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 終章


  背著醫箱跟在她身後的青鳶急剎住腳,隨後疑惑開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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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溪卻大步向前奔去,聲音難掩激動:

  「你回來了?」

  青鳶抬頭一看,這才發現圓形拱門那裡此刻正站著一位一身銀甲戎裝的人。思兔閱讀sto55.com

  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姑娘朝著自己飛奔過來,銀盔下那張染了一路風霜的臉上,露出了如沐春風的笑容。

  景鈺取下銀盔抱在左腰側,「嗯。」

  三年沒見,記憶中的男孩兒長高了不少,肩膀看著也更壯實了,那張曾經白皙俊美的臉龐,經過這幾年在南境的洗禮,已經變成了小麥色,看著成熟穩重了許多。

  比之以往,更多了一份硬朗的帥氣。

  南溪笑靨如花:

  「按你上次寫信回來的時間算,我還以為你們要過幾日才能到……」

  沒成想今日便就到了。

  被她的笑晃了一下神的景鈺,自是不會告訴她,為了縮短在途中的時間,他一路上換了三匹千里馬,只道:「我比父王他們先行一步。」

  這麼說他是一個人先趕回來的?而且看這樣子……南溪上下打量景鈺一番:「你剛回朝陽就來了這裡?」

  景鈺很乖巧的點頭,「嗯。」

  見他面容難掩疲憊,南溪看著有些心疼,「可要先在南府梳洗一番?」

  景鈺繼續乖巧點頭,「好。」

  南溪隨即便吩咐青鳶去廚房準備熱水。

  半炷香後,青鳶先出發去了藥鋪,南溪則留在南府等著景鈺洗漱好出來。

  從浴房出來的景鈺換上了一套藍青色束腰男裝,這是趙山貢獻出來的新衣服,他自己還一次都沒穿過。

  一頭剛洗過的墨發被他披散在身後,剛走到椅子上坐下,南溪便拿著吸水的棉巾過來,像小時候一樣,給他拭乾墨發。

  景鈺卻有些羞赧,抬手取過棉巾,「我自己擦。」

  南溪沒做他想的坐在旁邊椅子上,「你一個人先回來,不用進宮一趟嗎?」

  景鈺搖頭:「待我父王回城時,我再隨他一起入宮復命。」

  南溪點點頭,問:「你這幾年在南境如何?」

  景鈺一邊擦拭頭髮,一邊道:「南境氣候潮濕,且蛇蟲鼠蟻頗多,剛到南境時,常常有老鼠半夜上榻跑竄,擾人清夢,後來我制了些滅鼠藥物,方才得以安寧。」

  南溪很想知道有些許潔癖的景鈺,在軍營里又是如何克服自身的,便又問了一些軍營里生活起居方面的事兒,景鈺都娓娓作答。

  最後,景鈺還說起一件事,「幾月前,在我方與南蠻兩兵對峙時,我看到了鍾離玦,他就騎馬站在南蠻主帥身旁。」

  南溪斂下眸子,「原來他真是龍躍。」

  隨後,她便把太子查到那些的事全部告訴景鈺。

  景鈺聽完,微眯起雙眼,「怪不得我第一次看他就不順眼。」

  南溪……

  景鈺不想再提鍾離玦。

  「你呢,你這幾年如何?」

  南溪端起青荷剛奉上來的茶,「我這幾年如何,都寫在信中告訴你啦。」

  他只是想聽她親口再說一遍。

  景鈺也端起茶杯,淺抿了一口,「還沒恭喜你,終於能與錦姨團聚。」

  南溪彎起眉眼,「謝謝,阿娘還跟我說等你回來,她也想見見你。」

  自是要見的,他還有大事跟錦姨說。

  景鈺放下茶杯:「待我進宮復命,便去看望錦姨。」

  ……

  分別幾年,自是有許多話聊,兩人就坐在堂屋一直聊到晌午,等到用過午膳,景鈺才起身準備回鎮南王府。

  南溪把他送出府門,景鈺忽然轉身,看著她的眼睛,鄭重地道:「南溪,待我隨父王進宮復命後,我有話對你說。」

  ……什麼事啊?

  南溪眨了眨眼,「現在不可以說嗎?」

  景鈺瞧著她嬌憨的樣子,不由牽起了嘴角,「不可以,等我。」

  說完,轉身步下台階,在接過東子遞過來的馬韁繩後,轉過頭來,看了南溪一眼,便翻身上馬,離開桐子巷。

  南溪站在門口,蹙著黛眉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景鈺到底要跟她說什麼,最後乾脆不想了,直接去了藥鋪。

