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噁心到我了
鎮南王府東側殿的一片空地上,一道青色身影正在執劍揮舞。只見他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行走四身。
站在遠處守護的衛峰抱著佩劍,滿眼崇拜的看著院中人舞劍。
稍許,一個僕人打扮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的從外院走過來。衛峰見了,直接提起手中的劍阻擋來人去路。
那人立馬俯身,恭敬道:
「衛侍衛,小的有要事要稟報!」
隨即便附到他的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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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峰聽完,眉峰一皺。
「何事?」
那邊,景鈺最後挽了一個劍花,便把劍遞給候在一旁的下人,取了一塊帕子擦手。
衛峰快步走過去,在他耳邊低聲道:
「小王爺,那人全招了!」
景鈺擦手的動作一頓,隨後,把帕子隨意丟回下人端著的托盤裡,聲音淡淡的開口:
「把人交給雲隱,他知道怎麼做。」
「是。」衛峰領命離開。
待衛峰走後,景鈺皺著眉頭嗅了嗅身上的汗味兒,而後便背著雙手,返回殿內。
「準備熱水,小王要泡湯池!」
「是。」
*
煙霧縈繞的梅花型湯池邊上,景鈺閉著雙眼一臉舒適的靠在那裡,似睡非睡。
這時,屏風外傳來一聲輕微的開門聲,有人進來。
景鈺眉頭一皺:「滾出去!」
他不是已經吩咐下去了嗎?在他泡浴的時候,任何人不得進入湯池房。
可那人就像是沒聽到一樣,仍在一步一步的緩緩靠近。
景鈺倐地起身,扯過放置在旁邊的乾淨衣物快速套在身上的同時,右手也五指成爪的抓向來人的脖頸。
「誰派你來的?」
景鈺眸中的冷寒如實質一般的射向那被扼住喉頸的,衣著暴露的妙齡少女。
「小王爺饒……饒命!
是……是王……王妃讓奴……奴婢來……來伺候你……你的……」
少女的雙手使勁掰著景鈺如鐵鉗般的手指,想要掙脫這致命的束縛。
然而景鈺卻在聽了她說的話後,眸中的冷意比之先前又更加的重了幾分。
他五指一收,只聽「咔嚓」一聲,原本還在他手中掙扎的少女瞬間便垂下了腦袋。
把屍體隨意扔在地上後,景鈺喚來王府的一個護衛。
「把人給王妃送回去,就說小王多謝她的好意,以後必定投桃報李,以示感激。」
「是。」
隨後,又把今日在湯池房值守的幾個僕人都重重的懲罰了一番,便換了身衣裳出了王府。
招到了坐診大夫的南溪,今天的心情很好,把藥方交給病人去藥台抓藥後,她拿了一錠碎銀交給青鳶:
「現在不忙,你去昌華街福記甜品鋪買一點羊奶糕回來。」
青鳶接過碎銀,問道:
「姑娘是要栗子味兒的還是綠豆味兒的?」
南溪糾結的擰起眉頭:
「兩種味兒我都想要。」
青鳶笑著收好銀子:
「那就兩種口味都買一點兒,姑娘且先等一會兒,奴婢馬上就去買回來。」
南溪大眼睛一彎,嘴角往上揚的催促:
「快去快去。」
青鳶笑揣著銀子走到門口,正好與冷麵寒霜的景鈺碰個對面。
「小……小王爺?」今日的小王爺看起來好嚇人!
景鈺沒有理她,抬腳跨進門檻後,徑直走到在低著頭寫東西的南溪面前。
南溪有所感的抬起頭:
「景鈺?誰惹你了?」一張俊臉都快要冷出霜了。
景鈺瞥了一眼左右,見她此時並無病人,便拉著她的胳膊讓她站起來。
南溪的一雙大眼睛裡寫著兩個大大的問號。
「到底怎麼了?你幹嘛不說話?」
景鈺把拉她胳膊改為牽她的手,然後就把她拉去大堂後面。
南溪從未見過景鈺如此失常的模樣,剛到後面,她就迫不及待的關心問道:
「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你那個繼母使下作手段欺負你了?」
說完,南溪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以景鈺的智商,他那個繼母應該欺負不了他才對。
她有些急躁的瞪著景鈺。
「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景鈺盯著她充滿關心的神色,看了好一會兒,才聲音很悶的吐露:
「她噁心到我了。」
「呃?」南溪眨巴眨巴眼,「她是怎麼噁心你的?」
景鈺半垂下眸子:
「趁我沐浴的時候,派來一個衣著暴露的婢女來伺候我……」
臥槽!
南溪倐地瞪大雙眼,「你才十三歲啊,她居然就對你使用美人計了?」
景鈺斂下的眸中冷光嗖嗖。
「在許多權貴家裡,少爺公子十三四歲已經有通房丫鬟伺候,所以,她會走這一步也不足為奇。」
南溪……托現代網文小說的福,她一下就明了通房丫鬟這四個字的含義。
「然後呢?你中計了?」
景鈺猛地抬起眸子:
「我怎麼可能會中計?」
南溪心裡鬆了一口氣,沒中計就好,她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胸口。
「彆氣彆氣,咱找個機會去報復回來就是了。」
景鈺低下頭,她的小手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瞬間就把那一直堵在他心口的鬱氣給驅散了。
「嗯。」
見他臉上的冷意慢慢退去,南溪又好奇問道:
「後來你是如何處置那個婢女的?」
景鈺的眸光閃了閃:
「自然是把她送還給我那位賢惠的繼母了。」
南溪擰了擰眉,覺得不該就這麼輕易的放過那位婢女!
她開始諄諄教導:
「你下次再碰到這種事,不管死活,直接把人甩出門外去,記住了嗎?」
景鈺一雙瑞眸中閃過笑意:「嗯,記住了。」
南溪滿意點頭,與他分享藥鋪里的事情。
「我今日招了一位坐診大夫。」
景鈺挑眉,轉身就走:「是嗎?他現在可在大堂?我且出去看看。」
南溪笑著拉住他:「我讓他先回去安排好自己的事,明日辰時再來上值。」
景鈺頓住腳步:「那還真是遺憾,不能替你考驗他一番。」
「無需考驗,此人便是之前在清風酒肆救治醉漢的那位灰衣醫者。」
景鈺一時訝然:「竟是那人麼?」
那日他在馬車裡,同樣也看到了那人是如何救治酒精中毒的醉漢的。
南溪彎著眉眼點頭:
「他叫林靜之,已經從醫五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