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毛三
四毛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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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瓣溫暖且熱烈。
秦霧覺得傾身覆壓而上的許嘉年身上有著灼人的溫度。
他的唇是熱的, 掌心是溫的，氣息是暖的。
許嘉年的鼻尖擦過她的臉頰, 帶起些許癢意。
秦霧在天台吹了很久的風, 秀氣的薄唇略有些涼。
許嘉年的舌尖輕輕觸了觸這有些涼的唇瓣，從唇峰掃至唇畔，仿佛描摹青山的輪廓。
他的一手往後移, 扶住了秦霧的後腦。
而另一手攬住了她的腰, 動作輕柔，只帶起衣料的摩挲聲。
秦霧被吻得暈暈乎乎, 鼻腔間蕩漾著好聞的松木與琥珀的味道, 令人感到沉靜。
但她現在並不冷靜。
秦霧閉上了雙眼, 長睫掃過許嘉年高挺的眉峰。
她真的……陷進去了。
秦霧伸出一手, 扶住許嘉年的肩頭, 輕輕吸了一口氣。
是微涼的風與許嘉年微熱的呼吸。
他如此近, 兩人間的距離不復存在。
秦霧感覺到他的舌尖柔柔碾過自己的唇。
她貼著他的唇，輕喚了聲：「許嘉年。」
許嘉年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略拉遠了些距離。
「我在。」
他垂眸望著她。
「我以為你會打我的。」
他輕笑了聲說道。
那笑聲很低, 順著胸腔的震動, 唇瓣翕動間相觸, 帶起曖昧酥癢的觸感。
「為什麼這麼說？」
秦霧抬眸望他。
許嘉年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 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那時候, 也很可愛。
他的耳尖微紅，緋色染上面頰。
許嘉年扶著她後腦的手輕輕一攬, 及時把秦霧按進了懷裡。
他沒有讓秦霧看到他害羞的模樣。
就……挺丟臉的。
許嘉年的下巴抵在秦霧的頭頂。
他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 輕聲說道：「因為第一次見你的時候, 你是這樣的。」
秦霧心想自己完了，怎麼給許嘉年留下了這樣的印象。
她側過頭, 左半邊臉頰緊緊貼在他的胸膛上。
深吸了一口氣，她說話的語氣很軟，仿佛褪去了堅硬的外殼。
「怎麼會呢？」
秦霧輕嘆一聲，「你是你啊。」
她輕輕推了下許嘉年的肩膀：「有點熱。」
秦霧覺得自己汗都要出來了。
「等一下。」
許嘉年回答她。
他清雋的臉向著晚風，任由那涼涼的風從臉上拂過。
許嘉年本想說他臉還有點紅，再等等，讓他再冷靜一下。
沒想到秦霧先說話了。
「你還沒抱夠嗎？」
秦霧問。
許嘉年攬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
秦霧更熱了。
明明只是早春。
「嗯。」
許嘉年說。
「哦。」
秦霧應。
「那你再抱一會兒。」
她說。
語氣很乖巧。
「好。」
許嘉年的語氣很波瀾不驚，實則含著驚喜。
不抱白不抱。
秦霧的左耳聽見許嘉年的心跳聲。
這節奏竟然比她的還快些。
他明明也很緊張，還在裝淡定。
秦霧垂下眼帘，她靠在許嘉年的身上。
原本握拳抵在他肩膀上的手緩緩地下移，然後趁許嘉年不注意，輕輕環住他的腰。
哦，他心跳更快了，秦霧不知道自己在竊喜些什麼。
