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所謂懲罰


  駱明鏡忐忑了一整天,丈母娘並沒有來。倒是時敏,氣定神閒臥在沙發上喝喝雞湯,嘗嘗小點心,看看駱明鏡,一派悠然自得,提前進入退休的清閒生活。

  晚飯吃完,駱明鏡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你要留宿?」

  「嗯。」時敏點頭。

  駱明鏡為難道:「可是……我這裡沒地方住。」

  時敏看著他,笑而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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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留宿,還能睡哪裡?只能是他的床。

  因為店裡地方小,駱明鏡的床也不大,自己搭出來的四四方方小床,兩個人睡必定要緊緊挨著。

  時敏指了指他的耳朵,慢聲道:「耳朵紅了,害羞嗎?我是迫不及待了。」

  很玩味的語氣。

  「……不行吧?」相比之下,駱明鏡驚覺自己像個被調戲的良家婦女,扭扭捏捏害怕被登徒子占了便宜。

  「同居女友。」時敏指著自己,又指向駱明鏡,「你是我男友,很正常。」

  「我這裡只有一床被子……」

  「那更好。」

  「我以為你……」駱明鏡說,「我以為你不會來真的。」

  他所了解的時敏,單純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比較多,所以,即便是那天,她宣布他們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駱明鏡也並不當真,只把她的話當做是宣布所有權的一種表現,畢竟她之後並沒有下一步動作,也沒有提出什麼要求。