  鎮南王及一眾兵將是兩日之後到達的朝陽城。景鈺在北門等到鎮南王后,便隨他一起進宮面聖。

  到了皇宮,新帝對父子二人一番褒獎,晚間更是設宴為他們接風洗塵。

  鎮南王回來,自是要去拜見嘉禾帝的,景鈺便趁此機會向已經升級成為太上皇的嘉禾帝提出,想見錦娘一面。

  如今,嘉禾帝和錦娘的兄妹關係已修復如初,自沒有阻攔的道理。大手一揮,便讓身邊的內侍帶著景鈺去了未央宮。

  待景鈺走後,嘉禾帝笑著調侃鎮南王,說他兒大不中留了。鎮南王當然知曉自己兒子去見錦娘的心思,見嘉禾帝並無惱怒之意,心中大石這才落地。

  看來,太上皇不會再反對鈺兒與那個小女娃交往了。

  *

  冬日的夜晚要比夏日的黑,月亮和星星都被困在重重的烏雲里,天空沒有一絲光亮,地上零星的燈火也如螢火之光,微乎其微。

  兩道身影就在這微乎其微的螢光中穿梭,最後飛進一家還在營業的酒樓的二樓。

  屋內,暖爐暖酒具已備齊,景鈺拉著南溪來到暖爐邊,「先暖暖身子。」

  南溪把手放在暖爐上方,搓著手,看向正在倒酒的景鈺,疑惑問道:「今晚陛下設宴為從南境回來的將士們接風洗塵,你半途離場,還把我帶到這裡來做什麼?」

  一口把溫酒飲下,景鈺走過來,盯著南溪的眼睛,然後抿了抿唇,想張口說話,卻發覺話卡嗓子眼,怎麼都說不出口。

  於是他又倒回去,又倒了一杯酒飲下,再走過來,看著南溪……

  見他只盯著自己不說話,南溪更加疑惑:「你怎麼了?」

  「我……」景鈺的耳朵倐地紅了,「我去看望過錦姨了。」

  「嗯。」

  見他似乎還有話說,南溪望著他,等著。

  景鈺注視著她,一字一句的道:「南溪,我心悅你,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南溪整個驚呆住。

  「我已經把我對你的心意告訴錦姨,並請求她能把女兒許配給我。」

  「……我阿娘怎麼說?」南溪回神,緊張的問。

  「錦姨說,她的女兒只會嫁給兩情相悅之人。」

  呼!

  南溪暗暗鬆一口氣。

  然而,景鈺卻在這時靠近一步,與她距離咫尺。

  「所以南溪,你呢?」

  不知是不是旁邊暖爐的原因,南溪有些臉熱,「什……什麼?」

  景鈺目光鎖住她不放,「你的答案?」

  南溪避開他的目光,「景鈺,我從未想過我們之間會有超出姐弟的感情……」

  「那就現在開始想。」

  「……」南溪,「我一直都把你當作是我的弟弟。」

  景鈺冷哼一聲,「別企圖用哄騙胖虎那一套來哄騙我,我才不要做你那勞什子的弟弟,我只想做你夫君。

  你若同意與我好,明日我便讓父王去求旨賜婚。」

  南溪轉回頭,眼裡有希翼,「我若不同意呢?是不是就……」算了。

  景鈺睨她一眼:「你為什麼不同意?」

  ……

  南溪決定跟他擺事實講道理。

  誰知她才剛開口就被他打斷,「因為我……」

  「你有意中人了?」陰氣森森的語氣。

  南溪連忙搖頭。「沒有。」

  「你不喜歡與我在一起?」

  南溪繼續搖頭,「我沒有不喜歡與你一起,可是……」

  「那就行了。」景鈺再次打斷她,「你既無意中人,又喜歡我,為什麼不能與我好?」

  ……這小子比胖虎難對付十倍啊!

  南溪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景鈺,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我雖然沒有意中人,也沒有不喜歡你,但,這跟嫁你是兩回事。」

  「我知道。」景鈺拉開她的手,抬手替她揉著太陽穴。

  然後,就用能讓南溪內疚心疼的眼神看著她,說話的語氣更是失落,可憐巴巴得很:

  「南溪,你本就心無所屬,為什麼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別對我這麼吝嗇好不好。」

  認識這麼多年,南溪還從未見過景鈺如此低聲下氣,委曲求全的樣子,一時竟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想想,她在這裡若始終要嫁人,嫁給胖虎或者景鈺,確實是最佳人選,畢竟都知根知底兒。

  先前,她已經明確拒絕了胖虎,那麼現在,還要不要再拒絕景鈺呢?

  抬眸看著景鈺黯然神傷的模樣,南溪心口一滯。

  罷了!

  「好。」給你一個機會,也給我自己一個機會。

  「回去我便讓父王去求賜婚聖旨。」

  景鈺眼底的失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璀璨星河,他情不自禁的把人拉進懷裡,緊緊擁住。

  二人相伴十幾年,南溪的軟肋在哪裡,他一清二楚,果然,用了點小心機,就抱得美人歸。

  南溪感覺自己多少有點老牛吃嫩草,臉上燙燙的,「……倒也,不用那麼著急。」

  「不行,我怕你變卦。」

  「……我是那樣的人嗎?」

  「以防萬一。」

  「蒼景鈺!」

  「叫聲鈺郎來聽聽……」

  ……

  雖然未來還有許多不確定因素存在,但,只要在乎的人都陪在身邊,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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