她靠在許嘉年懷裡發呆。
自己這樣算什麼呢？
秦霧想。
親完人家甩手就跑，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真的要……答應他，試一試嗎？
仿佛像是知道了秦霧心中所想，許嘉年忽然開口了。
或許是兩人貼得極近，他的聲音很輕，但更顯低沉。
「小霧。」
許嘉年喚她。
他已經冷靜下來了，智商馬上上線。
「你的老師說讓你試一試。」
許嘉年知道秦霧很聽項凌的話。
秦霧：「……」項凌說的試一試，是這個試一試嗎？
「他讓我試試拍人像。」
秦霧說，聲音平緩，「不是試一試談戀愛。」
「我以後只給我女朋友拍。」
許嘉年理直氣壯。
秦霧：「？」
真有你的。
「我可以拍別人。」
她反駁。
「如果你可以拍別人，就不會躲到天台了。」
許嘉年當然猜出了在這裡發生的事情。
秦霧肯定是拍不下去了，才喊了別人過來，自己到天台上生悶氣。
「我……」秦霧發現自己沒辦法再反駁許嘉年了。
她走進了一個死胡同里，胡同的盡頭站著許嘉年。
秦霧不說話了。
半晌，許嘉年拉開了些距離。
秦霧本想抬起頭看他的臉，但許嘉年卻先低下了頭。
他彎腰，兩人視線處於一個水平線上，目光相觸。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
許嘉年的語氣很輕鬆，「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你不用把它想得太過複雜。」
他說。
「我怕……」秦霧的眉低了下來。
許嘉年的大掌揉了揉她的頭。
他沒問她怕什麼。
他說：「你不要怕。」
秦霧一直以來，都覺得自己的性格算不上太好。
寡淡且乏味，無趣又冷漠。
「我脾氣不太好。」
秦霧說。
「我脾氣好。」
許嘉年定睛看著她眼眸里閃動的光。
「我生活習慣也不太好，我愛吃泡麵。」
秦霧將自己放在許嘉年腰上的手收回來。
「我們都不吃香菜。」
許嘉年又把她的手按回去了。
「我睡覺會踢被子，睡相很差。」
秦霧說完，臉才倏地紅了。
她想到哪裡去了。
她的思想真的很糟糕。
許嘉年伸手拂了下她紅著的臉頰，嘆息聲深沉。
「我會替你蓋上。」
他說。
秦霧想，許嘉年的思想更糟糕。
「這些是藉口。」
許嘉年直白地揭露了問題。
「為什麼不試一試？」
他問，「你心裡怎樣想的，便怎樣做。」
「反正不論如何，我都在。」
許嘉年的語氣篤定。
秦霧垂下了眼帘。
她低頭，一頭撲進了許嘉年的懷裡。
「好。」
秦霧的語速很快，她生怕自己馬上就退縮了。
就這樣吧，秦霧在心裡想。
試一試，又不會怎樣。
許久，她才從許嘉年的懷裡退了出來。
秦霧低頭，將自己散亂的髮絲攏好。
「我設備還在棚里，也不知道他們拍得怎麼樣了。」
秦霧小聲說道。
她對黎涵感到有些抱歉，明明答應了要給她拍，但卻因為她自己的問題中斷了。
「我陪你去看看。」
許嘉年說。
他走在了前面，回身朝秦霧伸出了手。
秦霧低頭看著他乾燥白皙的掌心，就連掌紋的走向也好看。
「不牽一下嗎？」
許嘉年問。
秦霧覺得現在的他像一隻低下頭，等待被人牽走的乖巧小鹿。
她左顧右盼，確認周圍沒人，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牽住了許嘉年的手。
他的手很溫暖，秦霧整隻手都被柔柔攏住了。
秦霧在心裡想，談戀愛好像也不是那麼難。
不就是牽個小手再親個嘴……嘛。
一想到方才的吻，她便又覺熱氣襲上臉頰。
小盧正在一虹娛樂攝影棚外的客廳沙發上坐著摸魚。
手機屏幕上遊戲界面灰暗，他已經0—10了。
聽到腳步聲，小盧趕緊將手機翻了過去，正面朝下。
「許許許……許哥。」
小盧有些慌。
