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程勇
宴席散，目送高雯和劉金水離開後，方才還小鳥依人的美娜瞬間換了副表情，也就小手依然與明為期十指相合沒有分開。
明為期有些遺憾，溫柔賢淑型美娜體驗卡這麼快就到期了，他還沒過癮呢。
直覺告訴美娜，高雯依然沒有放下明為期。
但她什麼也沒有說，因為自信。
另外，美娜雖然生活中只憑開心，隨心所欲，可她從不會像小女生一樣蠻不講理。
直覺而已，無憑無據的...
「學長，我決定了，我想演呂秀才呂輕侯。」
回公寓的路上，后座的迪諾對明為期說道。
「哦，你想好了？」
這倒是和明為期一開始想法不謀而合。
迪諾太年輕了，一副標準的奶油小生模樣，讓他去泡一個寡婦，怎麼想怎麼違和。
而且郭芙蓉他已經決定由劉金水飾演，和迪諾再組熒幕CP，也算稍微彌補一下《仙劍》中林月如的悲情結局吧。
《仙劍》大火已成定局，明為期可以想見，等觀眾看到大結局時會是多麼意難平，或者說義憤填膺...
轉眼已經是一月下旬，不知不覺間，明為期已經休息了快一個月。
明明好像什麼事也沒做但卻總感覺過得很充實。
難道這就是愛情的魔力？
明為期的大手在一雙美腿上遊走不停，悉心幫美娜做著「按摩」。
太白了，白到甚至讓人以為在發光，總之就一個字——通透！
已經不是腿玩年的問題了，明為期覺得自己可以玩到天荒地老，直至宇宙毀滅也不會膩。
正當他專心致志、全身心投入這份極致的享受中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縱使萬般不情願，明為期也只得停下手上的動作，因為電話是鍾副市長打來的。
程勇將在一月的最後一天開庭，他的案子雖然曲折但卻並不複雜。
對於諾華的指控程勇一概供認不諱，唯一的不確定便是這件事已經引起了媒體的注意。
謝過老媽之後，明為期一頭栽倒在美娜腿上。
這比最貴的絲襪還要細膩光滑的觸感不做膝枕太過可惜。
美娜的身子微微一顫，明為期才剪過頭髮，有些扎腿...
「程勇有消息了？」
「嗯，月底開庭。」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嗯？嗯...」
『美娜開始對程勇感興趣了，是因為受我的影響麼？』
明為期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
一月三十一，正好是南方的小年。
綿綿細雨打在身上，居然一點都不冷。
法院門口，帶著口罩的白血病人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就連萬能的記者都擠不進去，束手無策。
還好明為期對此早有預料，提前一個多小時便在鍾副市長的安排下找好了位子
頭一回進到打官司的地方，除了門口有兩位執勤的司法警察外空空蕩蕩，著實有些壓抑。
等得美娜都有些困了，靠在明為期的肩頭，才終於迎來了正主。
和明為期記憶中一頭蓬亂的長髮不同，被司法警察帶來的程勇留著簡潔的小平頭，比明為期的頭髮還要短許多。
但臉還是那張熟悉的臉，珠圓玉潤的，看來在看守所里也沒被虧待。
庭審過程明為期也沒怎麼留意，因為實在沒什麼意思。
程勇一早就認罪了，律師也僅能抓住程勇的行為是非贏利的人道主義慈善行為這一條據理力爭，儘可能幫他減輕刑期罷了。
明為期的注意力全在程勇本人身上...
雙方律師陳述完畢，審判長最後看向程勇。
「被告，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程勇不答，審判長接著道：「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休庭十分鐘，之後，會宣布審判結果。」
審判長已經將眼鏡摘下準備離場了，程勇頓了頓又站起身來，審判長只好把眼鏡重新戴好...
「我犯了法，該怎麼判...我都沒話講。」程勇每說幾個字就停頓一下。
「但是...看著這些病人，我心裡難過。他們吃不起進口的天價藥，他們就只能等死啊...甚至是自殺。」
程勇一直盯著審判長。
「不過，我相信今後會越來越好的，希望這一天，能早一點到吧...」
明為期把這段話默默記了下來...
合議庭經十分鐘左右的休庭評議後，審判長和書記員再次回到座位上。
「本庭宣判，被告人程勇，犯走私罪，銷售假藥罪，犯罪證據充足，犯罪事實成立。
同時，對程勇幫助病人，購買違禁藥物的行為給予一定程度的理解。
綜上，判處被告人程勇，有期徒刑五年。」
隨著審判長最後一次的落槌，短短半小時的庭審落下帷幕。
「走吧，我們去下一站。」
明為期一早便注意到坐在第一排的劉思慧等人，但並沒有生出打招呼的意思。
美娜說的對，他一直是個很感性的人，猶記當初第一次在電影院看《我不是藥神》，結尾的那一幕送別讓他久久不能平靜。
不忍在現實中再見一次，明為期拉著美娜的手先程勇一步去往派出所等他...
程勇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媒體、政府、家人、他幫助過的病人...想見他的人很多。
但礙於司法系統的規定，除了律師誰也進不來。
現在終於宣判了，趁著還沒正式服刑，他這段時間一定會很忙。
可他沒想到的是，首先在看守所里等自己的，會是一對他根本不認識的年輕男女。
這對男女程勇有印象，剛才在法庭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男帥女靚實在太顯眼。
不過優先級這麼高，看來來頭一定不會小...
可那個年輕人第一句話就把他說懵了。
「我叫明為期，是一個導演。」明為期直接開門見山。
程勇一愣，導演？那找我幹什麼？
雖然我年輕時也曾風靡萬千少女，可現在...
這點自知之明程勇還是有的。
「我聽說了你的故事，很受感動。」明為期接著道。
「哦...謝謝。」程勇一時不知該怎麼接。
「想不想幫助更多病人，和我一起。」
程勇一聽笑了：「怎麼幫，我都這模樣了，還玩個...什麼？」
「球」到嘴邊，又被程勇硬生生咽了回去。
賣藥這段時間，他變了很多...
「你都這模樣了，還有什麼不能玩的？」
這...程勇微怔，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你想我做什麼？」
即使要坐牢，程勇也並不後悔他的所作所為，只是有些遺憾，接下來五年無法參與兒子的成長...
「我想把你的故事拍成電影，讓更多的人了解社會中還有這樣一個不幸的群體。」
「拍電影？難道不是為了錢？」
這回輪到明為期笑了：「我能第一個來找你，你覺得我會缺錢？」
「所以你來找我，是為了問我要授權？」
「不，我是找你當演員，就演你自己。」
「找我當演員？你確定不是開玩笑！我還要五年才能出去。」
二人問答很快，幾乎不假思索，美娜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明為期。
「那我就等你五年，好好表現，說不定還能快點。」
明為期直接牽起美娜的手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又轉過半邊身子。
「等你出獄的時候，我們再詳談。」
留下這句話，二人頭也不回走出看守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