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三
一毛三
秦霧本來是看到了許嘉年發過來的紅包。
她直接領取。
結果又唰唰唰看到了許嘉年接下來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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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
秦霧愣了一瞬，然後馬上把手機關了。
她感覺熱氣全往臉上涌。
拿起空調遙控器，溫度調低了幾度。
這還不夠，秦霧直接穿上拖鞋，登登登跑到洗手間，拿涼水往臉上潑。
許嘉年居然看到了！
他看到了！
他還叫她幫他把自己給P上去！
許嘉年是什麼意思？
秦霧抬眸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微紅，水珠濡濕了長睫。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頰鼓起來，又長舒一口氣。
秦霧冷靜下來，告訴自己要沉住氣。
現在許嘉年只不過是叫一個「五毛水軍」的打工人幫他P圖罷遼。
畢竟一個不紅的明星，想方設法蹭熱度是正常的。
秦霧又聽到自己手機叮噹響了兩聲，應當是又有兩條消息過來。
【嘉：在嗎？
】
【嘉：滋兒哇。
】
秦霧用撿地雷般的動作，兩隻手指小心翼翼捏著手機。
她把自己的手機拿起來，瀏覽消息。
秦霧告訴自己，要演好，不能暴露。
許嘉年早就看到秦霧秒收了他的紅包。
她是在的。
但許久都沒有回覆。
許嘉年並不急，他開始瀏覽有關這個活動的信息。
他自然也看到了許多人試圖把二次元或者三次元的帥哥p到照片的留白處，但都顯得違和。
因為那個位置是為一個人留的。
電腦的光芒映照在許嘉年的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暖。
許嘉年看到許多當紅男明星的身影出現在這張照片上，整個人物與背景是割裂的。
他們的氣質，與這整張攝影作品根本不搭。
許嘉年盯著攝影作品上的那一處留白，嘴角輕輕翹起。
他笑了。
整個活動有上億的流量，有成千上萬張二次創作的作品參與。
但沒有一個人能找出攝影師在照片上的刻意留白，是為誰所留。
許嘉年也想要知道答案，即便他已經猜出答案。
這個時候，他終於收到了秦霧的消息。
【5：哎呀，不好意思老闆，剛剛手機沒電關機了。
】
【5：這個是什麼活動鴨？
[困惑不解]】
許嘉年一手托腮，垂眸看著秦霧發來的消息。
他輕咳一聲，壓下自己的笑意。
【嘉：最近很火的七夕活動，我看到很多粉絲都把他們偶像p上去了。
】
【嘉：[某當紅男明星p到上面的照片]】
【嘉：你不是專業的嗎？
】
秦霧在另一邊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
她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五毛水軍，她不知道什麼七夕活動。
現在的她，就是一個不明真相的，無辜的小朋友，
秦霧她保持僵硬的微笑，給許嘉年發消息。
【5：好的，老闆，我知道了。
】
【5：您把圖發我，我給您p。
】
【5：別家哥哥都有，老闆一定會有的！】
【5：全都給您安排上QAQ】
【5：[可愛貓貓頭]】
秦霧在房間裡用頭捶桌。
許嘉年把兩張圖片發了過去，一張是他在一虹娛樂拍的唯一一張宣傳照，一張就是秦霧的攝影作品。
秦霧沒敢拒絕。
身為一個五毛水軍，她沒有任何拒絕這一個可以幫老闆蹭熱度的機會。
她點開許嘉年的照片。
照片裡的人直視著鏡頭，現在卻仿佛在看著自己。
他分明沒在笑，薄唇緊抿，整個人淡漠又清冷，但目光卻專注認真。
秦霧呆住了，坐在椅子上，兩手緊攥著放在身體兩側。
她又臉紅了，要死。
秦霧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一種怎樣的複雜心態給許嘉年P這張圖的。
