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再見程勇
翌日一早，明為期和美娜就動身回魔都。思兔sto55.com
他們要參加《無極挑戰》第一期的錄製，至於劇組的一些收尾工作，全權交給翟一桃處理。
這丫頭看起來浮浮躁躁，其實辦起事來相當靠譜。
剛上飛機，明為期就接到了熊初墨的來電，昨天他和美娜的求婚視頻已經在網上傳瘋了，問他要不要發條聲明什麼的。
明為期對此一點兒也不意外，昨天在場見證的有數百人，怎麼可能密不透風。
不過也好，就當是為電影做的第一波宣傳，而且還是免費的。
明為期算了算，美娜四千萬的總投資，因為有了丁總的鼎力支持，拍攝才花了七百萬左右，這裡邊不少一部分還是那三十五支樂隊的酬勞。
也就是說剩下的三千多萬可以全部投入宣傳，在魔都平均房價兩萬一平的時代，這可是一筆巨款，恐怕要創國產電影的紀錄了。
為此明為期專門在電話里對熊初墨囑咐道。
「宣傳一定要講方式方法，傳統的GG模式可以有，但要適度，狂轟濫炸不可取，不然很可能會令人心生厭煩，造成反效果。
我會用劇組的名義設立一個慈善基金，把票房收入的一部分拿來做慈善。
慈善事業怎麼宣傳都不會讓人生厭，熊姐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老闆。」
熊初墨知道，明為期這是想讓他舉一反三...
放下手機，明為期繫上安全帶剛準備躺下，一個不經意地扭頭，發現旁邊的美娜正直愣愣地盯著自己。
「怎麼了美娜，是不是不習慣我聊工作的樣子，以後我注意，不在你面前說這些。」
美娜微微搖頭，但視線始終停留在明為期身上沒有移開。
「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某個樣子，只是...帶著目的的慈善，還是慈善嘛？」
「謝謝。」明為期從空乘人員手中接過兩杯水，遞給靠窗的美娜一杯。
「這可是個哲學問題啊，從辨證的角度來看，慈善有助於宣傳電影，我們的確是受益的一方。
而另一方面，山區的孩子也確實得到了幫助，對他們來說，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你說得對。」
美娜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隨後便看向窗外，也不知是真聽懂了還是敷衍了事。
「美娜。」明為期伸出食指戳了下她的肩膀。
「幹嘛？」美娜回頭。
「我們拍張合照吧，親密點的。」明為期拿著手機，調到自拍模式。
「為什麼？」美娜又問。
「現在網上都在猜，我是真的向你求婚了還是電影裡的劇情，熱度這麼高，不蹭一下豈不可惜？」
「無聊。」美娜靠在座椅上，把腦袋回正。
「你躺著別動就行，剩下的交給我。」美娜沒有正面拒絕，大概理就是默認了。
話音未落，明為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起身子，飛也似地在美娜白嫩的俏臉落下一吻，並瞬間按下快門。
......
「請問明先生，您真的和丁小姐求婚了嘛，還是劇情需要？」
「明先生，《仙劍三》首播單集點擊量突破五百萬，請問對這個結果您還滿意嘛？」
「明先生...」
大概是明為期飛機上的那張自拍暴露了行程，讓他頭一回體會到了「巨星」的感覺，被娛樂記者包圍...
這些記者見明為期一言不發，又轉回頭去問美娜，不過美娜這高冷的性子，註定要讓他們失望。
不止記者，附近來看熱鬧的圍觀群眾也越來越多，很快造成了擁堵。
好在熊初墨一早做了應對，安排了機場安保，「護送」明為期和美娜上了車...
不過上了車也不能安生，手機立刻就響了起來。
「阿七，網上的求婚視頻是真的嘛？」
「一菲，你就別跟著起鬨了，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區別。」
「也對，你們這如膠似漆的狀態，就算有人說你們已經秘密註冊了我也信。」
「......」
手機剛放下，立刻又響了起來。
「學長，你們...」
明為期想都沒想直接掛斷，一菲的電話他不能掛，掛你個「小小」的迪諾還是沒任何負擔的。
「喂，媽，怎麼您也來湊熱鬧...」
又是一個惹不起的...
