楚檸就只喜歡我,不用喜歡你了。」

  殷厲冷呵:「人家變成人形是狼人,你變成人形是什麼?」

  「鳥人?」

  「喂,殷厲你怎麼罵人呢?」花孔雀立刻抗議,「你憑什麼罵人?」

  殷厲:「你是人?」

  花孔雀:「那你憑什麼罵鳥?」

  「我們鳥類也也是有人權,不,是鳥權的!」

  怎麼聽著還是像罵人。

  花孔雀不糾結了,「我不管,你先教會她鳥語,否則我怎麼跟她溝通?」

  殷厲落下衣服,整理了一下頭髮,花孔雀落在他的肩膀上,歪著腦袋看他:「喂,你為什麼不理她?」

  「我有不理她嗎?」殷厲坦然道。

  花孔雀都替周楚檸委屈:「那你幹什麼不跟她好好說話,她還做了兩份早餐,你要是理她,不是有早餐吃了?」

  又是無聊的一天,周楚檸只能在院子裡種種花草,偶爾瞄兩眼隔壁,也看不見人出來。

  很快太陽落山,天色變黑,周楚檸收了鏟子回屋休息。

  「啊——」她剛進屋就看見一個龐然大物站在客廳里,她還沒來得及開燈,視線昏暗,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個輪廓,「你是誰,怎麼闖到我家來的?」

  那黑色的人影很快轉過身,一臉邪氣的跟她打招呼:「嗨,我們又見面了。」

  「吸血鬼?」周楚檸都快把這個人忘了。

  「現在重新認識一下,」吸血鬼跟她伸手,「我叫朽禁,和你的楚檸是不是絕配?」

  周楚檸白了他一眼:「你來幹什麼?」

  朽禁穿了一身西服,打扮的人模鬼樣的,他本身長得好看,頭髮有著西方人彎曲的弧度,襯著他整個人鬼魅,又陰肆。

  周楚檸不理他,他也不生氣,而是自來熟的坐到了沙發上,修長的雙腿疊起,開始四處打量周楚檸的屋子。

  「嘖嘖嘖,還是人類會享受!」

  「有這麼多高樓大廈,為什麼我們要生活在那些暗無天日的世界裡!」

  周楚檸嗤了一聲,「怎麼,還想把你們種族搬到市里來。」

  朽禁紳士的點頭:「還真有這種想法。」

  周楚檸覺得自己瘋了,能和一隻吸血鬼聊上半天,她轉身走去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兩袋鮮血,扔給朽禁:「這裡不歡迎你,帶著這個走吧!」

  朽禁打開蓋子,仰著脖子特別享受的喝了下去,一袋不夠,又喝了一袋,「你說這裡有吃有喝,還有源源不斷的血源,我為什麼要走?」

  「哎,警告你啊,」周楚檸生氣的說道,「這裡是人類生活的地方,你要是控制不住吸了人血怎麼辦?」

  「你別以為你們會法術人類就怎麼不著你們,現在科技發達,一樣能把你們殺死!」

  朽禁挑眉看著她:「你威脅我?」

  「別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誰是你的人?」要不是看他是吸血鬼,自己打不過他,周楚檸一定拿著拖布把他轟出去。

  朽禁兩腿往沙發上一橫,當成自己家一樣,根本就不在意周楚檸的眼神,「眯一覺,血喝多了上頭。」

  嗤,周楚檸笑了出來,「你以為是酒!」

  隔壁,花孔雀忽然聞到一股陌生的味道,他驚慌失措的去找殷厲:「完了,完了,有人去隔壁了。」

  殷厲驚訝的看著它:「什麼人?」

  花孔雀:「不是人,不是人,是鬼!」

  「那天在神秘山看到的吸血鬼?」殷厲追問道。

  花孔雀點頭:「就是他,他現在就在隔壁,喂,你跑那麼快幹什麼?」

  花孔雀還沒說完,殷厲已經跑沒影了。

  等花孔雀從屋裡飛出來的時候,看見殷厲連大門都沒走,直接從院牆中間跳了過去。

  「喂,你不是不關心小美女的嗎?」

  周楚檸看朽禁賴在沙發上不肯走,孤男寡女的什麼意思!

