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84章
厲天行心下錯愕一閃而逝。
雖說以這幫守衛的實力,出手攔他就是蚍蜉撼樹,可連起碼的表面動作都不做一下,就著實有點詭異了。
「一群膽小鬼。」
厲天行冷笑一聲,沒有深思,放開神識將整個新天宮掃了一遍,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果然在這裡!」
此刻,袁儲正靜靜的站在新天宮內設演武場中央。
看到厲天行氣勢洶洶從天而降,臉上沒有半點意外,只是抬了抬眼皮:「你總算來了。」
厲天行心下一突:「你在等我?」
袁儲抬眼靜靜看著他:「我當然在等你,我爹因你而死,我小娘也是因你而死,我袁家分崩離析,你也是罪魁禍首,你覺得我不該等你嗎?」
厲天行聞言大笑:「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對我再仇深似海,想要報仇也得有那個實力才行,你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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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儲坦然搖頭:「我確實沒有。」
「不能親手報這個大仇,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不過好在有人能幫我報仇。」
厲天行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還指望別人幫你?就天郡這種小地方,你能找得出一個像樣的高手來嗎?」
這時,林逸的聲音從一旁橫插進來:「我天郡地方雖然不大,但被厲長老你這麼輕視,我還是覺得有點生氣的。」
厲天行眼皮一跳,隨即化為冷笑:「你總算出來了。」
他轉頭看向袁儲,語帶揶揄道:「你說的幫手該不會就是他吧?區區一個一丈法相高手,你指望讓他來殺了我?」
袁儲平靜反問:「不行嗎?」
厲天行哈哈大笑,上氣不接下氣道:「你這個人吧,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不過說個笑話倒是還行,挺能逗我笑的。」
說話間,眼神陡然一冷,殺機毫不掩飾籠罩全場。
厲天行幽幽道:「你們兩個特意把我引到這裡來,無非就是要布個局,把這件事曝光給各方勢力,人贓並獲,趁機給我定罪,沒說錯吧?」
林逸與袁儲相視一眼:「不愧是獸神學宮的長老,看來我們還低估你了。」
別看厲天行剛才橫衝直撞,一副無腦尋仇的架勢,但他心中猶如明鏡,方方面面早就算計得一清二楚。
「低估我?」
厲天行一副可悲的眼神看著二人:「你們以為現在就看懂我了?知道我為什麼跟你們廢這些話,沒有一上來就碾死你們兩個嗎?」
厲天行嗤笑著揮了揮手。
整個演武場四面八方,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層光幕,跟氣泡一般一戳即破,然而內外一切卻全然隔絕。
厲天行面帶得意道:「今天讓你們死個明白,這件神裝叫做遮天大幕,它唯一的功效,就是隔絕一切探查手段。」
「你們兩個就算叫了再多的人,通知了再多的勢力,他們也看不到這裡發生了什麼。」
「呵呵,還想做局讓我入套?」
「撒泡尿照照自己,你們有那個能力嗎?」
林逸和袁儲不禁有些錯愕。
敢情從剛才到現在,對方主動拖延時間,居然是為了布置隔絕場地。
林逸由衷點頭道:「照你這麼說,這件遮天大幕倒是個好東西。」
厲天行嗤笑不已:「當然是好東西,由它來做你們兩個的葬身之所,再合適不過了,還有什麼遺言,你們盡可以說來聽聽。」
話音落下,未等林逸二人開口,他便已身形一閃,直衝林逸而來。
一掌轟出。
林逸當即化為齏粉。
不過還沒等他高興一下,林逸的聲音便從另一邊傳來:「沒看出來,厲長老還真是陰險狡詐,連說句遺言的工夫都不給我們留嗎?」
剛剛這一下,厲天行嘴上說著讓他倆留遺言,其實就是為了打一個措手不及。
明明有絕對的實力優勢,依然要玩這種心機。
不擇手段四個字,早就刻進了他的骨子裡。
厲天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居然還有神裝分身?看來身上是有點好東西,我這一趟還真不白來。」
尋常分身,哪怕是法相分身,也避不過他的感知。
只有概念級的神裝分身,才能令他真假難辨。
林逸語氣帶著幾分古怪:「什麼意思?厲長老這是準備殺人滅口,改為殺人越貨了?」
厲天行嘖嘖道:「白給的橫財不要白不要,這種道理你都不懂嗎?」
說完又要動手。
結果林逸語帶玩味道:「堂堂獸神學宮長老卻是這麼個操性,你是真不怕給獸神學宮丟人啊。」
厲天行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都說了有遮天大幕擋著,誰都看不到這裡,你還指望我跟你裝模作樣?你腦子沒問題吧?」
林逸臉上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你確定誰都看不到這裡嗎?」
說話間,他緩緩朝厲天行走近,隨手在虛空中一拉。
整個空氣如同一面大幕,被他緩緩拉開。
等看清楚眼前這一幕,厲天行臉色陡然巨變。
此時此刻,一眾諸神學宮的高層代表正坐在那裡喝茶,一個個用饒有興致的目光看著他,臉上滿是玩味和戲謔。
火神學宮長老率先開口:「厲長老的年紀也不大啊,怎麼眼神這麼不濟?我們這麼多人坐在這裡,你都看不到嗎?」
厲天行瞬間臉色煞白,又驚又怒的看向林逸:「你竟敢耍我!」
他滿以為自己心思縝密,能將林逸二人玩弄於股掌之中,沒想到到頭來,自己才是那個活生生的小丑!
空氣帷幕拉開的那一刻,他就已經被公開宣判了死刑。
厲天行一顆心沉入谷底。
若是沒有這番現場直播,以他師尊的能量,也許還有辦法大事化小,幫他把事情徹底壓下去。
但是現在,一切都完了。
在場足足有八家諸神學宮的高層長老,正是接下來跟他獸神學宮競爭主神機緣的核心對手。
難得有機會落井下石,這幫人怎麼可能放過?
林逸好笑的看著厲天行:「彼此彼此,厲長老現在是個什麼感想,說說?」
厲天行原本彷徨的眼神瞬間堅定下來,殺機凜冽:「你真以為這樣就能夠吃定我了?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解釋權,這個道理你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