明明當初想方設法沒有把他拍進去。
現在怎麼就……陰錯陽差地又要把這個人再重新放到畫面里呢？
秦霧其實也想P得不融洽一點，讓許嘉年看不出端倪來。
但她該死的……就是……對自己的作品很認真。
她不允許有不完美的作品從她的手中誕生。
所以，秦霧心裡一邊在拒絕，一邊把許嘉年的形象完美嵌入了這張照片裡。
一如她……當初想像許嘉年還在的那個畫面。
秦霧對於自己的作品，從未違心。
她花了一晚上的時間按照許嘉年的要求給他P好了圖。
然後乖乖發給許嘉年。
【5：[心不甘情不願發出去的圖片]】
【5：老闆，P好了。
】
許嘉年接收圖片，看到秦霧給他的圖。
他感覺到自己平緩呼吸的節奏慢了一瞬。
即便已經猜到了答案。
但他在看到秦霧親自發的這張圖的那一瞬間，還是有些驚訝。
不止是驚訝，還有一絲那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驚喜。
許嘉年抬眸看著這張照片，神情安靜。
照片裡的他也安靜地站在林間山嵐中，身後的青山蘊著黛色。
整張圖沒有任何違和感，和諧熨帖，就仿佛他本該是站在這裡一般。
【5：老闆在嗎？
】
【5：沒問題了吧？
】
【5：我給你發超話去？
】
秦霧的消息一條條彈過來。
許嘉年在看到這張圖之後，改了主意。
【嘉：不用發了。
】
【嘉：就這樣。
】
他要小心翼翼地……把它藏起來。
秦霧直接急得抓頭髮。
不發是什麼意思！
他不是要蹭熱度嗎？
不發怎麼蹭！
【5：老闆，[哭唧唧] 是我P得不好嗎？
】
秦霧在心裡想要是他說P得不好看，她就直接找許嘉年線下真人PK。
【嘉：沒有。
】直接逃過一劫。
【嘉：我想，發了也沒人看。
】
【嘉：那就不用了吧。
】
秦霧上一秒還在思考甲方都這德行，許嘉年也不例外。
這一秒看到他的消息，馬上換了個態度。
許嘉年說得沒錯，他的超話就他和她自己兩個人逛。
就算發出去，也不會有人看的。
他根本不紅。
秦霧眨了眨眼，心沉了下來。
明明他是如此好的一個人，卻從未被人看到。
秦霧被莫名的情緒牽動著，試圖安慰許嘉年。
——實際上許嘉年開心死了，去年一年笑的次數加起來都沒今天一天多。
當然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秦霧開始替許嘉年網抑雲。
【5：好。
】
【5：不發就不發。
】
【5：沒關係的老闆，現在沒人看，以後一定會有人看。
】
【5：[今天也要開心鴨]。
】
許嘉年直接把秦霧這張照片設置為電腦桌面，然後回復她。
【嘉：嗯。
】
【嘉：沒關係的。
】
像一隻微微垂下頭，等待秦霧摸腦袋的小鹿。
乖巧又安靜。
秦霧開始轉移話題，不想讓許嘉年再想這麼「悲傷」的話題。
【5：老闆你新劇是不是下周播？
】
【5：我給您宣傳一下，片方那邊還有沒有新的物料呀？
】
【5：等開播了肯定會有流量的！】
許嘉年這才想起來《請你一定要好好愛我》這個劇。
【嘉：沒有新的物料，你去他們官博看，隨便刷幾條就好。
】
秦霧決定讓自己有點事情做，轉移自己這尷尬的情緒。
於是她開始扒拉《請你一定要好好愛我》網劇的官博。
官博的置頂微博還是特別出演的秦漪露站C位的宣傳海報。
秦霧記得許嘉年本人的照片在裡面，還沒秦漪露的珍珠耳環大。
她下意識地在畫面里尋找許嘉年的身影。
結果……
嗯？
許嘉年呢？
我看到海報里，只有珍珠耳環大的許嘉年呢？
秦霧懵住了，沒想到許嘉年連一個小小的位置都沒有了嗎？
她往下翻了翻，卻沒找到自己最開始刷了評論的許嘉年角色的高光時刻混剪。
秦霧終於發現哪裡有點不太對了。
她找到轉發過那條視頻微博的消息，卻顯示原微博已經刪除。
網劇里的最新演職員列表也沒了許嘉年。
秦霧心道這是怎麼回事，便截圖發給了許嘉年。
【5：[不知道怎麼回事的截圖]。
】
【5：老闆，這網劇官博里怎麼沒有你的角色了？
】
許嘉年確實沒有注意這個，他只負責拍好戲，配合片方宣傳。
其餘的後續，他自己沒有過多關注過。
【嘉：沒事，我問問。
】
他給白遠光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