  有時候,駱明鏡會有種她很天真的錯覺。像個少女,而他則住在少女手中捧著的玻璃球內,她只是看著,隔著玻璃看著他。

  「你是我的。」

  這種話說完之後,她開始放心大膽的裝飾自己的玻璃球,給他的畫室添置家具,添置器具。

  有時候興致來了,還會搖晃一下玻璃球,讓雪花飄起來,然後說,好美,好想住在玻璃球內,跟你生活在一起。

  時敏給他帶來的這種隔著玻璃罩的假童話感覺很奇妙,但,用童話般不真實的感受來形容他們現在的關係卻無比貼切。

  駱明鏡深深吸了口氣,把頭埋在了手裡。

  時敏是在暗示他,童話要結束了,或許今晚,就要進入成人世界。

  雖然駱明鏡有準備,但仍是接受不了。

  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到這一步,他想。

  時敏給了他思考的時間,但不長。很快,她說:「洗洗睡。」

  她眼睛裡的笑意非常直白,帶著一種攻城略地的霸道,她悠哉地觀察著駱明鏡的窘態,像一隻貓,開葷前仁慈的給予獵物一點點表態的時間。

  當然,她根本不會考慮他是接受還是拒絕,到開吃的時候,她都會毫不猶豫的亮出獠牙。

  獵人與獵物。

  貓和她手掌心的老鼠。

  時敏和駱明鏡。

  駱明鏡感覺到了,他大腦一片空白。

  「咳……浴室地方小,沒有熱水器。」駱明鏡做最後的掙扎,「附近有家快捷酒店,要是你能接受,今天就先住酒店……」

  時敏說:「涼水澡,有益健康。」

  駱明鏡慌不擇路,拋出了殺手鐧:「你媽……可能會找來吧?」

  「他們今晚十一點才能落地。」時敏說,「她就是非要厚臉皮殺來,也得等後半夜了,不耽誤睡覺。」

  駱明鏡無話可說,起身打掃裡間。

  時敏果然是一身燥熱不怕涼,神情自若地沖了澡,吹了頭髮,裹著浴袍站在門口看駱明鏡鋪床單換被罩。

  駱明鏡還是不死心,準備了幾張小薄毯,打算最後進行一次談判:「我可以睡沙發。」

  看著他抱著毯子軟著語氣跟她商量,恍惚中還有點委屈巴巴可憐兮兮的樣子,時敏更開心了。

  「床上暖和。」

  「……沙發也不冷。」

  「你身上暖和。」時敏說,「我需要一個溫暖的被窩。」

  沉默過後,駱明鏡放棄了。

  「來吧來吧。」他說,「我看出來了,你就是要睡我。讓你睡讓你睡,來吧……」

  人小姑娘都提出要求了,他一個大老爺們,還要扭扭捏捏尋找藉口推辭就顯得太不要臉了。

  駱明鏡哆哆嗦嗦洗了澡,出來見時敏沒上床,而是換了身睡衣,倚在床邊看書。

  她的行李箱大開,裡面放的什麼駱明鏡也沒有刻意去看。

  「過來睡,別站著。」時敏拍了拍裡面的空位。

  駱明鏡愣了愣,問她:「我睡裡邊?」

  「嗯,來。」

  駱明鏡睡衣睡褲穿的整齊,輕嘆了一聲,卷著被子滾上了床,自覺貼牆邊。

  然後,他意識到了自己犯了個錯誤。

  他靠牆睡里側,就是把主動權完全交給了時敏,自己無路可退。

  果然,所料不差。

  時敏慢悠悠捲袖子,這個動作,像極了廚師在處理砧板上的肉之前要做的準備工作。她傾身過來,慢條斯理地舔著駱明鏡的唇,一吻即離,滿意笑道:「挺好。」

  駱明鏡有點恍惚,時敏拽過被子,乾脆地擒住他的手腕時,他本能的反擊,動作到一半,被時敏給扣押了。

  很快,幾乎是瞬間,雙方就完成了一次博弈。

  兩個人都對對方的反應有點驚訝。

  駱明鏡被時敏抵在牆邊,雙手反扣,不過,即便如此,他依然天真地表達了敬佩之情:「噯?你……學過?」

  「乍一看,你也跟學過一樣。」時敏笑了笑,說道,「我都有涉獵,以前跟舅舅學的巴西柔術算最擅長的。」

  她沒有放開駱明鏡,相反,她從行李箱裡抽出了一根皮帶。

  等皮帶一樣的東西束上手腕的時候,駱明鏡懵了。

  「時敏!姐、姐……你可別有什麼奇怪的癖好……我不玩那個……」

  時敏說:「我怕你不配合。」

  支配慾強的人,在床上也一樣。

  時敏束緊皮帶,咔嚓一下扣上鎖扣,終於開始品嘗大餐。

  她輕輕按住駱明鏡的肩膀,慢悠悠給他解扣子,駱明鏡微皺著眉,終於明白她為什麼要限制自己的行動。

  他手動不了,就沒辦法阻止她的動作,只能躺平等宰。

  她解著扣子,指腹輕輕擦過他的胸膛,沿著人魚線一路撫摸下去,欣賞著他的表情。

  駱明鏡閉上眼睛,輕聲說:「……我一直覺得你很奇怪。」

  「哪裡奇怪。」

  「……我以為感情沒有到那麼深的時候,你不會動手。」

  「一見鍾情,你以為是什麼?」時敏理所當然的說,「是**。我不是青春期的女生,還在幻想柏拉圖式懵懂的愛情。」

  她剝開駱明鏡的上衣,輕笑一聲:「剛剛就想說,還穿什麼,你總是不坦誠……若不是我,你什麼時候才能坦露真實的想法?」

  駱明鏡把臉埋在枕頭裡,緊鎖著眉,等時敏真的沒有停下,一直向下走,碰到最敏感的地帶時,駱明鏡抖動了一下,微微掙扎著想躲開。

  「姐、姐姐……時總時總,求你……別……」

  時敏好奇地看著他的反應,忽然,她好像明白了,按住他,轉過他的臉,問道:「談過幾個女友?」

  「……好多個。」沉默了好久,駱明鏡悶聲說。

  時敏冷笑一聲,手指一緊,駱明鏡猛地縮成一團,求饒:「王祖賢邱淑貞林青霞關之琳……我知道錯了,停手停手。」

  時敏臉上的表情高深莫測。

  駱明鏡自嘲一笑,微微喘息著說:「沒有。」

  「……初戀呢?」

  「……雖然承認起來很丟人。」駱明鏡說,「沒有。」

  「你有隱疾?」時敏垂下眼,思考著要不要脫掉他的睡褲,駱明鏡瞧見她的關注點,頓覺不妙,「正常!一切正常……」

  時敏完全不信:「就沒人跟你表白?」

  「……印象里好像有吧。」駱明鏡說,「不過也不好說是不是給我的,沒有當面表白的,都是隱約聽同學們聊起才知道的。我……我上學的時候,沒什麼精力考慮這些事,即便是學生時代的戀愛,也要耗費很多精力時間,我媽……她身體不好,精神狀態不太穩,家中情況比較複雜,我分不出神來去想風花雪月。」

  「一直到現在?」時敏很不能理解,「我以為你起碼明白一點。」

  駱明鏡悶在枕頭裡笑了起來。

  之後,他正色問道:「你真的沒什麼特殊癖好?」

  「沒有。」時敏笑的很神秘。

  她俯身,給了駱明鏡一記深吻,之後,笑著抬起頭,眯起眼說道:「男人真容易起反應。」

  她把駱明鏡衣服穿好,欣賞著他在熱浪中沉浮的恍惚神色,然後,她說:「你還記得,我說過要罰你嗎?」

  駱明鏡哭笑不得:「別是我想的這種罰……」

  「答對了。」

  時敏慢慢脫下自己的睡衣,在看到駱明鏡眼眸變深,一抹嚮往的**之火燃亮後,她輕輕親吻了他的眉心,道了一聲:「晚安。」

  關燈,睡覺。

  時敏捲走一半被子,身體緊緊貼著他,笑了起來。

  駱明鏡差點哭了,他動不了,也不敢動,前面就是時總裁柔軟的身軀,而他正在滔天的熱浪中苦苦掙扎,汗水浸濕了額前的發。

  黑暗中,駱明鏡的喘息聲一直未停,時敏笑著,聽著他酥麻的嗓音在耳邊輕輕喘,仿佛在欣賞美妙樂曲。

  駱明鏡說:「時敏……我心服口服了……」

  總裁併沒有吃他,而是把他撩撥起來後,自己睡了。

  終於,到了後半夜,駱明鏡平息了,他太累了,渾身都是汗,陷在床中,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這睡意朦朧中,門口傳來了激烈的拍門聲和一個女人極具穿透力的喊聲:「時敏!時敏你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你有本事離家出走,你有本事開門啊!你快把媽媽氣出心臟病了!開門!開門!!」

  駱明鏡睜開眼睛,一臉驚恐。

  完蛋了,要被捉姦在床了!

  夜色中,時敏坐起身,給他解開了束縛,低低說了聲:「沒事,別慌。」

  她不急不慢穿衣,回身撐著床,低頭看著駱明鏡,笑了笑,極快親了一下,開了燈。

  時敏穿好衣服,坐下來給他揉手腕,輕聲道:「不著急,你慢慢穿。」

  「你媽?」

  「嗯。」

  玻璃門都要被時媽拍碎了,但她仍然沒停:「時敏,我看見燈亮了!快出來!!我知道你在這兒!別躲了!」

  時敏嘆了一聲,抓起電話,開了機,先給時楚撥了過去。

  時楚悠悠一聲:「餵?」

  「你既然說了地址,為什麼不說他是男的?!」

  時楚神經病似的爆出一長串暢快的笑,慢慢說道:「畢竟,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還不如讓媽親眼見見……怎麼?壞你好事了?」

  「滾!」

  時敏扔了電話,前去開門。

  作者有話要說:我好喪……點了家燒烤,結果好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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