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智慧女神？
保溫杯里，只見賽茜莉雅的小手掌心泛起了細微的水流。
她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力度，朝著腳下的杯底釋放，純淨的流水很快漫過她的腳面。
看到這麼孱弱的水流，她不由鼓了鼓腮幫子，心裡氣呼呼的。
她以前其實水很多的。
放在以往，賽茜莉雅大可以直接利用水壓將杯子「砰」地一下子撐爆，完全不用像是此時這樣海綿似地擠水出來。
眼下之所以如此，賽茜莉雅也很困惑。
自從和山崎海在一起，她來到這個世界能吸取的水就仿佛一下子變得滯塞粘稠了起來，每天哪怕憋紅小臉也只能吸到一絲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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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以往那磅礴雄渾的水量相比。
根本是小巫見大巫。
想到這，賽茜莉雅突然又有些慶幸，覺得水少也好。
今晚如果她真採用暴力方式把杯子撐爆，那估計那個「怪物」也被吵醒了，到時候自己想跑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這麼一會兒功夫，保溫杯里的水已經注入了四分之三，還在繼續上升，賽茜莉雅宛如小美人魚般在保溫杯里歡快地遊了兩圈。
看著頭頂的越來越近的杯蓋，自由的氣息就在眼前，賽茜莉雅的小臉上滿是喜色，美滋滋地想著自己不應該叫水之女神。
應該叫「智慧女神」才對。
沒錯！當力量失去作用的使用，智慧才是戰勝黑暗最可靠的武器。
很快，賽茜莉雅就浮到了杯口位置。
她小腦袋裡回憶著山崎海每次擰開保溫杯蓋的方式，心中給自己打氣加油，雙手從內側托住保溫杯蓋子，小臉憋通紅地使勁旋轉了起來。
下一刻，保溫杯蓋的螺紋鬆動了。
主要山崎海怕把這小傢伙悶死，平時也沒敢擰太近。
賽茜莉雅小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她又趕緊平復心情，偷瞄了一眼房間床頭的方向，「怪物」還在沉睡...
接下來，沒花費太多功夫，賽茜莉雅就爬出保溫杯，沿著外側的光滑有弧度的保溫杯外側一屁股滑了下來。
蕪湖~！
落在書桌上，她站起身體，張開兩隻小胳膊閉著眼睛深深地呼吸了幾口空氣。
一個字，甜！
比那個紅色的果子更甜！
每一口空氣都瀰漫著自由的芬芳。
當然，晚上吃的果子還是要拿走的，這也是賽茜莉雅的「女神出逃計劃」的一部分。
她猜測這東西一定很珍貴，她來到東京好多天都從來沒吃過，否則那個「怪物」也不會每次都只給它一小包。
到時候發現不見了哭死他哈哈哈...賽茜莉雅小腦袋裡想像了一下怪物痛哭流涕的模樣，心裡一陣興奮而又得意。
但睿智的女神很快冷靜了下來，小臉上浮現出認真的神情，開始思考自己在逃走的同時怎麼搬運，藏匿這些紅色的果子。
她站在書桌上雙手環抱胸前，摩挲著小下巴在那沉思著，一雙湛藍的雙眼在黑暗中射線似的掃來掃去。
無意間，她目光一凝，注意到了書桌角落裡一個包裝精美的瓶子，裡面裝滿了透明的液體。
賽茜莉雅其實昨天就看到了，當時就感覺到一股隱隱約約的芳香，這會兒出保溫杯皺著小鼻子仔細嗅一下。
芳香似乎更加濃郁了...
賽茜莉雅微微一愣，小腦袋裡有些反應了過來，剛剛為什麼出了保溫杯就覺得空氣中充滿了「芬芳」...
那這...