  雖然他是吸血鬼,可殷厲也是吸血鬼啊!

  「你到底走不走?」周楚檸兩手掐腰瞪著他。

  朽禁慢慢悠悠的搖了搖頭:「不可能走的。」

  「你是我的,就得聽我的,再給我補充些血緣!」

  周楚檸的底線被他挑起來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說這句話了?」

  「你知道我們人類說你是我的是什麼意思嗎?」

  閉著眼睛的朽禁忽然睜眼,特別玩味的看著她:「什麼意思?」

  周楚檸磕磕絆絆的解釋道:「就是,就是,兩個人相愛,要在一起,要結婚的意思,你不要胡說八道好不好?」

  朽禁眼神複雜的看著他,本來是棕色的眼瞳,這麼看人的時候透出淡淡的藍色,給人的感覺特別妖嬈邪氣。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結婚?」

  神特麼的要結婚:「你們吸血鬼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朽禁跟她挑眉,看她生氣的樣子有趣逗弄的心思更甚,「那我倒是不明白了,你給我解釋解釋?」

  你永遠都不會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周楚檸覺得她是解釋不清楚的。

  只能動手了,她走到沙發旁伸手去拉朽禁:「你給我出去,這裡是我家,你沒通過我同意就進來了,還敢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給我走。」

  「我們人類不歡迎你!」

  周楚檸又瘦又小,哪裡是朽禁的對手,拉了兩次都沒拉動她就徹底泄氣了,「既然你不走,那我走!」

  周楚檸打算離開屋子出去透口氣,卻不料她剛站直身體一步還沒邁出去,胳膊忽然被人抓住,然後整個身體都向好倒去,好巧不巧的壓在了朽禁的身上。

  「你快鬆開我,」周楚檸又氣又臊,兩個人這麼近成什麼樣子,她和殷厲還沒這樣呢!

  「別動,」朽禁忽然沉聲說,把人使勁往他的匈口壓,「你再動,我就把你那小情哥哥的血吸乾了!」

  「你敢!」周楚檸雖然嘴上說著不怕,想到那天在神秘山,殷厲被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還是嚇得身體發抖。

  「你要是再敢動他,我就再也不給你血喝!」

  「別動,」朽禁又說,感受著她心臟的跳動,「讓我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為什麼我感受不到?」

  「心?」之前他就說看不見她的心,難道她的心真有什麼特別的?

  吸血鬼的心是死的,人心卻是活的。

  這樣只隔著一層衣料,周楚檸實在感受不到什麼,半晌之後,她忽然問:「那你現在聽到了嗎?」

  朽禁眉心緊蹙,搖了搖頭:「沒有,」他忽然鬆手去扯她的衣服,「讓我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周楚檸嚇得大驚失色,趕緊抱起胳膊,「你幹什麼?」

  「你們幹什麼?」

  屋裡兩個人正在爭執,忽然從外邊傳來一聲怒吼。

  周楚檸下意識的看出去,竟然是殷厲站在門口,正用那種特別憤怒的眼神看著她。

  而她的衣服剛被人解開扣子,可謂是衣衫不整,這情況……

  總有點被人捉姦在床的感覺。

  「殷厲——」你聽我解釋,周楚檸嚯的站起身,話說了一半,後半句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了。

  感覺一解釋,明明沒有什麼更像發生了什麼的樣子。

  這個時候朽禁竟然起來添亂:「哦,她是我的了。」

  吸血鬼這種生物天生的冷血,對什麼都不感興趣,在他們眼裡只有血庫和非血庫,再多一樣東西就是殺戮。

  可一旦對什麼感興趣了,那就會是致命的。

  比如前世的殷厲對周楚檸。

  所以殷厲才特別擔心。

  那天在山上,朽禁對她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他就知道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朽禁找上門來了。

  找上門他可以理解,兩個人姿勢那麼親密是什麼意思?