「湊熱鬧？什麼意思。」
「您不是來問我求婚的事嗎？」明為期輕輕嘆氣。
「我已經知道了，建國的父親昨晚給我發過視頻。」
「哦...那你找我有啥事？」
「程勇減刑了，明年年底就能出來。」
「嗯？真的？那我知道了，謝謝老媽，我愛你...」
美娜看了眼對著手機發呆的明為期，好奇道：「怎麼了？」
「哦，好事，程勇要提前出來了，不過我的計劃也被打亂了。」
「老闆，是不是又要拍電影了？」
來機場接他們的，除了熊初墨，還有充當司機的蘇橙，客串完《縫紉機樂隊》，最近她可閒了。
蘇橙不像迪諾他們，幾部主角演下來積攢了不少人氣，不論是接外戲也好、上綜藝節目也好，都沒她的份。
一聽到明為期這邊有風吹草動，敏銳的嗅覺就告訴她這一切絕不簡單。
自小的經歷告訴她，做人一定要靠自己，機會是爭取過來的...
「行了，以後少不了你的戲，準備一下，下個月跟我回家。」
「回...家？」蘇橙一愣，差點連車都不會開了。
「我奶奶想見你。」
「奶奶？！」蘇橙更加凌亂，不過有了剛才的心理準備，倒是沒有再手忙腳亂。
「我不是讓你多看幾遍《偽裝者》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哦...我知道了，老闆...」
等明為期和美娜回到公寓時，夜幕已經降臨，不過整個魔都依舊燈火通明，甚至還要勝過白晝。
小夥伴們在3601給他們準備了豐盛的大餐接風，還有排隊給美娜送上生日禮物。
其中要數曾小賢的最為「豐厚」，他預知了《無限挑戰》的出場費，給美娜買了最新款的包包...
其實對他來說，錢不錢的並不重要，主要是這次機會，讓他終於可以完成自己的人生理想，這是多少錢都買不來的。
「曾老師，明天就要錄第一期了，你緊張不？」
曾小賢能下這麼大血本給美娜送生日禮物，不能說讓明為期大吃一驚吧，反正確實有點沒想到。
「緊張？我？怎麼可能？！我為這一天都準備了三十多年了...」
美嘉突然打斷了他：「慢著，曾老師，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歲半。」
「我算一下啊，二十五，減三十...」
美嘉掰起了手指：「一七得七、二七四十二、三八婦女節、五一勞動節、六一...兒童節...」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想說的是，我已經準備充分，足可以面對未來的任何挑戰！」
曾小賢義正詞嚴道，為了向所有人表明自己的覺心，他還特意打了領帶，將其從外套內掏出，展示給所有人。
雖然小夥伴們也不知道領帶和決心有什麼關係就是了...
「你，確，定？」
明為期一字一頓，雙目微噓，嘴角還帶著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詭異微笑。
「當...」曾小賢下意識就要回答，可餘光看到明為期的表情，瞬間生出一種不祥的感覺。
這種感覺，和他上回不小心弄死一菲養的花，是一模一樣。
雖然那盆花本來就要死了，曾小賢只是壓垮騾子的最後一根稻草...
「然！」不過話都到嘴邊了，再吞回去不是曾小賢的風格。」
「好，咱們明天見。」明為期拉著美娜的手，起身離開3601.
只有曾小賢看著他們的背影，小聲吐出幾個字：「明天見...」
明天...
「啊！！！我錯了！別，別動！兄弟，算我求求你，慢點，慢點...」
某地的一處高台上，曾小賢戴著黑色眼罩，雙腿哆嗦著走上台階，身上還掛著蹦極用的安全繩。
每走一步，他都要戰慄半天，想要推開身邊黑衣工作人員的手，但又不敢，就這樣一步一步被架著走上台階。
不遠處的劉金水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乾脆蹲在了地上。
原來，曾小賢所處的位置，離蹦極的台子還差幾十米遠，台階最高處距離地面也不過一米...
「這是誰想出來的懲罰方式，也太損了吧？」
作為特約嘉賓的安風，脫口而出道。
直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明為期，安風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明為期擔心節目組不知道該怎麼玩，或者玩不開，所以第一期節目親自擔任總導演總策劃，來給他們打個樣。
「看我幹嘛，後邊兒還有更刺激的，你們誰要試試？」
「嗯~不了不了...」眾人趕忙搖頭...
......
「恭喜你啊，再有一年多就能重獲自由了。」
探監室內，明為期和程勇面對面打電話。
明為期的身後還有兩人，一人自然便是美娜，還有一個...是彭佳禾。
明為期總感覺這丫頭最近不太安分，帶她來長長「見識」...
按照監獄的規章制度原本是不允許的，但明為期有個給力的老媽，給他們開了媒體通行證。
因為程勇的事跡和身份的特殊性，媒體來採訪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而且明為期要做的事，影響力比媒體可大多了...