應該是好東西啊！
黑眼中，賽茜莉雅的小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忽然無聲地咧開。
怪物的好東西...當然要拿走！
拿不走也要喝掉！
她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挪了過去，隨後沿著雕飾著精美紋路的瓶壁一點點爬了上去，瓶身中間還有兩個她不認識的字體——【常藏】。
很快，爬到瓶口，賽茜莉雅這次沒用太多力氣，就拔開了塞子。
剎那間，濃郁而誘人的芳香撲面而來，差點撲得她一跟頭翻下去。
好東西啊！！！
賽茜莉雅小眼睛在黑暗中更亮了，誘人的香味讓她不假思索地閉上了雙眼，輕輕地探下小腦袋噘著粉嫩的小嘴吸了一口。
吸溜—！
萬籟俱寂的夜晚響起了一陣輕微的聲響。
賽茜莉雅的小腦袋卻轟的一下子，宛如洪鐘大呂！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香醇的液體攸然滑過舌尖，潤潤地過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動在小小的身體裡，沁人心脾的芳香溢滿了心尖...
吸溜吸溜吸溜—！
她立刻又急不可耐地探入小腦袋，猛地一陣鯨吸，小臉上很快染上了兩抹酡紅，湛藍寶石般的眼眸漸漸迷離了起來。
怎麼回事？
賽茜莉雅心中登時大驚！
但此時她只覺得意識逐漸模糊，像是睡著了做夢一樣，腦袋裡一些開心的不開心的往事幻燈片般一幕幕閃過。
不好！是迷魂湯！
反應過來的賽茜莉雅，已然昏沉沉軟軟趴地從瓶口滑落到了書桌上。
陷入混睡前，她小腦袋裡最後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
我真傻！真的！
夜...
愈發深了。
......
無獨有偶，就在賽茜莉雅的「女神逃跑計劃」惜敗之際。
下午跟著涉谷三組白跑了一趟東京塔，勞累了半天，晚上下班回家莫名其妙被人從暗處打了「悶棍」的九頭龍帝人，醒來後也愕然發現自己身陷囹圄。
他被關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密閉的地下室里，鼻尖的空氣里散發著一股潮濕腐爛的氣味，四周空蕩蕩的黑暗環境瞧著有些滲人。
九頭龍帝人心裡有點慌了。
他摸索喊叫了半天，周圍漆黑一片，無人應答。
正有些絕望之際，頭頂忽然亮起一束刺眼的強光，周圍一下子白亮了起來，眼睛受到刺激的他慌忙抬手擋住眼前。
片刻後，強忍眼睛的不適應，九頭龍帝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性感女子，穿著低胸長裙，他視線不知覺地下拉，喉結頓時不由滾動了一下。
這裙子好白...
唔，這聖光好刺眼！
忽然，九頭龍帝人察覺到身前的女子旁邊似乎還有一個人。
他視線努力地移開，眸孔中倒映出一個衣著雍容華貴，風韻極佳的嫵媚女人。
他忍不住看了過去，喉結卻在一瞬間連滾三下，趕緊閉上了眼。
淦！
聖光太踏馬刺眼了！
......
「抬起頭來。」
地下室，女人的聲線嫵媚慵懶。
眼前這個風韻極佳的女人赫然是在歌舞伎町牛郎店犯下極惡兇殺案，正在被警視廳全面通緝的嫌疑人羽衣真白。
這時，站在九頭龍帝人面前的薙切莉奈突然惡狠狠地補充道，「頭抬高一點！再亂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來調酒！」
九頭龍帝人嚇得一哆嗦。
這娘們好兇！
那麼大能怪我嗎？
他乾脆仰頭望天，看起來有點「目中無人」。
唔，「無人」也就看不到聖光了。
九頭龍帝人心裡盤算著想要問，
你們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我是東京警視廳的警察，從來只有警察綁別人，綁架警察是什麼後果...