  殷厲轉身就走,沒眼看!

  卻聽朽禁特別得意跟他宣誓主權,這讓他感覺特別受傷。

  周楚檸眼睜睜的看見殷厲生氣走了,她剛要追過去,卻忽然發現殷厲又返了回來,攜著怒氣氣勢洶洶的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跟我走!」

  「餵——」周楚檸仔細觀察著殷厲的臉色,這是……吃醋了?

  不是不理她的嗎?

  為什麼心裡有些小甜蜜呢?

  朽禁怎麼允許一個愚蠢的人類從他面前把人帶走,行動先于思想,眨眼間就攔在了殷厲面前,他用舌舔了一下嘴唇,好像在看什麼鮮美的食物,「想從我面前帶走我的獵物?」

  「你的獵物?」殷厲冷呵,「你是不是真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他說著從衣服兜里摸出一個很特別的十字架放在朽禁面前,「要不要試試魚死網破?」

  十字架發出的光芒太過耀眼,朽禁下意識的用胳膊擋了一下,就看見胳膊處冒出絲絲的黑煙。

  「算你狠,」他往後退了一步,讓開距離。

  周楚檸就這樣被殷厲給拉出了屋。

  隔著兩道門還能聽見朽禁在屋裡喊:「我等你回來!」

  周楚檸被殷厲給拉到了門外,雖然看見殷厲吃醋她很高興,可想到之前他對自己不冷不淡的態度,心裡又覺得特別生氣。

  所以她使勁甩開殷厲的手,「你拉我幹什麼?」

  殷厲皺眉看著她,明顯壓著怒火的樣子:「你什麼意思?」

  周楚檸:「你什麼意思?」

  殷厲指著屋裡:「怎麼,你要跟個吸血鬼在一起?」

  「吸血鬼怎麼了?」周楚檸反問,「你不也是?」

  殷厲:「我和他能一樣?」

  周楚檸:「怎麼不一樣?」

  殷厲:「你什麼意思?」

  周楚檸:「你什麼意思?」

  接下來兩個人陷入死循環且永無止境的吵架模式。

  最後殷厲跟她吵累了:「我不跟你吵,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想想最近就窩火,周楚檸問道:「憑什麼你說走就,說不理我就不理我?」

  「我為什麼要跟你走?」

  「你跟我什麼關係?」

  「你有什麼資格管我?」

  殷厲被她氣的直磨牙:「所以你就願意跟個吸血鬼在一起?」

  周楚檸:「吸血鬼怎麼了?你不也是吸血鬼?」

  殷厲舉手投降:「好,我不跟你吵這事,你到底怎麼才能跟我走?」

  現在絕對是最好的機會,周楚檸先是有些羞赧的低下了頭,然後才鼓起勇氣抬頭看向他:「那你說,你喜歡不喜歡我?」

  前世這會兩個人都確定關係了。

  重活一世,兩個人的關係卻怎麼都原地踏步。

  這都讓她開始懷疑,她的魅力了。

  殷厲眼神複雜的看著她:「有那麼重要嗎?」

  周楚檸整顆心都提著,跟殷厲的眼神對視上,她快速的低下了頭。

  聲音特別小的說:「你要是喜歡我我就跟你走,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就回去了,大不了被吸血鬼吃了算了。」

  她說完這句之後全部神經都繃起來了,害怕聽到殷厲的回答,但又特別期待。

  大概有一兩分鐘那麼久都沒聽見男生說話,她強撐著身體用腳丫在地面畫了個圈,收尾的時候終於沉不住氣了,她抬頭,眼裡還有剛剛湧出來的淚花:「不喜歡算了。」

  語畢她轉身就走。

  夏天來了,天氣漸漸變熱,尤其是午後的天氣,太陽直照下來,熱的大地都帶著灼燙的溫度,烤的人格外心焦。

  周楚檸擦了擦眼睛,心涼到底,剛走出一步,忽然聽見身後的人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是她聽得很清楚:「喜歡。」

