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立案調查
第二天早,時敏沒睜開眼，感覺到胸上的重量後，先笑。
昨晚跨界後,駱明鏡的身體比他的意識先行一步,睡覺時再不是蓋著被子各躺一邊，他的一隻胳膊攬住時敏,占為己有。
時敏說：「很沉。」
駱明鏡迷迷糊糊笑了笑，翻了個身挪近了些,趴在時敏身上,抱住了她,啞著嗓子說道：「是不是更沉了。」
時敏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長方形炫酷小盒子，扔在了駱明鏡腦袋上：「拿著。」
安全措施。
駱明鏡徹底清醒，後知後覺：「你藏在哪了？枕頭底下嗎？」
時總裁蓄謀已久,天天壓著這盒安全套睡覺，每分每秒都在做睡他的準備。
駱明鏡爬了起來，哆哆嗦嗦穿衣：「我還是給你做飯，早點把戰鬥服做好吧……」
第一次純屬磨合一下合適度,積攢實戰經驗，兩個人心裡最看重的，還是有戰鬥服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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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敏裹嚴被子,決定等他先下去把樓下熱暖和了再起床，她翻了個身，撐著腦袋幽幽道：「今晚帶妝吧。」
「你還是我？」
時敏指向了他，駱明鏡笑：「姐,我發現你……」
在床事上，非常勇於嘗試新鮮事物啊！
「東時科技那款遊戲裡，有個人氣角色。」時敏說，「被稱為北谷第一美的綠貓眼男NPC，我忘了他叫什麼了，上次我見你洗了件衣服，是他的cos服，有勞你收拾一下，今晚來。」
昨晚打開大門後，時敏開始對許倩倩曾經的提議動心了。
駱明鏡多麼萬能，不用多麼的可惜。
「女將秦英的初戀？你……」駱明鏡撈起跑上來喵喵的貓總裁，想了想，說道：「也不是不行，那你要試試嗎？我總是畫他倆的同人圖，你要嗎？晚上你也帶妝，秦英，挺符合你的。」
畢竟秦英和她都是一身是膽的總攻性女人。
時敏同意，搖了搖手，繼續補覺。
她可能勞累過度，時敏昨晚有句名言，讓駱明鏡帶著笑睡著了。
她說：「不想動，可能被妖精吸了精氣神。簡直無法想像，會有這麼一天，我放任自己，以血肉之軀供養一隻妖精，還是大號妖精。」
實打實的血肉之軀。
實打實的大號妖精，駱明鏡起碼在一米八以上。
一套下來，還真是個體力活，如果沒有滅頂的歡愉支撐，這麼供給妖精，她可能會覺得虧。
駱明鏡洗漱好，招呼兩隻貓隨他下樓。
貓是餓的不行了，可能貓咪能看出駱明鏡是負責做飯的那一個，駱明鏡一聲召喚，兩隻貓喵嗚喵嗚跟著他蹦下樓，著急忙慌地圍著食盆打轉。
「總裁和靜靜，餓傻了。」駱明鏡笑著給兩隻貓順毛。
其實兩隻貓仔凌晨的時候跑上過二樓，而且囂張的跳上了駱明鏡的腦袋，想把他弄醒後添糧，但沒經驗的它們將爪子騷向了時敏，時敏睜開眼，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來，總裁的壓迫感從來是無差別釋放，不分人畜。她見兩隻貓在駱明鏡腦袋上欲有撒歡之態，立刻皺眉，指了指樓梯，一句：「下去等著。」
兩隻貓僵持不大會兒，偃旗息鼓，乖乖溜了。沒辦法，沒人撐腰，囂張不起來。
駱明鏡做好飯上樓叫時敏起床，時敏坐起來，感受了一下，眉頭一皺，嘖了一聲。
駱明鏡瞭然，他搓了搓手，頭髮一紮，說道：「來吧，抱你下樓。」
時敏淡淡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套上衣服，說道：「以為你會把飯端到我床上，餵進我嘴裡。」
「想過。」駱明鏡說，「可惜沒托盤，你還是幻想一下吧，我抱你下去吃。」
時敏不輕，可能人深沉慣了體重也重，加上身高的緣故，公主抱很費力氣，下樓時，駱明鏡嘆了口氣，兩人對視一眼，駱明鏡毫不客氣地把她甩到了肩膀上，就像搶花姑娘一樣，把她扛了下去。
時敏倒沒什麼意見，她能不走動就不走動，養精蓄銳等今晚再戰。
駱明鏡餵貓，餵人，再等晚上人餵他。