不料他醞釀著醞釀著，隱約間覺得薙切莉奈的容貌似乎在哪裡見過，接著心中一慌發現了不對勁！
「你們...你們是噬身之蛇的人？！」
他聲音驚顫的脫口而出。
薙切莉奈略感驚訝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冷笑一聲，「倒是個狗眼亮堂的『獵犬』，算你還有...」
她正要嘲諷，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身旁羽衣真白似笑非笑地看著呀。
薙切莉奈頓時心中一寒，趕緊止住了話頭，對九頭龍帝人冷聲道，「既然認出了我們，那接下來我問的問題，你最好考慮清楚了再回答，否則我可不清楚會你會被分成幾塊放進冷藏櫃裡。」
九頭龍帝人心頭一寒，心中大罵變態，果然長得越性感越腹黑，二次元誠不欺我！
他轉念一想，自己正式加入第三偵查組沒幾天。
上周末又因為行動中表現不佳，目前處於邊緣地帶，警視廳里的什麼重要事務都不清楚，倒是不怕拷問出什麼來。
想到這，九頭龍帝人趕緊點了點頭。
他這一點頭，目光不由再次下移，和那個成熟飽滿的女人似笑非笑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九頭龍帝人嚇了一跳，趕緊又使勁抬了起腦袋，目不斜視，右手不動神色地戰術性調整了下彈道。
薙切莉奈沒在廢話，單刀直入地問，「好，我來問你，你就是東京警視廳第三偵查組的秋葉原龍王？」
「嗯嗯。」
九頭龍帝人一陣點頭。
薙切莉奈轉頭和羽衣真白對視了一眼，她臉上有些疑惑，目光略帶審視地看著九頭龍帝人。
「這個問題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九頭龍帝人沒想到老老實實地回答還不滿意，他腦袋仰著脖頸有些發酸，視線往下瞟了一眼試探道：
「那...不是？」
薙切莉奈一噎，眸孔中寒芒閃動，空氣中驀然浮現出幾枚寒氣凜冽的冰錐，緩緩朝著九頭龍帝人周身要害逼近，語氣森然道：
「再問一次，到底是不是？！」
「是是是是！」
九頭龍帝人趕緊大聲道。
尼瑪的，
我說了是你不信啊！
薙切莉奈看九頭龍帝人的驚懼的模樣，一揮手撤掉了冰錐，有些納悶地自語道，「秋葉原龍王不是LV5的超能力者嗎？怎麼會這麼弱？」
她跟蹤九頭龍帝人兩天了，一直忌憚對方的實力沒敢下手。
左思右想，今晚叫來了第四柱的女皇羽衣真白助陣才開始動手，卻沒想到得手的過程居然簡單到有些不可思議。
聽到薙切莉奈的自言自語，九頭龍帝人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感情被你們綁架了，還嫌我掙扎的不夠賣力。
你這是什麼XP系統嗎？
這時，旁邊一直笑吟吟不說話的羽衣真白伸出纖細的手指靠近仰著腦袋的九頭龍帝人喉結位置。
她輕柔地抬手往上滑到到了下巴話茬處，聲線是充滿了慵懶和魅惑的京都腔，「所以...小哥你是真的秋葉原龍王咯？」
九頭龍帝人咽了口吐沫，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那麼，可以把水精之靈還給妾身嗎？」
「水精之靈？什麼東西？我...」
他滿臉疑惑正要反問，羽衣真白卻已經用纖細白皙的食指抵在了他的唇邊，輕輕地噓了一聲。
「妾身並不想知道小哥是真的秋葉原龍王，還是假的秋葉原龍王，莉奈醬說你得到了某個不屬於你的東西，在回答妾身之前，小哥你可要考慮好了。」
她吐氣如蘭，如幽谷中的清風，風中卻溢滿了刺骨的寒意，讓他在這一瞬間猶如墜入冰窟。
事實上，
他也真的墜入了冰窟。
毫無預兆地。
一道道澄澈的水流在九頭龍帝人周圍憑空浮現，從他的肩膀纏繞過腋下，旋即宛如爬山虎一般沿著身體朝著上下蔓延。
等到一個「水籠」模型逐漸形成後，羽衣真白對著「水籠」，輕啟朱唇吹了一口氣。
剎那間，空氣中懸浮在九頭龍帝人體表的「水籠」，立馬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凝結成幽藍色的堅硬寒冰。
