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 再遇徐火
「你們快看那裡!」
站在一旁的景鈺,忽然伸出手指指向岸邊。
筏上幾人的目光頓時便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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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在距離他們差不多一里遠的竹林里,一個穿著深藍色長袍的男子正手持長劍與五六個壯漢在那裡打鬥。
南溪伸長脖子努力觀看,發現那男子雖是以一敵五,卻也遊刃有餘。
而且那男子的身形,怎麼越看越感覺有些熟悉?
她正要回頭問旁邊的人,杏兒卻忽然驚呼出聲:
「是徐大哥!」
徐火?!
南溪再次回頭,就看到虛無子與劉能已經趕過去幫忙,只三兩下便把那幾個壯漢打走。
片刻後,徐火捂著右手臂隨著虛無子二人來到竹筏這邊,杏兒跳下竹筏就迎了過去。
「徐大哥,你的手怎麼了?」
看到杏兒,徐火露出一個微笑:
「受了點皮外傷,不礙事!」
剛才才幫徐火解了圍的劉能突然又看他不順眼了,只見他沉著一張臉對徐火道:
「小子,過來幫忙做竹筏。」
「哦好!」徐火轉身就要去幫忙。
杏兒卻是拉住他,扭頭對劉能說道:
「阿爹,徐大哥手受了傷,我先帶他去竹筏上包紮。」
見大白菜帶著豬崽子單獨上了一隻竹筏,劉能的臉開始越來越黑……
忽然,他拿起砍刀就往岸上走。
「我再去砍兩根竹子!」
虛無子撫須大笑後,便埋首把砍好的竹子再斷成兩截……
岸邊,兩隻竹筏一直並排靠在一起,因此在杏兒帶著徐火上了另一隻竹筏後,南溪便湊了過來。
看著徐火右手臂上的血跡斑斑,南溪開口:
「徐大哥,剛才那幾個都是些什麼人啊?」
聽到南溪問徐火,胖虎和景鈺也湊了過來,而錦娘為平衡竹筏,只好移去另一頭。
徐火的目光從正在為他包紮傷口的杏兒身上移到南溪這邊。
「不過是幾個收了錢財來取我命的江湖人罷了。」
幾人聞言,皆瞪大雙眼!
南溪:「有人雇兇殺你?」
杏兒:「是誰?竟如此想要殺掉徐大哥?」
胖虎:「這是出了多少銀兩?」
景鈺:「你得罪了什麼人?」
徐火看著湊過來的三小隻,道:
「前段時間,戶部侍郎左仲因貪墨朔州軍餉而被下獄抄家,這讓某些心中有鬼的官員開始寢食難安,更視我為喉中刺眼中釘,急欲除之。
所以,他們便使銀錢買通了一些江湖人,想要借刀殺人。」
南溪聽完皺起眉頭,他們心中有鬼為什麼要殺你?這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等等!
南溪忽然就想起來先前在茶棚里聽到的那則八卦:
「徐大哥,你不會就是那個一路被人追殺,歷經幾番生死才去到了御前告御狀的那位邊關將士吧?」
徐火頷首:
「家父乃是朔州邊城驍騎將軍徐懷遠,我此次便是奉家父之命到皇城去揭發一些官員欺上瞞下,不顧邊關將士的死活,貪墨他們的軍餉……
我本是喬裝打扮暗中出發,誰知家父身邊竟出了叛徒,不但向皇城偷偷傳了消息,還給我引來了一路的追殺。」
杏兒聽了十分驚訝:
「所以你上次飄到桃花村,便是被追殺你的人害的嗎?」
徐火點頭:
「那次是我一時大意中了他們的埋伏,情急之下,只好跳河脫險,卻不想被衝進了桃花村。」
「徐大哥原來是朔州邊城的將士!聽我阿爹說,朔州邊城的將士都好厲害,禦敵都是以一抵十,叫那些北蠻子再不敢輕易進犯。」
胖虎雙眼放光一臉崇拜的看著徐火。
景鈺看向徐火的目光也多了一份深意。
南溪的一雙大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不論在何時何地,保家衛國的人都值得敬佩!
徐火卻是垂下了眉眼:
「若將士們吃不飽也穿不暖,又如何能夠做到以一抵十?」
南溪:
「貪官不是已經下大獄了嗎?相信你們的軍餉很快就會補上的。」
徐火卻搖頭:
「左仲不是貪墨軍餉的主犯,主犯另有其人。」
不然他也不會在左仲進去後還被追殺了。
景鈺在一旁坐下。
「你懷疑貪墨案的主犯是誰?」
徐火也不避諱:
「戶部尚書王謙。」
左仲是王謙的部下,這麼大一樁貪墨案王謙不可能脫得了干係!
景鈺垂眸盯著腳上穿的麻鞋。
「聽聞王謙的嫡長女便是宮中盛寵不衰的王淑妃。」
所以,想要扳倒王謙很難!
徐火臉色沉著,一言未發。
而南溪則是一臉狐疑的看向景鈺,他一個五歲小孩哪兒來的那麼多聽聞?
除非……他的身份本就不簡單?!
*
新的竹筏很快做好,在劉能的臭臉下,杏兒不得不與徐火分開,去了另外一隻竹筏。
接下來便是,虛無子帶著南溪母女及杏兒坐一隻竹筏,劃在最前面,劉能單人一隻竹筏,帶著貨物劃在中間,胖虎撐著篙帶著徐火和景鈺劃在最後。
之後,一行人用了跟早上出門時同樣的時間回到桃花村。
與大夥分開後,南溪母女回到家已經是戌時一刻,隨便弄了點晚飯吃後,母女倆便在油燈下算著今日賣繡品及草藥的銀錢。
「這二十兩是賣繡品的錢。」錦娘把二十兩碎銀挪到一邊,然後指著桌上的銀票道:
「這是那幾株草藥換的銀錢,一共一千兩百八十兩。」
南溪喜滋滋的把一張面值五百兩的銀票拿到眼前,反覆的看——
這可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桶金吶!
等她終於看夠了,才把銀票還給錦娘。
錦娘笑著接過:
「阿娘先幫你把這些錢收著,等你以後長大了,阿娘再交給你。」
南溪……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這不是小時候,爸媽哄她交出壓歲錢的時候說的話麼?!
因為累了一天,母女倆把東西收拾好後,便各自回屋休息了。
東邊,村長家裡,徐火剛要拆開手臂上的布條重新包紮,景鈺便端著個托盤走了進來。
他把托盤放到床邊的凳子上,淡聲開口:
「師父讓我給你拿來一套乾淨的衣服,和一瓶專治利器所傷的藥。」
徐火看向他放凳子上的托盤,道:
「多謝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