這感覺真的很奇怪，小盧想許嘉年明明就是自家公司的藝人，他怎麼看到許嘉年總有一種看老闆的感覺？
不得不說，小盧的直覺是很準的。
小盧的目光落在兩個人牽在一起的手上，嘴長成了「o」字形。
太過分了這兩個人，居然都竟不打算掩飾了。
「我陪她過來拿設備，有什麼事明天來公司開個會討論。」
許嘉年朝小盧點了點頭。
「哦哦哦好。」
小盧偷偷把手機抬起來看了下。
來不及了，水晶已經炸了。
秦霧一路牽著許嘉年，不知道哪時候該鬆開。
許嘉年好像沒有鬆開的意思。
所以是要一直這麼牽著嗎？
其他人談戀愛也這樣嗎？
老實說，秦霧實在沒什麼經驗。
她不知道，許嘉年的腦海里也閃過了相似的問題。
秦霧敲了敲攝影棚的門，然後推開它。
黎涵肩膀上披著一塊駝色的羊毛披肩，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臉上優雅的微笑已經要掛不住了。
「黎涵姐，這個色調再調暖一些可以嗎？」
陸星抬起頭來，笑著問黎涵。
黎涵面上露出「和善」的微笑：「陸大攝影師，可以不要叫我姐了嗎？」
「好的呢黎涵姐。」
陸星把後期軟體里的曲線往上了點。
「陸星。」
秦霧喊了他一聲。
「哎！」
陸星扭過頭來。
這聲「哎」在看到秦霧跟許嘉年緊緊相牽的手，變成了一聲悠長的「哎——」。
「我來拿設備。」
秦霧走了過來，許嘉年被她牽著往前走。
秦霧這才發現哪裡有點不對，兩人默契地鬆開了手。
真的很抱歉，第一次跟同齡異性牽手，怪緊張的，沒經驗。
「好。」
陸星鼓起了臉頰，表情怪異。
因為他在試圖讓自己不要現在就馬上笑出來。
牽了牽了兩個人真的牽了，他磕到真的了，陸星心裡瘋狂吶喊。
黎涵手裡捧著咖啡，表情略有些訝異。
她自然是認得許嘉年的，那個靠新上架的小成本網劇突然紅起來的許嘉年。
據說他之所以能被《逃離》網劇的導演季清恆發現，就是因為秦霧拍的一張雜誌內頁照。
從她看到的兩人的動作，還有相處的姿態來看，這兩個人的關係昭然若揭。
黎涵歪著頭，眨了眨眼。
秦霧去拆三腳架上的相機的時候，黎涵側過身來，低聲問秦霧道：「秦小姐拍不了我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嗎？」
她能夠看出秦霧身上那種藝術家的偏執。
不滿意就是不滿意，沒感覺就是沒感覺，絕對不可能遷就。
秦霧將相機裝進包的動作頓了下。
「是。」
她說，沒有否認。
「真不錯。」
黎涵笑了。
許嘉年替她提著包，陪她下了樓。
他看了眼包里不同型號的鏡頭，忽然想起了什麼。
「你要我幫忙捎的鏡頭帶回來了，還在車上。」
許嘉年說，「這個品牌有新款，我也順帶買了。」
秦霧點了點頭，腳步挪了挪，在電梯裡朝許嘉年靠了些許。
許嘉年垂在身側的手不動聲色地移了下。
趁轎廂下移的時候，他又伸出手去，牽住了秦霧的手。
許嘉年別開臉，看玻璃外的風景，顧左右而言他：「車在地下車庫。」
秦霧冷不防又被他牽住了手，她輕輕吸了口氣。
指尖撓了下他的手心。
秦霧很小聲地應了句：「嗯，可以坐你的車回去嗎？」
「可以。」
許嘉年的大掌緊了緊。
秦霧忽然想起了什麼，單手摸出了手機。
她打開某個界面，拇指輕盈敲擊屏幕，慢慢打字。
「回個消息。」
秦霧說。
「回什麼？」
許嘉年順口溫聲問道。
秦霧將手機屏幕往許嘉年的方向側了側，讓他看清楚手機屏幕上的內容。
是一個微信聊天界面。
【陸星：圈外女友是你吧是你吧是你吧？
】
【陸星：[連結：《震驚！一夜漲粉的實力派演員疑似已有圈外女友？
！》]】
【5：嗯。
】
【5：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