轉眼的功夫，「水籠」就成了一座「冰牢」。
冰系能力.冰封陵墓！
「接下來的幾天，小哥一定要仔仔細細地好好想一想喔。」羽衣真白含笑說完，就扭動盈盈腰肢轉過身朝著地下室的台階邁步走去。
嘶—！
九頭龍帝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是真的冷氣！
冷！
太特麼冷了！
他有些急了，身體打著哆嗦在後面喊：
「抱歉抱歉！我真不知道什麼是水精之靈？要不要你換一個問題？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等等...你說的不會是什麼遊戲道具吧？那我也沒打到過這件裝備啊？」
薙切莉奈看到羽衣真白已經走到了出口，不由狠狠地瞪了眼慌不擇言的九頭龍帝人，轉身急忙快步追了上去。
身後，只剩下九頭龍帝人在愈發寒冷的冰牢中瑟瑟發抖。
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抬手一摸衣兜，裡面卻空空如也，顯然被丟進地下室的時候，就已經搜走了手機這些通訊工具。
九頭龍帝人頓時一陣絕望！
頭頂的燈光熄滅，周圍重新陷入了黑暗。
九頭龍帝人嘗試了幾次用自己的水系能力衝擊冰牢無效後，臉被凍得通紅的他搓了搓手，只能咬緊了打顫的牙齒蹲下來抱住雙膝取暖。
第三偵查組...會來救我嗎？
......
出了地下室，外面是一棟老舊的日式二層民居，在東京這種現代化的繁榮大都市裡只有下町才能看到。
深夜，外面巷子裡的路燈亮著濁黃的燈光。
落在後面的薙切莉奈鎖好地下室的門，看著羽衣真白站在那眺望著遠處坡下的背影，趕緊快步跟了上來。
「主人，不用繼續審問或者...切開看看？」
「切開？」
羽衣真白輕笑了一聲，似有深意地笑道，「莉奈醬的提議真的可愛又有趣呢，但切開也找不到的喔。」
你沒切開怎麼知道...
萬一被他吞了呢？
薙切莉奈心中腹誹，但看羽衣真白似笑非笑的面龐，她忽然心中一驚，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她可以感受到水精之靈的位置？
羽衣真白似乎看穿了她的內心所想，搖了搖頭，看向巷子那一端的黑夜深處，輕笑著說道：
「我能感受到他的身上沒有那種純淨神聖的氣息，如果真的被他拿到的話，或許藏在了別處吧...」
薙切莉奈察覺到了對方的言外之意，面對這個談笑喋血的女人，她立刻深深低頭語氣緊張地說道，「那天水精之靈就是在秋葉原消失的，而秋葉原龍王當天也的確在秋葉原。」
「唔，我怎麼會懷疑莉奈醬呢...」
羽衣真白搖了搖頭。
夜空下，她眺望著巷子坡下清河町交錯縱橫，河網密布，閃爍著點點星光的老舊住宅區，深吸了遠處拂來一口夜風。
「是故鄉的味道啊...」
沒頭沒腦地感慨了一聲，羽衣真白忽地又笑吟吟地指著坡下那一片民居。
「我好像感受到了那神聖純澈的氣息了，或許...就在那。」
薙切莉奈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一陣的驚訝！
組織里的記錄里，可沒說超能力者能夠感受到水精之靈啊？
難道是因為水系變異的冰系緣故？
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她低著頭臉色一陣變幻不定，耳邊卻傳來打了個哈欠的慵懶聲音。
「當然，在此之前我們還需要配合組織的行動，等會兒麻煩莉奈醬打電話通知第三柱和第七柱人，告訴他們，秋葉原龍王在我們手裡，可以和警視廳談條件了。」
「唔，我去休息了，熬夜可是對女人容貌的最大殺手。」
「是！主人！」
一直等到羽衣真白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房門輕輕掩上，身後鞠躬禮送的薙切莉奈才緩緩抬起了身體。
她轉過身，視線隨著夜風一起飄向了坡下的那片民居。
清河町嗎？
那個被關起來的死宅男，為什麼把東西藏在離家那麼遠的地方？
......