這麼一想，吃飯都比以前有勁。
昨晚兩個人都太認真，以至於回味起來，除了熱和後期的舒服，竟然咂摸不出來別的感覺了。
初次磨合不是簡單的，而且第一次一般沒有什麼搞浪漫的資本，過程需要十分的專注。兩個人第一次都沒放太開，重點多放在嘗試匹配度上，等試成功後，就有點淺嘗輒止的意味，後來多是體會一下感覺，慶祝一下磨合成功。
不過，人體是奇妙的，兩個人經過第一次禮貌切磋後，都暗暗下了決心，要繼續探索，把對方埋在自己心裡的鉤子挖出來，食髓知味。
吃過飯，駱明鏡真的趕戰鬥服去了。
做活還是要有動力，比如現在，他靈感噴涌，下筆如有神，圖定好，立刻拖著布做到縫紉機前開始工作。
他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戰鬥服，晚上的cos服，這些他們晚上要用的的要先做完洗好烘乾。
下午還要去一趟月鋒娛樂，節氣驚蟄的衣服到了，他想去看楊鶴的試穿拍攝現場，順便請楊鶴吃飯答謝。
另外他要趕著直播，他已經好久沒直播了，作為一個簽約主播，他很失職了。
他需要把之前的事件做個總結，制定新一年的直播計劃。
駱明鏡大腦急速運轉，時敏接了個電話後，打斷了他，拋來了另一項工作：「明鏡，你想接受採訪嗎？」
駱明鏡推了推眼鏡，停下縫紉機，問她：「哪裡的？」
「你應該知道他們，國際服設師協會的。」時敏道，「如果你願意，我會讓他們到畫室來採訪，有關中國鶴的，他們說希望採訪一下原作者。」
駱明鏡眼睛驟然亮了起來，他說：「好。」
網絡熱度過去之後，他有了把畢設的三稿做出成衣，以晴空鶴的名義再次參加展出的念頭。
T大也有讓他參加今年畢設展的意思，昨日公開會擬定的補償之一，就有給晴空鶴預留出展覽主位，提供展出機會，展期一個月。
如果有外媒採訪，會更好，他有機會向他們介紹真正的晴空鶴是什麼樣子。
駱明鏡開心地哼著歌，在縫紉機吱吱悠悠轉悠的聲音中，給時敏的戰鬥服鎖邊。
時敏朝他手中瞥了一下，微微一驚，道：「粉色？」
淡粉色，少女粉。
駱明鏡眼睛彎彎，笑著，舉起手中的文胸：「你一個少女，二十多歲的，這個顏色挺好。」
時敏冷笑一聲。
駱明鏡道：「你沒發現，你其實很少女嗎？」
時敏連眼皮都懶得抬：「你的錯覺。」
「反差萌嘛。」駱明鏡反覆看著那個粉色文胸，滿意道，「這是第一次嘗試內衣，不舒服的話，摘了就行。」
時敏刷著Fiona報上來的第一旬業績，淡淡道：「你開心就好。」
「採訪是什麼時候？」
「明天。」時敏說，「早上來。另外還有件事，Fiona那邊有些忙，建議你招聘員工。」
「鏡·界的員工？」駱明鏡思索了會兒，道，「什麼樣的？」
「負責多媒體宣傳的。」時敏道，「有個姑娘遞了簡歷，遞到了公司，Fiona發來給我看了，你看要不要聯繫她面試。」
駱明鏡接過手機，仔細看了應聘者的簡歷，驚訝道：「是王振宇工作室的？」
「對，從王振宇那邊辭職了。」時敏道，「寰宇工作室的資金鍊斷裂了，中國鶴帶來的銷售業績受這次事件波動很大，他面臨巨額違約金，大部分員工都辭職了。」
烤箱時間到了，駱明鏡取出餅乾，笑眯眯咬了一半，把另一半遞給時敏，面帶微笑：「這叫什麼，報應不爽。」
時敏看著他手遞來的一半餅乾，抬眼，嘖了一聲。
駱明鏡沒有理解到她的意思：「怎麼了？」
時敏說：「好吧，我來給你做個示範，告訴你情侶之間應該怎麼遞東西。」
她拿起餅乾，放在口中，之後摟著駱明鏡脖子，輕輕一吻，把一半餅乾送入了他口中。
一吻結束，時敏挑眉問道：「我教會了嗎？」
駱明鏡回神，嚼著餅乾，受教點頭：「……服了，姐。」
午飯後，駱明鏡把晚上要穿的衣服做好了，洗好烘乾，兩個人準備到月鋒娛樂宴請楊鶴。
收拾妥當後，畫室角落裡放著的舊手機響了。
駱明鏡一愣，跑過去抓起電話，接了起來。
舊號碼沒有停用，但很少有人會打電話過來，現在這種時候，能打來的只有一個人。
李翔。
電話那頭靜默著，駱明鏡也沒說話。但他的眼神變了，有些凌厲，還有些不知所措，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過身，抓過時敏的手，牢牢握住。
時敏手心的溫度讓他心中一暖，終於，他開口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李翔，我要和你見一面。」
