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思路很正確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李歸塵收到了兩條微信。
第一條是顧念發來的:
「手術已經做完了。」
想了想,李歸塵回復到:
「恭喜,你已經走出第一步了。」
第二條則是玉壺發來的,沒有內容,只有一個小破站的連結。
點開連結,他發現正是自己昨天晚上直播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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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做的還算完整,該減掉的地方都被減掉了,該打馬賽克的地方也都打了馬賽克,讓原本一條充滿「封建迷信」的直播視頻居然通過了小破站的審核。
李歸塵瞥了一眼上傳時間,發現才上傳了半個小時,這段視頻的觀看人數就已經突破了四位數,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在評論區里揭穿他昨天晚上耍的那些小把戲了。
「銀針不沉是因為之前符紙燃燒後的紙灰粘在上面,增大的水的表面張力。」
「手帕能裝水是因為手絹是經過特殊處理,用雞蛋清調製白礬塗抹在手帕上再晾乾就能達到那個效果了。」
「手帕燒不壞是因為手帕上有水,酒精燃燒使手帕上的水汽化成水蒸氣帶走熱量,導致手帕達不到燃點。」
神經病啊...
這「千度一下,你就知道」的事情,還用得著你們在這科普?
為了防止有什麼紕漏,李歸塵點開視頻,又看了一遍...
半個小時後,他滿臉漲紅的關掉手機,感覺自己又死了一次。
好在視頻的效果不過,輿論已經開始被他這波迷之操作帶跑偏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相信他和之前那些什麼「馬大師」,「閆大師」一樣,其實就是個騙子。
而另一小部分人,卻始終堅信他是真正的大師,「張口斷生死」和「夜巷斗惡犬」便是最好的證明。
甚至還有人扒出之前那段視頻中一閃而過的女主角,關妙慈,的個人信息。
兩股輿論為此居然還在評論區里展開了一場辯論:
正方:「都說了,他是一個假大師,你們怎麼就不信呢?」
反方:「那之前那個叫蘇蘇的女主播怎麼說?死亡證明都被網友扒出來了。」
正反:「不會吧,都21世紀了,不會還有人覺得偽造一份死亡證明很難吧?」
反方:「那姓關的那個女警呢?難道警察也會幫騙子騙人嗎?」
正方:「只要錢到位,別說警察了,董卿卿又怎麼樣?該當托不還是當托嗎?」
反方:「...」
正方:「...」
看著網絡之上愈演愈烈的爭論,李歸塵不禁咧了咧嘴。
吵吧,吵吧,吵得越凶,效果就越好。
不管怎麼說,他的臉反正是沒了,也只能希望能夠被自己騙過去。
......
午後,李歸塵坐在壽山齋的大廳內,捧著一杯茶,正和玉壺下棋呢。
李歸塵執黑先行,結果幾個回合後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面癱少女,想起剛剛自己大言不慚的要讓對方兩子時的樣子,一時間百感交集。
想到當初小丫頭怯生生的說想讓自己指點她圍棋,他才明白,什麼叫做謙虛...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高挑的美麗女子走進了壽山齋。
見到來人,李歸塵仿佛是看見了救星,急忙從棋盤前站了起來,笑著問道:「關警官?你是來找我的吧?」
關妙慈卻並沒有理他,而是對著一旁的玉壺微笑致意。
玉壺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對她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對於玉壺的性格,李歸塵閒聊時倒是和關妙慈吐槽了不少,此時關妙慈倒是也見慣不怪了。
兩人相互打過招呼後,她這才轉向李歸塵,從包里掏出了一個黑色的塑膠袋扔給他。
「你要我找的東西都在裡面,你看看對不對。」
李歸塵接過塑膠袋,打開看了一眼。
塑膠袋裡靜靜的躺著兩樣東西:一塊手錶,一個身份證。
身份證是顧念的身份證,至於手錶,則是一塊男款的卡地亞手錶。
想到顧念之前說過,手錶是自己父親留下的遺物,所以是塊男表倒也說得過去...不過,這表至少也得幾萬塊錢吧,那孩子居然說不值什麼錢?