翌日，天蒙蒙亮。
山崎海的生物鐘時間到了，自然而然地睡醒，又是一夜好覺。
說起來，自從睡前加入了「體能測試」環節後，山崎海的睡眠質量就越來越好，睡醒之後神清氣爽。
他下床後活動了下身體，正要像是以往一樣去洗漱，路過書桌的時候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山崎海扭頭看了眼保溫杯，杯里裝滿了水，保溫杯蓋躺在一旁。
等等...那個小不點...嗯？
山崎海有些發愣地看著躺在書桌角落，正仰頭呼呼大睡的賽茜莉雅，腦海里不禁冒出了一串問號。
什麼情況？
保溫杯里睡得不舒服？
喜歡睡「大床」？
他正納悶著，目光無意中瞥到書桌角落柳源春藏寄放（偷藏）在他這的你那瓶燒酒被開了瓶蓋，液面似乎少了不少。
山崎海看了看那瓶【常藏】燒酒，又看了看躺在那吧唧著小嘴，鼻子上掛著鼻涕泡正在酣睡的小不點。
他有點反應了過來。
這小傢伙不會是想要偷跑？結果偷喝了柳源老爹的藏酒被撂倒了吧？
不對啊？
昨晚不是還挺樂不思蜀的。
難道只是假象？
山崎海有點費解了。
不過既然沒跑，那他也就鬆了口氣。
其實真要跑了，山崎海倒是沒啥心疼的。
這幾天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小不點除了上次冷不防沖他鼻孔噴的那一滴重水有點嚇人，但也僅限哪一次，後面不知道為什麼就沒了，讓山崎海潛藏在心中那份「不勞而獲」的美夢落空。
除此之外，她真的就和一隻倉鼠差不多，還是養在保溫杯里的。
費神費力，一點都不討好。
山崎海擔心源頭主要怕的是這個「水之女神」小心眼，萬一跑了哪天去外面吸了一肚子「壞水」。
趁自己，不在對著柳源道場來「一滴」，那自己就害了別人。
所以在沒搞清楚她能噴重水的原因，徹底緩和兩人的關係「化敵為友」之前，真跑了山崎海還是不免要擔心的。
這次小傢伙雖然沒跑掉，倒也給山崎海敲響了警鐘，以後還是得提高警惕，不能被她給迷惑了。
但懷柔政策也得繼續。
不想住保溫杯，回頭看看有沒有密封的魚缸什麼的...
等哪天兩人建立起信任的橋樑，盪起了友誼的雙槳，一切都冰釋前嫌，自己也完全確定了這小不點沒啥公共危害。
那時她想去哪去哪，趕緊打車走...
山崎海腦海里想著這些，手中把保溫杯里的水嘩嘩倒進了水池。
嘖，這滿滿一杯也不知道哪來的。
倒空了水，他又隨手將桌子上呼呼大睡的賽茜莉雅丟了進去。
這小不點一屁股滑進了杯底，嘟囔了句什麼，又一頭歪倒在杯底繼續呼呼大睡了。
現在還沒魚缸，
你還是先在保溫杯里住著吧。
......
柳源道場的人一貫早起，山崎海洗漱完後，和大家一起圍坐在長屋的餐桌旁吃了早餐。
吃完飯，他回房間拿手提包準備去學校的時候賽茜莉雅居然還沒醒，這小不點的酒量似乎有點差勁。
嘖，就這還水之女神呢。
山崎海心中搖頭，拿了手提包就去學校。
他和柳源梨繪結伴同行走到了清河町電車站，柳源梨繪興奮地說她想黃金周去京都府旅遊，在山崎海耳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規劃那幾天的遊玩路線。
山崎海聽了卻心生警惕。
旅行是加快男女關係的催化劑。
他原本以為柳源梨繪先前提議的五月短途旅遊，頂多出去半天或者一天，晚上就能回家。
可聽她這遊玩計劃，竟打算在京都府連續玩幾天。
那麼問題來了。
晚上住在哪？怎麼住？
都說男孩子在外要保護好自己，尤其是山崎海這麼帥的男孩子，更應該提高自我保護意識啊！
山崎海心中正感慨著，快到清河町電車站前的十字路口時，他無意間又看到了昨天早上那個小學生模樣嬌小娃娃臉的女孩。
她正在旁邊的街角和一個老奶奶揮手道別。
嗯？昨天不是在電車站門口嗎？
......
