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嘉禾帝鬆動


  南溪跟太子解釋道:

  「這是三合固清丸,可保陛下在無法進食的情況下,身體機能也不會衰弱,不過只能保三天,所以請殿下務必在三日內查清陛下中的到底是什麼蠱,民女才好想辦法解蠱。思兔閱讀��

  「孤這就去審問內務府的人,還請南姑娘暫時守在父皇身邊。」太子沒有接瓷瓶,而是轉身快步出了寢宮。

  南溪……她還走不掉了。

  太子的動作很快,第二日下午便來寢宮告訴南溪,下蠱的人已經查到,也招了給嘉禾帝下的是木僵蠱,這種蠱能使人如植物人一般的四肢僵硬,昏迷不醒。

  太子的臉色很難看,「那些人為了給父皇下蠱,竟費盡了心機。」

  原來是木僵蠱,南溪沒有多問太子口中的那些人是誰,他們又是如何費盡心機下蠱的,她深知在這深宮裡,最好不聽,不問。

  不過——

  「殿下可有問出如何解蠱?」

  太子愣了愣:「那人嘴硬得很,孤想著南姑娘應有解蠱之法,故還沒等他交代出該如何解蠱便匆匆趕來了此處。」

  

  南溪……

  「民女確實恰巧知道怎麼解這木僵蠱,只是……」

  太子一臉嚴肅:「有什麼話,南姑娘但說無妨。」

  南溪故作猶豫的開口:「殿下,民女在取蠱的過程中或許會傷及龍體……」

  她說的是取,不是解。

  太子沉默了一瞬,鄭重道:「孤恕你無罪,南姑娘請速為我父皇取蠱。」

  「遵命!」

  南溪領命,開始準備工具為嘉禾帝解蠱,然而取蠱的流程她一人是無法完成的,所以後來她又去找了太醫院的劉院士來幫忙。

  待把事先準備好的湯藥給嘉禾帝服下後,劉院士就看見南溪拿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在嘉禾帝身上比劃,他頓時又驚又恐,「南……南大夫,你這是要做什麼?」

  「取蠱蟲啊!」南溪頭也沒抬,「拿個裝滿酒的碗過來。」

  劉院士偷偷瞄了一旁的太子一眼,見他沒作聲,便戰戰兢兢的去拿了一個空碗到南溪面前。

  南溪的取蠱方法很簡單,就是開刀做手術,不過在此之前得先找出蠱蟲的準確位置,並且找到後還要確保它不會跑走,所以光是找蠱蟲位置的這個過程,南溪就費了半天功夫。

  不過好在,最後還是被她找到了,蠱蟲的位置正好在嘉禾帝心口偏下一點,南溪用泡了酒的銀針扎住蠱蟲不讓它動彈,然後就用鋒利的小刀在嘉禾帝胸口上劃開了一道口子,再用兩根銀針作鉗子狀的夾出蠱蟲。

  整個取蠱過程不足半炷香時間,看得劉院士和太子兩人是目瞪口呆,心驚膽戰,直到蠱蟲取出來後,才皆長舒一口氣。

  南溪把蠱蟲夾出來放在酒碗裡後,便端著碗起身離開了龍床,讓劉院士來負責包紮嘉禾帝的傷口。

  南溪忍著噁心把碗裡的蟲子端給太子看。

  「殿下,木僵蠱已經取出來了。」

  太子看著在碗裡一動不動的細小蟲子,皺著眉頭詢問:「這便是木僵蠱?它這是已經死了嗎?」

  南溪搖頭,「木僵蠱怕酒,它只是醉暈過去了。」

  ……太子盯著碗裡的蟲子道:

  「這東西太過陰毒,還是把它處理了吧!」

  「是。」南溪等的就是這句話,她把碗拿到寢宮外面,用火摺子點燃碗裡的酒,直接把木僵蠱燒成了灰燼。

  隨後,不等嘉禾帝甦醒,南溪便先一步離開了寢宮,期間她故意挑偏僻的,人少地方走……

  而她前腳剛走,嘉禾帝後腳便甦醒了過來,雖說剛醒身體還有些虛弱,但嘉禾帝還是第一時間就詢問了這幾日所發生的事情。

  太子自是不敢有所隱瞞,皆事無巨細的講給他聽,只南溪進宮,太子說是劉院士舉薦,並未說自己與南溪相識。

  當聽到是南溪替自己解的蠱時,嘉禾帝目光複雜。

  「帶她來見朕。」

  太子躬身,小心翼翼地道:「父皇您才剛醒,不宜勞神……」

  嘉禾帝抬眸,瞟他一眼,「去!」

  太子……「是。」

  這邊,假意迷路的南溪剛要往後宮的方向走去,就被一個焦急跑來的內侍叫住。

  「姑娘,快隨奴婢去康清宮,陛下要見您。」

  ……

  南溪只好跟著內侍又回到康清宮。

  寢殿裡,嘉禾帝摒退了所有人包括太子,只留南溪一人跪在龍床前,靜默片刻,他才有些中氣不足的開口問道:

  「你救了朕,想要什麼賞賜?」

  聞言,南溪猛得抬頭,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嘉禾帝,「民女什麼賞賜都不要,只想能與親娘相見,求陛下成全!」

  嘉禾帝把背靠在龍床上,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南郇是不是你殺的?」

  南溪低頭承認:「是。」

  「替父報仇?」

  「是。」

  屋裡有片刻的安靜。

  嘉禾帝把目光落在那跪著的嬌小身影身上,這執拗的性子倒是跟錦央一個樣。

  他的聲音不怒自威:「朕才是害死你父親的罪魁禍首,難道你要把朕也殺了嗎?」

  南溪雙手撐地,給嘉禾帝磕了一個響頭,「陛下此言差矣。」

  「哦?」嘉禾帝睥著她,神情難測,「說說看。」

  南溪抬起頭,直視龍顏,一臉的義正言辭:「陛下您是君,民女父親是臣,做臣子的有了異心,您作為君主,理當把其誅之,民女雖是女子,但也懂大義。

  民女殺南郇,是因為他為謀私慾,背叛謀害我父及無辜之人幾百餘,當誅!」

  屋裡再次陷入安靜,一老一小就那樣對視著。

  過了片刻——

  「哈哈哈……」嘉禾帝先打破沉默,「知道朕為什麼不讓你們母女相見嗎?」

  偷偷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的南溪斂下眸子,低聲道:「因為民女是逆臣之女。」

  「不只是為此……」嘉禾帝目視前方,「朕還記得初入住皇宮那日,你阿娘還不足三歲,她靠在純安太后懷裡,像個漂亮的瓷娃娃一樣,又安靜又乖巧。

  看到朕,她竟主動伸出雙手要朕抱……先帝當時,便是看到她這一舉動,才最終選擇的朕……」

  南溪猜不明白嘉禾帝為什麼要跟她說這些,只得仔細聽著嘉禾帝講述他與她阿娘小時候的點點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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