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0章
賽道主神沒有回他,只是指了指林逸。
意思顯而易見,由林逸做主。
盜神不由深感無力。
這樣一來,他的臉面可真就是被人摁在地上踩了。
說實話,林逸此刻也有些意外。
他不知道賽道主神對自己具體是個什麼安排,但最起碼的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自己作為一枚棋子,對於這位賽道主神也許確實有著不小的價值,但任何一個操盤的棋手,都不可能真正將自主權交給棋子本身。
林逸雖說一貫自信,但也還沒自信到這個份上。
真要覺得自己在賽道主神眼中的分量,已經超出棋子的範疇,甚至覺得賽道主神會對自己平等相待,那可就真是臨死之前的幻覺了。
很大概率,這是賽道主神對自己的又一場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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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思索片刻,最終開口道:「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今天可以放你回去。」
盜神心頭一喜,面色卻依舊凝重:「你想讓我答應什麼?我把話放在前面,違背神域規矩,尤其是違背創世神大人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林逸好笑的看著他:「你就算沒那個節操,也得有那個能力才行。」
盜神:「……」
林逸微微一笑:「放心吧,我讓你辦的事情,絕對不會超出你的能力範疇,也不會讓你為難,無非是幫我偷一件東西而已。」
盜神聞言頓時鬆了口氣:「你想要偷什麼東西?儘管說來。」
別的不敢打包票,至少在這件事上,他有著絕對的底氣。
林逸歪了歪腦袋:「我還沒想好,等我什麼時候想好了,自然會跟你說。」
盜神皺了皺眉:「那萬一你到時候獅子大開口呢?」
林逸笑了笑:「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你不妨賭一下,要是現在不接受我這個條件,看看你今天能不能從天郡全身而退。」
盜神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言的賽道主神,不由得臉色一僵。
他只得黑著臉冷哼道:「反正話我已經說在前頭了,你要是壞了規矩,那就別怪本神到時候不配合你。」
林逸淡淡一笑:「現在你可以對天道起誓了。」
「真特么小人得志。」
盜神憤憤罵了一句。
這種被人當面拿捏的滋味,任誰都不會好受,更別說他堂堂盜神了。
不過現在人在屋檐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當著林逸眾人的面,他規規矩矩對著天道起誓。
天道在上,一旦誓約成立,即便是他這樣的正牌諸神也無法違背。
事實上,越是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受天道約束越是嚴重。
普通人違背個誓言,也許只是倒霉幾天,但像他這種正牌諸神,一旦違背自己的誓約,一個不好可是真會把自己搭進去的。
到時候連創世神都救不了他。
天道起誓完畢,盜神目光看向賽道主神:「現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結果出人意外的是,賽道主神居然轉頭看向林逸。
這下連盜神也愣住了。
剛剛這一出,看起來是讓林逸做主,但那本質上難道不是賽道主神對林逸的一場考驗嗎?
怎麼現在看起來,這位主神真就是在任由林逸處置自己?
自己堂堂盜神,在其眼裡真就只有這麼點分量?
一時間,不知為何,盜神反而有點心裡不太平衡。
林逸也有些意外。
畢竟站在他的角度,他也覺得這是賽道主神給自己出的考題。
難道自己想岔了?
賽道主神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你沒有別的要求了?」
他問的正是林逸。
一旁盜神聞言不由臉色一黑。
聽這個意思,難道還想讓林逸繼續獅子大開口?
他可是正牌諸神,就算再怎麼沒節操,那也是有底線的。
好在林逸總算沒有得寸進尺:「我沒有了。」
倒也不是他真就想這麼對盜神輕拿輕放,實在是對方的身份實力擺在那裡,以他如今的實力層次,就算真的想要拿捏也拿捏不動。
萬一因此把盜神本尊得罪狠了,從此不死不休,那反而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還不如從對方身上賺點好處,點到為止。
這應該也是賽道主神的想法。
果然,賽道主神微微點了點頭:「既然你覺得可以,那就這樣吧。」
說完,輕輕打了個響指。
盜神頓覺壓在自己頭頂的那股窒息壓力,瞬間消散一空。
盜神頓時如蒙大赦,連一句話都沒多說,當即迫不及待逃離月華長老的身體。
對他來說,今天這一遭即便不說是噩夢般的經歷,那也絕對稱得上是倒霉到家了。
堂堂盜神,冒著違背創世神神諭的風險親自出手,結果非但沒能得手,還把自己搭進去一個承諾。
想想都令他蛋疼。
這地方哪怕多待一秒,對他而言都是恥辱。
盜神的神念剛一離開,月華長老立馬重新恢復意識。
看著面前的林逸和賽道主神,月華長老一時間腦子有些宕機。
「什麼情況?」
在她原本的預想中,這一波下來,自己應該就能輕鬆拿到林逸手裡的主神秘境入場券。
作為一個女神學宮的長老,未經學宮同意,私底下聯繫盜神,甚至讓盜神神念附在自己的身上,傳出去絕對是一樁不小的醜聞。
但她被逼到這個份上,也是實在沒有別的選擇。
只是眼前這一幕,跟她預想中顯然大相逕庭。
不過,雖然不知道剛才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大體是個什麼形勢,月華長老總歸還是看得出來的。
她臉色一陣劇變,下意識就想後退逃跑。
單單一個林逸,哪怕再加上周怨三人同時在場,她也不至於那麼害怕。
唯獨在賽道主神面前,她是真的不敢心存半點僥倖。
結果就在這時,賽道主神忽然開口:「你先別走。」
月華長老腳步頓時僵住,整個人無比僵硬,臉上滿是驚悚。
一旁林逸則是微微有些驚訝。
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好應該怎麼處理這個月華長老。
說起來,這個女人三番兩次得罪自己,可要說得罪得多深,壞了自己多少事,卻又說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