街角，谷坂悠由腳步輕快，小臉上有些滿意。
飯要一口一口吃，奶奶從小到大送了自己那麼多年，忽然一下子讓她不送，肯定不放心。
那就退而求其次，今天就送到街角，明天送到前面一條街...
相信用不了幾天，兩人就能在家門口告別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柳源家的那個討厭鬼看不到奶奶送自己，也沒法嘲笑自己了哈哈。
谷坂悠由正開心的這麼想著。
沒走兩步，卻發現一個頭髮末端微卷，五官柔和俊朗穿著學生制服的男聲，正在路對面看著自己這個方向。
兩人目光對上。
谷坂悠由一愣，這男生好像在哪見過？
對了！這不是昨天和那個討厭鬼一起上學的男生嗎？
谷坂悠由仔細一瞅，果然在山崎海旁邊看到了柳源梨繪的身影，不過柳源梨繪視線一直在山崎海身上嘰嘰喳喳地說著些什麼。
糟了！
那個男生肯定看到了自己在街角和奶奶道別，看兩人「談笑風生」的樣子，保不准柳源家的那個討厭鬼也知道了。
剛還心情不錯的谷坂悠由立馬耷拉下了小腦袋，賭氣似地狠狠地提著前面地上的一可樂罐，一路踢到了電車站門口。
這時，她腳下電芒流轉，一腳抽射竟將可樂罐踢到路旁垃圾桶撞得高高地彈飛了起來，翻滾幾圈精準地落入了桶里。
啪啪啪—！
旁邊有人鼓起了掌。
「哦豁！不會是風紀委員會的會長大人，還挺有環保意識。」
柳源梨繪站在山崎海身旁，雙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笑眯眯地說完後，又打量了一下四周驚訝道，「誒？今天會長大人沒有在奶奶的『護送』下上學嗎？」
山崎海聽了嘴角抽了一下。
你的理想不應該是武士，應該是「陰陽師」啊。
說起來，他對眼前這個體態嬌小的女生觀感不錯。
今天第二次見面，細看之下，女孩黑色中短髮下的娃娃臉甜美可愛，和努力擠出嚴肅表情的模樣還挺反差萌的。
有點搞不懂這倆人為啥不對頭。
女生之間的事情，山崎海也沒想搞懂，他步子沒停就往前走，還得趕公交車上學呢。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谷坂悠由疑惑地瞥了山崎海的背影一眼，心想這個男生難道沒有告訴那個討厭鬼嗎？
唔，看來討厭鬼身邊的男生人品還不錯。
她心裡想著，對柳源梨繪可沒什麼好臉色，娃娃臉扭頭輕哼了一聲，小太妹氣十足地說了聲：
「要你寡。」
說完，她轉頭就先一步邁進了電車站。
這個沒禮貌的「小學生」！！
柳源梨繪心中暗惱，卻還是先向山崎海的背影踮著腳尖揮手道別，隨後才趕緊穿梭在來來往往的學生和上班族人流中追了上去。
新的一天開始了...
但同一個城市，不同的地方。
今天一大早，東京警視廳的外部安全網絡就突然癱瘓了。
剛加班了一夜的程序猿們頂著眼圈起來繼續加班，好不容易恢復後運行後，卻發現後台管理員信箱中多了一封郵件。
一封視頻郵件。
秋葉原龍王被人綁架了。
視頻中，一個清晰冷酷的女人聲音給出了交換人質的時間和地點。
三天後，晚上七點，東京天空樹。
交換條件：警視廳關押的所有喰種和被抓捕的組織成員。
過時或者違背交換原則，秋葉原龍王就會在當天晚上和東京天空樹升騰的煙火一起爆炸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