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烤魚
春日的早晨,陽光明媚,微風不燥。
院子裡,南溪與景鈺並排而坐的在看著醫書。
南溪看著醫書上的插畫跟文字,感慨:
「原來這書里記載的全是草藥名以及相應的功效啊。」
怪不得師父要求她先熟背這本醫書呢。
「學醫先識藥。」景鈺把醫書翻了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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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嗎?看完我翻篇了。」
南溪點頭,隨後好奇的問他:
「小景鈺,你為什麼想要學醫呀?」
景鈺目光淡淡的看著她:
「你又為什麼想要學醫?」
好傢夥,居然把問題又拋了回來。
南溪清了清嗓子,大義凜然的說道:
「因為我想要像師父那樣救死扶傷。」
咳,其實她就是單純的想學來傍身,老話不是說了麼,技多不壓身,尤其是在這個醫學不發達的朝代,學醫可太重要了!
「你呢?」
想不到她小小年紀竟有如此大義。
景鈺斂下眉眼:
「想學便學了。」
南溪嘴角幾不可見的抽了抽。
這個回答……除了有點拽,好像也沒其他毛病。
聊天結束,兩人垂首,繼續互不打擾的看書。
大概過了有半個時辰,胖虎卷著褲腿赤著雙腳,興沖沖的跑來找南溪。
「南溪,你看這是什麼!」
南溪聞聲抬頭,在看到他手裡提著的兩條巴掌大的鯉魚後,驚訝的問:
「你大早上的就跑去河裡捉魚了?」
胖虎:
「才不是,今早我阿爹帶我去河邊練功,我在河邊的雜草叢裡撿的。」
南溪疑惑:
「你練什麼功?還要跑去河邊練。」
景鈺抬頭,視線落在胖虎的身上一瞬,開口:
「你在練輕功?」
胖虎驚訝的望著他:
「你怎麼知道?」
景鈺:「只有練輕功水上飛的時候才會去有水的地方。」
「對。」
胖虎佩服的朝他豎起個大拇指。
而南溪在聽到輕功這兩個字後,大眼睛瞬間發亮。
「胖虎,你練會了嗎?我想要看看。」
「只掌握了一些皮毛。」
「我要看我要看。」
「好吧。」
胖虎把手裡的魚交給南溪提著,走到一邊,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就腳尖一點,縱身躍上了房頂,在房頂上來回走了兩圈後再一個前空翻輕鬆躍下。
「哇!胖虎你好厲害!」
南溪激動得拍起了巴巴掌。
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嗎?簡直帥炸了!
胖虎被誇得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的摳著腦袋:
「也沒有啦,主要我今早才開始練,落地的時候還有些底盤不穩。」
南溪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今早才開始練就可以飛這麼高了?你怕不是個練武奇才?」
一個早辰學會一門功夫?!
小說都不敢這麼編!
就連坐在她旁邊的景鈺,都一臉詫異的看著胖虎。
若真是這樣,那他確實是個練武奇才!
胖虎咧嘴傻笑:
「沒有啦,盒盒……」
南溪把魚還給他,重新坐到矮凳上。
胖虎提著魚,看著她面前那張高凳上的黃皮書,好奇的問:
「你們這是在看什麼?」
南溪:
「看醫書啊。」
胖虎:
「看醫書做什麼?難道你要學醫?」
南溪點點頭:
「我昨日已經拜村長伯伯為師啦,這本醫書就是他拿給我看的。」
「你怎麼也在看?」胖虎又看著景鈺。
景鈺:
「我同她一起拜的師。」
胖虎聽完,馬上就不高興了。
「好哇,你們倆拜師都不叫我,不講義氣!」
南溪:
「你阿爹不就是你師父嗎?你還需要拜什麼師。」
「那不一樣!」
「怎麼就不一樣了?」
「你們倆是一個師父,可以相互稱呼師姐師弟,我就一個人,什麼稱呼都沒有。」
「對哦!」南溪才想起這茬,她扭頭看向景鈺,似笑非笑的道:
「小景鈺,快叫聲師姐來聽聽!」
景鈺直接拒絕。
「不叫!」
「╭(╯^╰)╮小氣!」
胖虎生氣的一隻手拍在高凳子上。
「你們兩個,別岔開話題!」
南溪回頭看他:
「你對醫術感興趣嗎?」
「……不感興趣。」
「那不就結了。」
「可……可是……」
胖虎可是了半天也沒可是出一個所以然來。
南溪知道胖虎是覺得他被疏忽了,所以心裡有點小彆扭。
她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
「這次是我忘記了,下次我一定記得叫你。」
「好,你說的啊,拉鉤!」
胖虎馬上伸出小手指要拉鉤立誓。
南溪笑著把自己的小手指勾上去。
「好,拉鉤!」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一百年不變!」
胖虎這才滿意了,晃了晃手裡的魚,他朝兩人開口:
「咱們下午去後山那個窯洞裡烤魚吧!」
南溪眼睛一亮:
「好主意,不過只兩條魚不夠啊!」
胖虎:
「我再去捉兩條就是。」
說做就做,胖虎把魚交給南溪讓她先放水裡養著,他自己則去河邊捉魚。
「我跟你一起去吧。」
景鈺合上醫書,隨胖虎一起走出去……
*
今日的太陽比昨日的還烈,吃過午飯,錦娘帶著南溪給她準備的兩個水囊去了地里。
未時,後山窯洞裡。
三個小孩圍在一個火堆旁邊,一人手裡拿著一根削乾淨了的木棍在烤著東西。
胖虎一邊翻烤著手裡的魚,一邊問著旁邊的南溪:
「我這個應該可以了吧?」
南溪看了一眼:
「嗯,再撒上點鹽就可以吃了。」
「好嘞,終於可以吃了。」
胖虎撒好鹽,把烤魚拿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嗯,真香!」
說完就開始大口的吃了起來。
這邊,南溪跟景鈺的也已經烤好。
就在南溪用嘴吹著滾燙的魚肉的時候,景鈺突然開口問她:
「南溪,你那壇酒帶來了嗎?」
胖虎的魚已經吃了三分之一,聞聲抬頭。
「酒?什麼酒?」
南溪:「……」完了,要露餡了!
景鈺還在那裡說:
「就一個小酒罈子裝著的,這麼大一點。」
他不光說,他還比劃!
南溪:好想把他的嘴給堵上。
算了,胖虎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去告狀的。
「我去拿。」
南溪起身出了窯洞。
沒過一會兒,南溪就拿著三個碗,抱著一酒罈子回到窯洞。
當胖虎看著她懷裡的酒罈子時,一下就全明白過來。
「我就說嘛,杏兒姐姐平常送酒都是送兩壇,這次怎麼才送一壇,原來是被你在中途昧下來了啊!
南溪,你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偷偷藏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