  腳步一頓,她不敢置信的豎起了耳朵。

  可是接下來又沒了聲音。

  周楚檸甚至懷疑天氣太熱她出現幻覺了。

  「你說什麼?」她轉過頭來問。

  男生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他人高大挺拔,眼窩深邃,茶色的瞳眸禁慾又多情,臉白如雪,有那麼幾分病態。

  垂眸看人的時候,總給人種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此刻跟周楚檸的眼睛對視上,讓她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下。

  「你說什麼?」周楚檸感覺他不會再回答了,剛才要是打開手機給他錄上就好了。

  可惜時間太短,她根本來不及。

  現在他就算不承認,她都沒辦法。

  「我說,」男生卻出乎意料的又一次開口了,「我喜歡。」

  他視線躲閃了一下,特意加重了語氣重複道,「喜歡你,很喜歡。」

  知道心裡有一片綠地忽然鮮花盛開什麼感覺嗎?

  周楚檸覺得現在全世界都是粉紅的花朵,冒著粉紅的泡泡,差一點就感覺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了。

  然後她忽然上前一步,抱住了眼前的男生。

  感受到男生身上的涼度,像夏天降暑的寒冰,跟重生前他的體溫一樣。

  現在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了。

  只差這一點。

  很快,男生也回應了她,慢慢的抬起手臂,附在她的後背上。

  「原來人類戀愛是這個樣子。」

  一直在樓上觀看了全部戲的吸血鬼朽禁忽然發出感嘆。

  女孩臉上幸福的笑,徹底感染了他。

  弄得他現在都有種特別的衝動,好想找個女孩談場戀愛。

  嗯,如果她不聽話,那就把她的血喝乾!

  想想特別炎熱的夏天,忽然抱著一個大冰棒是什麼感覺?

  周楚檸現在一點都不想鬆手。

  就這樣抱到地老天荒吧。

  可惜男生沒允許她抱太長時間就鬆開了她,「跟我走。」

  「哦,」周楚檸沒再反抗,很順從的跟著他去了隔壁。

  進屋後,周楚檸像個機器人一樣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

  殷厲給她倒了杯果汁:「給。」

  周楚檸又像個機器人似得接過去,小口抿了一下,然後有些緊張地看著殷厲:「那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殷厲挨著她坐下,清淡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你覺得呢?」

  「我又不知道,」周楚檸小聲嘀咕道,「那你剛才算是跟我表白嗎?」

  「算是追我嗎?」

  「我是你女朋友嗎?」

  她說完之後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看著殷厲,「你倒是給我一句痛快話啊!」

  殷厲沉默了一會才開口:「我只是一個普通人,跟你想像的可能有很大差距,你能接受嗎?」

  「普通人?」周楚檸不明白,「你不是吸血鬼嗎?」

  她怕殷厲不肯坦白,一股腦的把自己知道的東西都說了出來:「我知道你是吸血鬼,但是你只喝動物血,你還有自愈的能力,有法術,不對嗎?」

  殷厲搖了搖頭:「我沒有,我就是一個普通人,不吸血,不會法術,沒有自愈能力,這樣的我,你接受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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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預收文求收藏《他的小狐狸精未婚妻》

  蘇允兒最討厭兩句話,一句是「你的狐狸尾巴漏出來了」,一句是「看她個小狐狸精!」

  因為總有種暴露身份的感覺。

  不止一個人告訴韓驍,「你的未婚妻是個小狐狸精!」

  韓驍看著自己婀娜多姿,纖纖誘人的美嬌妻,笑的有些蕩漾,「我老婆當然是個狐狸精!」

  直到有一天,未婚妻的尾巴掃到他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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