現在小孩的消費觀,李歸塵有點搞不懂。
將東西放回塑膠袋中包好,李歸塵問關妙慈道:「對了,那個叫黑子的傢伙呢,有沒有抓起來?」
關妙慈卻是搖了搖頭。
「我去,警察姐姐,這樣的人渣你都不抓起來?」
李歸塵有點想罵娘了...這種人不抓起來留著幹嘛?留著生崽嗎?
想了想,他憤憤的說道:「你帶我去找他,既然警察不管,我管!」
「沒那個必要了,他...那個黑子,他已經死了。」
「死...死了?」
李歸塵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眼前這個美麗的女警。
「嗯,」關妙慈點了點頭,「還記得昨天玉林大街的那個案子吧,昨天在下水道里打撈上來的那具屍體就是你口中的那個黑子。」
李歸塵眨了眨眼,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承認,在自己聽到那個禽獸的所作所為後,有那麼一瞬間,很想親手宰了他,可當他聽到對方的死訊時,居然發現自己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開心。
甚至還有一點點惋惜...
惋惜沒有機會親手宰了那傢伙。
「東西交給你了,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隊裡還有事情要處理呢...除了這個叫黑子的之外,其餘那幾個失蹤的人暫時一個都沒找到。」
說完,她又向著一旁的玉壺擺了擺手,說了句「再見」,然後便轉身向著壽山齋門口走去。
這時,李歸塵才如夢方醒一般,看了一眼一旁的棋局,黑著臉追了上去。
「關警官,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啊,儘管吩咐。」
見對方這麼說,關妙慈倒是有些不理解這傢伙怎麼突然這麼熱情了。
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暫時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昨天和你分開後,陳隊就將警力分成兩份,一份負責搜查全市的下水道,另一份則負責調閱全市下水道井蓋的錄像,希望查到他們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我們都不覺得,他們不可能一直呆在下水道里。」
李歸塵點了點頭,「嗯,思路很正確。」
關妙慈嘆了口氣,仿佛很疲憊一般,緩緩的搖了搖頭,「思路正確有什麼用...經過一天一夜的調查,我們幾乎調取了全市所有下水道井蓋的錄像,可還是沒發現他們的蹤跡。」
「那說明他們還待在下水道里,沒有出來唄。」
李歸塵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那樣子仿佛比關妙慈還在意這個案子,生怕對方覺得自己幫不上忙,給自己趕回店裡似的。
關妙慈自然是看不懂李歸塵那點小心思,只以為對方是真的想要幫忙偵破案件,於是點了點頭,說道:「可是負責搜查下水道的同事也沒有任何線索...」
李歸塵皺了皺眉,「也許,只是還沒有找到他們而已...畢竟這座城市的地下排水系統這麼複雜,對方又是一群大活人,以你們那些警力,想要在裡面遇到他們幾乎不可能。」
「你說的都對,我的大偵探,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是怎麼在沒有水也沒有食物的情況下在下水道待上一天一夜的。」
「食物的話...下水道里不是有很多老鼠嗎,水...下水道里怎麼可能沒有...水...」越說,李歸塵的語氣越弱。
關妙慈停下腳步,一臉鄙視的看著他,仿佛再說:你也覺得不靠譜吧。
「所以,我們現在真的很忙,有需要你的時候會通知你的啊。」
說完,關妙慈繞過李歸塵,坐進了自己的車裡。
李歸塵回頭瞥了一眼如瓷娃娃般端坐的玉壺,急忙也跟著關妙慈上了車。
「就因為你們太忙了,所以我才要去幫忙啊,不然這錢我拿著不踏實啊...」說完,他又打開車窗,對著壽山齋內大聲喊道:「玉壺,棋盤你先別收啊,我幫警察姐姐辦完事再指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