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長久的沉默之後,為首的那位暴民才開口:「你們想知道些什麼?」
「從海城逃出來的難民究竟有多少?」
夙璟冷著臉道:「海城現在的情況如何?」
聞言,為首的那位暴民震驚的望著夙璟:「你們現在居然還想著去海城?海城如今都亂成一團了,你們現在過去跟親自尋死沒什麼區別。」
「如果不是我聰明,帶著一群人殺出來......」
「廢話少說。」
夙璟冷冷的打斷他的話,面無表情的道:「如果你再不老老實實的回答,那這些吃的,你們也就別想要了,畢竟——」
「憑著你們這群烏合之眾,也搶不走這些包袱。」
穆安安:「......」
雖然這話聽起來很欠揍,但是她就是喜歡聽!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Ø55.₵Ø₥
為首的暴民聞言只覺得憋屈,他咬牙忍了忍,才道:「是不是只要我說了,你就會把吃的給我們?」
夙璟:「自然。」
「目前為止,據我所知的,能從海城裡逃出來的人並不多,還沒等他們逃得出來,結果大多數都死在了半路上。」
為首的暴民輕嘖了一聲,道:「我和兄弟們逃出來的時候,在海城裡靠海的漁民已經無家可歸,到處倉皇亂逃......」
「至於如今的海城究竟成了什麼樣,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不過,我還是奉勸你們一句,能不去海城就千萬別去,說不定,還沒進城門,你們就已經被洪水給捲走了......」
「本公子自有主張。」
夙璟淡淡的道。
從暴民那兒得到關於海城大概的消息之後,夙璟就將那個裝著烤雞烤兔的包袱交給為首的那個暴民。
而後,夙璟一行人就見著那些暴民在瘋狂的互相爭奪,甚至不惜拔刀打起來。
可夙璟和穆安安都沒有去管。
夙璟早就從肖厲傳過來的書信里得知,從海城裡出來的暴民到處搶糧,沒什麼值得好同情的。
而穆安安則是見到夙璟不說話,她便也沒有追著問。
越是靠近海城,遇到拼命往外跑的難民就越多。
一個個瘦骨嶙峋的抱著包袱倉皇出逃,幾乎是從城裡面游出來的,甚至,即便是不小心被洪水掀翻了,一樣掙扎著爬起來,就為了要保住性命逃離洪災。
整個海城都被淹沒了。
遠遠的望過去,也就只能見到一半的城牆,城門也已經被洪水給衝破了,一路泛濫成海。
甚至於,夙璟和穆安安一行人都不知該如何進城。
「夙璟,我們該怎麼進去?」
穆安安惆悵的望著那一片「海」,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早知道她就已經和夙璟早點過來海城的,就算是會被困在城裡面,那也好過現在被困在外面,對海城的情況一無所知。
「再等等,我們就能進去。」
夙璟心知穆安安的想法,但一開始,夙璟也已經做好了打算,就是吩咐那些跟過來的暗衛一起造船,只要他們能夠進得了城門,肖厲自然就會帶人過來接應。
「好。」
穆安安對於夙璟的話沒有絲毫懷疑,既然夙璟覺得能進,那一定就能進去。
海城的外面是有一大片密林,望不見底,這也是有效的阻擋了海城的洪災延展到別的城池裡去。
所有的暗衛都下了馬,身形靈活的躥進密林里,就地取材直接造船。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船隻,而是可以抵擋得了風浪的大船。
穆安安隨著夙璟一起進去密林的最深處,見著那些暗衛動作熟練迅速的砍樹,她瞬間覺得驚奇:「夙璟,原來在你身邊做暗衛還得會造船???」
「嗯。」
夙璟點了點頭:「暗七最擅長的就是造船之術,如今這些對他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罷了。」
要想成為一國君上的暗衛,在自身的條件上自然是苛刻不少。
暗七是夙璟的父君留給他的暗衛,他不但擅長造船之術,還擅長輕功逃跑之法,若是暗七遇到比他還要厲害的敵人,即便他打不過,他也能逃得了。
「那肖厲最擅長的是什麼?」
說起來,穆安安也就直接得肖厲這麼一個暗衛,平時跟在她身邊的那兩個暗衛,似乎根本就從來沒有出現過。
就連他們的長相,穆安安都沒有見過。
「肖厲?」
夙璟詫異的望著穆安安,他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揉了揉穆安安的腦袋,他語氣淡淡的道:「肖厲什麼都不擅長。」
「什麼都不擅長?」
穆安安不可置信的道:「那肖厲為什麼可以成為暗衛長?」
「他跟著我的時間最長。」
「?」
就這麼簡單?
穆安安本想著還要問些什麼,可很顯然,夙璟已經不給她這個機會了,「好了,先過去看看他們做的怎麼樣。」
穆安安:「哦。」
就在他們談話間,那些暗衛已經將船造出來了。
整整才耗時半個時辰。
穆安安見著擺在面前的大船,她震驚得都不知該怎麼誇才好,只能幹巴巴的道:「想不到你們這麼厲害!」
夙璟:「......」
安安就從來都沒有誇過他!
夙璟冷眼橫了那一群躲在大樹後面的暗衛,語氣淡淡的道:「不過都是分內事罷了,能有多厲害。」
遭受到冷眼的暗衛們:「......」
不知為啥,突然就覺得好酸。
可夙璟並沒有搭理他們,拉著穆安安就一起進入大船內,準備直接進海城。
同時。
得到飛鴿傳書的肖厲已經帶著工部尚書和海城的官員在城內等著了。
「想不到君上竟然會親自前來海城處理洪災的事情......」
其中一官員覺得不可思議,畢竟,若非他身為海城的官,見著洪災來臨,他也不可能繼續留在這兒,怕是早就已經逃走了。
而夙國那位高高在上的君上竟然不辭勞苦,非要來海城......
若非有工部尚書作保,那官員是怎麼都不會相信的。
聞言,站在旁邊抱著劍的肖厲面無表情的道:「君上心懷大義,一心為夙國蒼生著想,會前來海城處理洪災的事情,也並非是不可能的。」
肖厲自知,自家君上在外的名聲並不怎麼好。
甚至於,這些天來,因著海城發生洪災的事情,老百姓流離失所,肖厲時不時還能聽見他們在私底下暗暗說著君上的「暴政」惹來了天災。
肖厲跟著夙璟的時間確實是最長的,自家君上是什麼脾性,他自然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君上根本就不像這些人口中說得那般實行「暴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