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人非舊人、敵意之源
當林塵話音落下。
自那通往外界的扭曲空間之內，兩道身影，一左一右，悄然浮現。
左邊之人，正是林塵所熟悉的道宗荒殿副殿主悟道，右邊之人，則是一位身著玄衣的美麗女子。
女子身材略顯高挑，三千青絲，隨意束起，柔順的貼著纖腰垂落下來，臉頰清麗，卻又不失柔美之感，顯得清淡而沉穩。
女子容顏雖不及薄紗滑落而下的綾清竹，但亦可稱之為絕美，那直接映入林塵眼帘的白皙玉容，比之面容朦朧的綾清竹，無疑是多了幾分平易近人之感。
此刻間的二女相比，似乎並沒有什麼差距存在。
一切皆因，玄衣女子身上流露而出的雍容之態，與綾清竹薄紗遮掩下的那種清冷，高不可攀，有著一種明顯的對比，乃是兩種盪人心神的極端。
「沒想到，在這世間竟還有如此形似之人……」
望著悟道身側的玄衣女子，林塵那原本灑脫無謂的目光突然間變得呆滯下來，心神也是在那一瞬間，猛得波盪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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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段塵封的記憶，一段他從不願提及的過往。
眼前女子，雖非他記憶中人，但卻有著七分形似，而且無論容貌、氣質，都是要更加完美，甚至可以說沒有絲毫瑕疵。
而察覺出林塵看向玄衣女子的目光變化，綾清竹清眸之中，流露出不解莫名的同時，也是湧現出了一些冰冷的寒意。
「林塵小友，有禮了。」
悟道拱手，笑呵呵的道。
沉思被人打斷，林塵卻是沒有絲毫惱怒，反而是輕笑了一聲。
「悟道副殿主客氣了。」
「你身邊這位姑娘，想必是那鼎鼎大名的應玄子掌教之女，應笑笑，不知林塵猜測對否？」
「見過林塵公子…」
未待悟道回話，玄衣女子，微微一笑，對著林塵欠身行了一禮，直接是承認了下來。
而其這番言行舉止，無疑是再一次與素來不曾言笑的綾清竹，有了一個鮮明對比。
見狀，林塵也是將那心中波盪心神平復了下去，對著應笑笑點了點頭，淡淡笑了笑。
天地變幻，時光荏苒，人非舊人。
有些記憶，有些情感，註定只能埋藏於內心深處，不可輕易說出，更不能向任何人提及。
何況應笑笑是應笑笑，而非他記憶中之人，兩者並不能等同視之。
而得林塵這般回應，應笑笑那一雙淡靜如海、燦若繁星的美眸也是眨動了一下，目光在林塵身上停留而下，打量了起來。
下一刻。
應笑笑便是察覺到了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林塵身上那釋放於這片空間之中，若有若無的元力威壓。
「好厲害的人…」
「這等實力天賦，傳言果真沒有誇大，難怪父親他們會屬意於此人。」
心中略微沉神默語了片刻，應笑笑美目一定，目光也是從林塵身上挪移而開。
「綾清竹……」
在那突兀間，應笑笑目光中一切的平淡之意，蕩然無存，在與綾清竹對視間，那緊抿的薄唇中，也是凝起了一抹凌厲弧度，似乎是完全忘卻了林塵的所在。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宿敵相見，何以安寧。
儘管二女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相反還心有靈犀，但因那同為優秀女子的緣故，二人彼此競爭相當激烈，可謂水火難容。
「這…」
感應到綾清竹與應笑笑彼此間的那種敵意，林塵身形微怔，漆黑明亮的眼眸閃爍間，也是多了些恍然之意，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呵呵…」
「看來有些事情，林塵小友是有所聽聞。」
悟道那沒有任何特點的蒼老面龐上笑容依舊，渾濁老眼望著著林塵的同時，也是沒有忽略林塵身側，那與應笑笑對視而立的綾清竹。
「東玄域天驕輩出，但具有傾城之貌、天賦驚才絕艷的女子，卻是罕見，時下，更是無出這二人者。」
「如此盛名之下的爭鬥，林塵自是有所而聞，對此，也能夠理解。」
綾清竹與應笑笑間那種外人無法干擾的對視，林塵沒有參與，而是直接回答了悟道的話。
「那不知林塵小友心中可是有了決斷。」
悟道手掌微垂，突然沉聲問了問。
「悟道副殿主，說的可是那九天太清宮與道宗聯姻之事？」
林塵面色平靜，淡聲問了句。
「小友所言不錯，此次我將西玄域之人圖謀遠古戰場的消息告知宗門，方才得知掌教有那聯姻之意，看重林塵小友。」
「而知小友在這遠古戰場中，悟道因而有了為你們二人相互引見之意。」
悟道聲音沉穩，略顯渾濁的眼目中，湧現出了一股期待之意。
以林塵目前所顯露而出的實力與天賦，日後成為那一方巨擎，那可以說是一件板上釘釘之事，實乃優良之配，於道宗更是百利而無一害。
而在道宗之內，對林塵有著此等看法的人，又何止悟道一人。
「那林塵就謝過悟道副殿主此行好意了。」
「不過，天下男子皆非長情之人，應玄子掌教莫非就不怕，將自己的女兒所託非人。」
林塵輕吐了一口氣，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殷切，而是很平淡的回應道。
修煉一途，人生漫漫，歲月無盡。
孤守一人，必將久而無味。
普通凡俗之人，於心中所愛之人，百年光陰都是難以持久，又何論於壽命漫長而無盡的修煉之人。
儘管林塵清楚的知曉，越是優秀出色的女子，越是無法容忍自己的男人身邊有其她女人存在，但有些事情，並非不是沒有可能。
在天玄大陸乃至大千世界，強者三妻四妾，紅顏知己眾多，乃是一種常態，不但不會被外人詬病，相反，還會被人盛讚有為。
譬如那位大千世界，威震西天大陸，戰意無雙，主修大帝內經，坐擁後宮佳麗三千的西天戰皇。
也就在林塵心中遐思間。
「他到是坦然…」
聽到林塵這樣直白無畏的話語，綾清竹那與應笑笑對視的身形一顫，清眸瞥向林塵的餘光之中，多了幾分憤然之意。
而應笑笑那清麗恬美的臉頰上，到是沒有什麼太明顯的變化，依舊是緊盯著綾清竹，然而那手中，卻是不知何時，多了一把三尺青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