「這事值得恭喜嗎，其實住慣了，在這裡也挺好的。」
程勇嘴角動了動，似乎帶著點笑意，但終於還是沒笑出來。
「這麼看得開啊，可你外面那些朋友，他們還等著你去救他們吶。」
「怎麼救，出去繼續賣藥？」
程勇這次倒是笑了，不過是苦笑。
「據我所知，格列寧到現在都沒納入醫保，因為經濟危機的關係，似乎還要漲價。
雖然我相信國家一定不會不管，納入醫保是遲早的事，可我們能等，他們等得起嗎？」
「拍電影真的有用嗎？」程勇斬釘截鐵、直切主題。
「有用沒用，都要做，哪怕是萬一呢，再說又不用你掏一分錢，我會用幾千萬來和你開玩笑嗎？」
「哎你這人真不識好歹，我哥都親自跑來這種鬼地方見你了，還磨磨唧唧，到底還是不是男人啊？」
「佳禾！」美娜把彭佳禾拉了回來，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要肅靜。
彭佳禾突然大聲，把明為期都嚇了一跳，聲音自然也順著電話線傳到了程勇的耳朵里。
「你妹啊？」
程勇指了指彭佳禾，雖然明為期清楚他是什麼意思，可這句話聽著怎麼就那麼奇怪呢？
即便聽起來不舒服，明為期還是點了點頭，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時間差不多了。
「她說的話，也是我想說的，你再考慮考慮，等你出來的時候我們再見...」
明為期說著就要放下電話，這時程勇突然道。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答應了，只是...」
明為期笑道：「有點迷茫，對吧？我也很迷茫，不過還是那句話，萬一呢？」
「對，萬一呢！」
......
從大門出來，明為期沒急著回家，而是帶著彭佳禾和美娜在監獄附近轉了幾圈。
於是就有了這樣一副畫面，一輛分外扎眼粉色的保時捷911，繞著監獄一圈又一圈，怎麼看怎麼詭異...
別說，這裡山清水秀風景還不錯，不過越是這樣，這一排混凝土牆和鐵絲網才更加格格不入，強烈的對比令人印象深刻...
「佳禾，你知道自由是什麼嗎？」
明為期見彭佳禾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知道時機差不多了。
「自由？」一說這個彭佳禾就不困了，她可是來自「世界民主的燈塔」，「自由的大本營」。
「自由當然就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美娜呢，你也這麼覺得？」
美娜好奇地看了看他，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事，略微思索了下，便點了點頭。
「其實自由還有一層更重要的意思，就是你不想幹什麼的時候，就可以不幹什麼。
看看程勇，再看看裡面的其他人，他們都不想坐牢，可他們有的選嗎？」
「哥你到底想說什麼？」
彭佳禾終於沉不住氣了，雖然你說的的確有那麼點味道，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是要讓你管好自己，別到時候連自由都沒了。」
「你說我會坐牢？！」
「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嫂子，你看看他啊！」
「嫂子？」明為期和美娜齊齊一怔。
美娜嘴角微動，欲言又止...
「總之，管好你自己，哪天你真的犯了不可挽回的錯誤進去了，我絕對第一個和你撇清關係，到時候你叫誰都沒有用。」
「嘁，我是那種人嘛。」
彭佳禾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晰，她就是愛玩而已，立志當演員也是因為這個職業是她能想到最好玩的。
至於其他...反正這個地方她是絕對不會再來第二次的。
「還有，等你十八歲了，就去把美國國籍給我棄了。」
彭佳禾雖然入了美國籍，但入籍時並沒有辦退出中國籍的手續，當初回國的時候也是用的中國護照。
也就是說，她現在是雙國籍狀態，而眾所周知咱們國家是不承認雙國籍的。
像她這種雙國籍的人，最多保留到十八歲。
待到十八歲一成年，如果不選擇放棄美國籍，那就相當於自動放棄中國籍，也就是網上傳聞中的十八歲自選國籍的由來。
「為什麼？」果然遭受到彭佳禾的疑問。
「娛樂圈藏污納垢太久了，清理是遲早的是，首先開刀的估計就是在中國撈錢的外國人。
而且...」明為期突然停頓，就連美娜也被勾起了好奇。
「而且什麼？」
彭佳禾對明為期的分析無條件的相信，而且中國人美國人什麼的，對她來說也沒啥區別。
「而且你哥我是個民族主義者，等經濟危機一過，世界就要迎來百年未有的大變局。
只要你還想當我妹，就把那勞什子美國籍給我仍了！」
「嘁...人家都說，民族主義者是很狹隘的...」彭佳禾撇撇嘴小聲道。
「那是形容其他民族的，中華民族十幾億人，如果這都是狹隘，難道他們還心懷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