長時間的沉默後，李翔壓著怒火，慢慢說道：「駱明鏡，我和以前不一樣，我現在有孩子了，我結婚了，我需要正常生活，當年的事，過去就過去了，現在提起，對誰都沒有好處，你……何必呢？你恨我，大可沖我一個人來。我和你不一樣，你是沒家沒室，抹了臉不要，敢這麼幹，但你換位思考一下我啊！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結婚生孩子的事，你他媽不是調查我了嗎？！駱明鏡，你知道我老婆被網友人肉了嗎？學校逼她主動辭職，她剛出月子就要丟工作了你知道嗎？我丈人一家全家因為你……妻弟本來要說工作的，現在也沒有了，女朋友也跑了……你不懂，你不在海市，呵……有時候不得不服你，都幾年了？何必呢？你抓著這事不放，最後結果是能怎麼樣？我是能替你蹲監獄還是能替你受罪？」
「有些事情，過去就過去了，我知道不公平，但已經這麼多年了，你為什麼偏要提起？是對誰有利？」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發抖，「你還要追究什麼？！是能讓阿姨活過來，還是一定要看我家毀人亡？我有什麼錯，我老婆又有什麼錯？駱明鏡你何必？你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你要活不下去了嗎？！」
駱明鏡表情變了，最後一絲複雜也消失了，他冷冷道：「和我無關。」
李翔忽然高聲道：「我是個做爸爸的人，我現在把話撩這兒，駱明鏡，如果有人嚇到我女兒，我他媽拼著這條命不要，跟你嗑到底！」
李翔放完話，掐了電話。
時敏沉聲道：「看來不是道歉。」
「可能有輿論……驚擾到孩子了。」駱明鏡說道，「我以為熱度過去了，又沒有把他曝光出來會好一些。」
「你愧疚了？」
「沒有。」駱明鏡說，「就是很唏噓，但……我不想原諒他。他是我發小，可情義已經沒用了，我從沒打算讓他償還我，我就是想討個公平，討個說法。償還……」
駱明鏡輕笑一聲，低低說道：「他能還得清嗎？我媽，我受的苦，我幾乎全毀的一生……有些事情，艱難到哭不出來，如果沒有你，我重新站起來都困難得很，我這些年遭受的，他能還得起嗎？」
「那你做好心理準備吧。」時敏說道，「討說法，必然會波及他家人，甚至他女兒，起碼他妻子脫不了干係。小皮調查過了，這事如果立案調查，他妻子家的那些涉案親友，基本全要停職查辦。兩個人在海市的生活勢必會受到影響。但是，駱明鏡，沒有什麼不公平，這是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我知道。」
駱明鏡的另一隻手機響了起來，是黃有為律師。
「好消息。」黃律師說，「小駱，剛剛接到海市公安的通知了，上級部門已經組織調查組，對當年的事重新立案調查，我們商量時間，一起到海市一趟吧，你妹妹已經把當時的照片發給我了，傷情報告明天出，目前來看，維權有望。」
「謝謝黃律師，您辛苦了。」
「應該的。」
果然，果然是因為海市立案調查了，李翔怕了，才聯繫他。
駱明鏡掛了電話，摟過時敏，閉上眼，在她的發間深深嘆了口氣。
「這是立案調查了，影響到他生活了，他才想起聯繫你。」時敏也看了出來，說道，「他是個自私的人，所以我不希望你在將來的維權中，考慮他以後會有怎樣的結果。駱明鏡，聽我一句，都是他活該。」
「我不會憐憫他。」駱明鏡輕聲說道，「不會的。」
作者有話要說：在違法邊緣小心翼翼試探。
然後，沒敢使勁開。
我為含蓄的車，找了個相當符合邏輯的理由：第一次嘛，重點是磨合，兩個沒經驗的，第一次保本就行，還玩不起浪漫。試探對方的匹配度才是重點。
所以……（對的，戰鬥服才是大車，起碼是坦克！讓我們披上戰鬥服，在違法的邊緣大鵬展翅吧！）
總而言之。
時敏：滿意，調查了這麼久了，今日一試，知他不是虛張聲勢，很踏實。
駱明鏡：（感覺自己表現的很好，沒有丟人，也沒有丟盔棄甲，自己打五星。）女孩子真的好軟，總裁也不例外，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