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激進的小麥(2)
「……阿娘你怎麼了?你若不願提起阿爹的事那我以後都不提了,你不要嚇溪兒啊!」
「阿娘想休息一會兒,溪兒,你且自己看會兒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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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錦娘的聲音帶著些壓抑。
「那阿娘好好休息,溪兒不吵你了。」
南溪放下拍門的手,重新坐回門口的板凳上。
原主的阿爹到底是什麼人?為何錦娘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唉,古人的愛恨情仇好複雜呀!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錦娘便帶著鋤頭跟擔子準備出門。
「阿娘,我跟你一起去。」
南溪拖著一把鐵鍬小跑著追上她。
看著向她跑來,還沒有鐵鍬高的女兒,錦娘微微皺眉:
「你去做什麼?乖乖待在家裡看書。」
南溪揮著鐵鍬:
「我去幫忙鏟泥石,阿娘你就帶上我吧。」
錦娘伸手把她推進院子:
「別添亂,快回去。」
南溪回頭拉著她的衣袖不肯撒手:
「阿娘~」
錦娘當即沉下臉色:
「聽話!」
「哦。」
南溪站在院子門口,眼巴巴的看著錦娘離開。
她是真的想去幫忙呀,怎麼就不讓她去呢?
「你站在這裡做什麼?莫非是在等我?」
景鈺從另一條道上走來,看著呆呆望著遠方的南溪,不由出聲問道。
南溪把視線移向他:
「小景鈺,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景鈺甩了甩黏在雙足上的泥濘,一雙眉頭皺得死緊。
「進屋,我要洗腳。」
天知道他這一路走來,忍得多辛苦!
南溪低頭看去,這才發現他是打著一雙赤足來的。
她連忙把他拉進院子,帶他走到一個專門接雨水的水缸面前。
「你怎麼是打著赤腳來的?」
「村長家沒有我能穿的油鞋。」
景鈺把衣擺撩起,彎腰洗足。
南溪給他端來一張小木凳,方便他坐著洗腳:
「那你也該穿一雙草鞋呀,大清早就打赤腳,萬一受涼了怎麼辦?」
景鈺頓住洗腳的動作,抬起頭看著她。
「草鞋在半道上壞了,我便扔了。」
「……」
見他已洗好腳,南溪轉身去了自己房間,不多時便從屋裡拿了一雙草鞋出來。
「諾,這是我的鞋子,你應該能穿。」
誰知景鈺的臉上卻寫滿了嫌棄:
「不用,我赤足就好。」
「……」
他這是什麼表情???
好心給他鞋穿他居然還嫌棄上了?!
「行。」
南溪拿著鞋子轉身就走。
她要是再可憐他,她就是豬!╭(╯^╰)╮
由於院壩里的雨水還未乾,南溪便把凳子放在了屋檐下。
她拿出醫書遞給景鈺:
「你且先看著吧,我還沒吃早飯。」
說完就進了廚房。
沒過一會兒,廚房裡就飄出了一股饞人的蔥香味兒。
咕~咕~
景鈺抿著唇,把手按在不爭氣的肚子上。
虛無子今日一大早就扛著鋤頭去了北邊,早飯吃的都是昨晚剩下的窩窩頭,又硬又沒有味道,他是看著便已經飽腹。
哪像這股飄入鼻尖的蔥香味兒,光是嗅著就讓人口沫直流!
景鈺咽了咽口中唾沫,起身走向廚房。
他要去看看南溪在弄什麼好吃的。
廚房裡,南溪正在把一張剛烙好的蔥油餅捲成卷,再放到盤子裡。
她準備烙多一點,待會兒帶去給胖虎。
景鈺走進來,看著盤子裡捲成卷的餅,好奇問道:
「你這是烙的什麼餅?」怎麼會那麼香!
「蔥油餅。」
南溪站在小板凳上,一手扶著盆一手拿著勺子在那裡忙碌著。
景鈺又走近幾步,視線一直盯著盤子裡的餅。
「好吃嗎?」
「當然好……」
南溪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隻手伸進了盤子裡,極快地拿走一個蔥油餅。
「你在幹嘛?」
她的目光隨著那隻手移向景鈺。
景鈺臉不紅氣不燥的咬下一口蔥油餅。
「我幫你試試味道,嗯,味道還不錯。」
嘖,明明是自己想吃!
看著他斯文卻又快速吃著餅的樣子,南溪癟了癟嘴。
剛不是還嫌棄她給的東西麼?現在怎麼還自己上手了?
「你小心燙呀。」
算啦,懶得跟一個龜毛的小屁孩計較!
她扭過頭,繼續專心烙餅。
一刻鐘後,南溪呆呆的看著打著飽嗝的景鈺:
「你吃得挺飽的哈?」
景鈺砸吧砸吧嘴:
「不算太飽,我其實還可以再吃兩個。」
南溪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你是大胃王嗎?吃了五個餅還沒飽?」
好像是吃得有點多了哈,景鈺揉了揉肚皮,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
「好……好像又有點飽了。」
「……」
呵呵!
本來,南溪烙了有六個蔥油餅,想著她們三個一人分兩個應該夠了。
結果,沒想到景鈺一個人就幹掉了五個!!!
像是怕他把最後一個也搶走似的,南溪把最後烙好的那個蔥油餅快速的塞到嘴裡咬了一口。
呼!
呼!
好燙!
剛出鍋的餅燙得她舌i頭都麻了。
景鈺連忙走到水缸那裡去舀了一碗水遞給她。
「快喝口水。」
「謝謝。」
南溪接過水咕嚕喝了兩口後,才感覺好了一點。
之後,兩人便坐在屋檐下看書。
其實,今日看的那些內容,南溪昨日便已經看過,之所以還跟著景鈺一起看,便是為了溫故而知新。
看著景鈺極快的翻著書頁,南溪不由蹙眉。
「你翻這麼快,前面的記住了嗎?」
景鈺側目看她:
「你可以考我,看看有沒有記住。」
喲喝,這麼自信?
南溪拿過醫書,用書背對他,問道:
「書上第三十八頁第八行寫的是什麼?」
景鈺瞅了她一眼,道:
「第三十八頁是畫的一張白芷的藥草圖,其左側有兩豎行小字,寫著——白芷味辛,溫。歸肺、胃經。為陽明經引經藥,善治陽明經頭痛。」
南溪看了一眼拿在手裡的醫書,默默地把它放回在凳子上。
不知怎得,她突然就想起了她讀書時被學神同桌支配的恐懼!
切,過目不忘什麼的最討厭了!
見她一臉悻悻,景鈺挑著眉毛,說道:
「我自三歲起便可一目十行,且過目不忘。」
「可你之前看書明明沒有這麼快……」
「那不過是為了配合你看書的節奏。」
「……」
我謝謝您嘞!
南溪:
「既然如此,你今日又怎麼不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