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38章
當然,對於林逸來說,這自然是求之不得。
林逸當即便要告辭離開,金不換臉上忽然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逸挑眉:「金兄這是有事?」
金不換斟酌了一下措辭:「罪神學宮,不知道林公子有沒有聽說過?」
林逸眨了眨眼:「倒是有耳聞,不過所知不多。」
在一眾諸神學宮之中,罪神學宮算是頗為特殊的一個。
雖說整體實力不如主神學宮那麼超然,也不像財神學宮這麼財大氣粗,但它執掌著整個神域開放區的罪罰。
據說,整個神域開放區所有窮凶極惡的罪犯,都被關押在罪神學宮。
罪神學宮四個字,在許多人眼中談虎色變,但凡沾上就沒有好事。
不過對於循規蹈矩的民眾來說,罪神學宮的存在,意味著至少還有一股力量給秩序兜底,倒不是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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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金不換突然提起這個,倒是真讓林逸有些莫名其妙。
金不換意有所指的提醒道:「我聽一個罪神學宮的朋友說,他們內部最近在討論一件事,準備釋放一名重刑犯。」
林逸一愣。
罪神學宮一貫以刑罰出名,進去的罪犯能喘上兩口氣都是僥倖,更何況還是重刑犯?
怎麼可能輕易放出來?
金不換繼續說道:「他們準備把這名重刑犯放回原籍。」
林逸眼皮一跳:「金兄所說的這名重刑犯,原籍該不會是天郡吧?」
金不換點頭:「正是天郡。」
林逸眼神一閃:「具體身份,金兄可知道?」
金不換回道:「詳細情報我不太清楚,但聽說當年他犯事的時候,屠殺了天郡近一半的人口,殺得屍山血海。」
「若不是罪神學宮出手將他擒拿,整個天郡乃至神域十三郡,都很有可能被他屠戮乾淨。」
「此人無論實力還是凶性,都是世所罕見,林公子還是小心提防為好。」
林逸奇怪道:「這種級別的重犯,怎麼可能任由他活著,還要放回天郡?」
這種事一聽就不合常理。
按規矩,早就應該處決才對。
金不換攤了攤手:「確實如此,換做以前的罪神學宮,這種兇犯擒下當天就會被斬首。」
「但現在罪神學宮換屆之後,新的掌權者推出了一個罪犯改造計劃。」
「說是要尊重罪犯的人身權利,廢除極刑,將罪犯重新改造教育,助其回歸正軌。」
林逸聽到這裡,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金不換加重語氣道:「總而言之一句話,發回原籍繼續自省。」
「發回原籍繼續自省?」
林逸當場就有些繃不住:「把一個屠殺了半個天郡的兇犯放回天郡,這叫讓他自省?分明是放虎歸山!」
金不換沉聲道:「正常來講,就算有那個罪犯改造計劃,以這等人物犯下的罪行,那也絕對是關到死,永遠都不可能放出來,這次明顯不太尋常。」
點到為止。
至於更深層的內幕,無論他知情還是不知情,都不可能說的更多。
林逸沉默片刻,朝金不換拱了拱手:「多謝金兄提醒,這份人情林逸記下了。」
金不換連忙擺手:「林公子客氣了,您現在是我財神學宮的特別會員,又是趙長老看中的人,這些都是分內之事。」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這件事背後必然有大人物推波助瀾,林公子還是早做準備為好。」
林逸點頭:「我會的。」
當即告辭離開。
回到天郡,林逸第一時間找來張白羽,將金不換提供的消息說了一遍:「你去把關於此人的檔案提出來,咱們研究一下。」
張白羽應聲而去。
金不換雖然沒有明說此人的具體身份,但既然犯下如此重罪,在天郡歷史上絕對是避不過去的重量級人物,檔案並不難找。
很快,張白羽帶回來一摞卷宗。
每一份卷宗都散發著陳舊的氣息,封口處均有絕密字樣。
二人當即拆開,將全部檔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許久,張白羽率先開口,聲音乾澀:「這特麼就是一個魔神。」
以他的眼界心性,能爆出這句粗口實屬少見。
林逸吐出四個字:「無法無天。」
對方名叫邢軍,光是這些檔案記載,被他滅門的家族,被他夷為平地的城鎮,還有各種大小勢力,就已不計其數。
屠殺半個天郡,真沒有半點誇張。
正常哪怕再窮凶極惡的罪犯,出手作案總有其動機。
但是他沒有。
此人沒有任何目的,沒有任何訴求,更沒有談判餘地。
他殺人只為一個原因。
他想殺。
此人純粹就是以殺戮為生,以殺戮為樂,純粹到令人髮指。
這就是與生俱來的惡!
張白羽皺著眉頭道:「從這些檔案來看,此人的戰力已是完全超出我們天郡本土高手的上限。」
根據這些檔案記載,當初邢軍肆虐之時,天郡各方並非沒有動作。
事實上,當時最頂級的高手都已出動,然而依舊被一邊倒的屠殺。
林逸贊同點頭:「恐怕就是古天闕這幾個法神強者,跟此人相比都有差距。」
事實上他還說的保守了。
即便是古天闕這幾個,跟這個邢軍一比,差距也都不小。
「這很不合理。」
林逸聲音冷了下來:「這種級別的兇犯關了幾百年,突然就要放回來,他們到底在圖什麼?」
張白羽分析道:「那個所謂罪犯改造計劃,頂多只是說辭,在眼下這個節骨眼突然放回來,我只能認為,他們是衝著主神機緣來的。」
「主神機緣?」
林逸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罪神學宮也想來插一手?」
張白羽微微搖頭:「這種可能性倒是不大。」
事到如今,主神秘境入場券都已經分發下去,這其中根本沒有罪神學宮的名字。
沒有入場券,連主神秘境都進不去,更別說爭奪主神機緣了。
何況邢軍這種兇犯明擺著不可控制,罪神學宮真要指著他來爭奪主神機緣,那絕對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林逸眯起眼睛,手指輕輕點著桌子:「如果不是為了爭奪主神機緣,那他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