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以為他賴帳潛逃了


  當南溪看到他腰腹上和胸前都纏著被大片血色浸紅的繃帶時,呼吸忽地一滯。

  而後,她便近乎咬牙切齒的低吼道:

  「這就是你所說的小傷?」

  景鈺面色懊惱,只怪自己一時嘴快,說漏了嘴。

  「只是看起來嚇人,其實傷口不是很深……唔!」

  南溪收回故意壓在繃帶上的手,聲音冷冷的反問:

  「傷口不是很深?那你一臉痛苦做什麼?」

  景鈺……他還是第一次見她生這麼大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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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牽強的扯出一抹笑:

  「……我只是不想你為我擔心。」

  南溪抿著唇,冷著一張臉,半晌才出聲:

  「還傷了那些地方?」

  景鈺這下乖了,老實的抬起手,指著自己的左肩膀。

  「就這裡還挨了一刀,其他地方沒了。」

  南溪又欺身過去,把他的衣裳扒拉得更開一點,見肩上的傷沒有腰腹跟胸前的嚴重,才又動作小心的給他把衣服整理好。

  然而她沒看到的是,景鈺在她靠近的時候,瞬間就紅了耳根。

  他有些不自在的開口:

  「你是女孩子,別動不動就扒人衣服。」

  南溪……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空茶杯。

  「我是看你傷勢如何!」

  景鈺看著她,溫聲道:

  「我無妨,別擔心。」

  南溪把茶杯放在桌上後又返回。

  「可風叔說,御醫昨夜守了你一夜。」

  景鈺把面前的兩邊衣襟合攏:「只是做戲。」

  「嗯?」南溪歪著腦袋,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景鈺:

  「朝陽城內,肯定還潛伏著其他的南蠻人,我故意留御醫一夜,並向外傳出身受重傷,就是為了引他們出來。」

  南溪在旁邊坐下,還是有些沒弄懂。

  「南蠻人為何要千里迢迢跑來刺殺你?」

  景鈺睨她一眼:

  「你忘了我現在是誰的兒子?」

  南溪頓時恍悟:

  「他們不是想刺殺你,而是想捉你去南境,然後用你去威脅鎮守在南境的鎮南王,逼他就範。」

  景鈺點頭:「不錯。」

  誰讓他是鎮南王唯一的兒子呢!

  南溪皺起眉頭:

  「你這小王爺當得也太危險了。」

  *

  幾日後,南溪終於在南城一條不怎麼繁華的街巷裡,找到一個合適的鋪面。

  雙方談好租憑的價錢,南溪便開始找人給鋪面重新裝修。

  而劉青這邊,也趁著新鋪子裝修的時候,招了好幾個幫手。因為想著新鋪子開張,做包子早點的人手肯定會不夠,劉青與妻子商量後,便決定在招的幫工里挑選兩個做徒弟。

  南溪一開始本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如今劉青自己提出,她自是喜聞樂見。

  於是乎,當新鋪子裝修好了後,南溪便讓劉青去新鋪子帶了幾天的徒弟,老鋪子則由劉青的妻子芸娘先頂著。

  夫妻倆開始一人守一間鋪子。

  景鈺因為這段時間要裝病,所以一直都待在王府里,只偶爾會派人給南府送來冰塊。

  王屠夫那邊也基本跟藥材商協談好了以後的合作事宜,近段時間可以不用再去奔波了。

  而南溪也因為天氣的原因,幾乎不再出府,只中間義診的時候去了幾次藥鋪,其他時間都窩在自己的閨房,再把胖豆芽放出來,研究自己的異能。

  如此,直到這個夏季結束。

  *

  山莊的後山,南溪背著個小背簍,拿著一把小鋤頭,正在收自己種的草藥。

  第一次來山莊的青鳶有些興奮,把山莊裡里外外都逛了個遍,待她逛完去找自家姑娘時,才發現她一個人來了後山。

  「姑娘,您來後山挖草藥怎麼也不叫奴婢一聲,奴婢好來幫您啊。」

  說著她就彎下腰,伸出手去扯草藥。

  南溪見了急忙阻止。

  「誒,撒手,別動,讓我來!」

  這草藥主要是根須有用,她擔心青鳶那樣粗魯的拉扯會把根須扯斷。

  「哦。」青鳶連忙放開自己的雙手,不敢再亂動那些草藥。

  待她仔細觀察南溪是如何挖的草藥後,又連忙跑回山莊去拿了一把鋤頭出來,並學著南溪謹慎的樣子,小心翼翼的挖出一顆草藥。然後獻寶似的舉著那根草藥給南溪看。

  「姑娘,是不是這樣子挖的?」

  南溪看了一眼,點頭:

  「對,就是這樣,要把埋在地里的根,全根全須的都挖出來。」

  「好嘞,奴婢知道了。」

  兩人就這樣在後山忙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

  待把挖出來的草藥都晾曬在院子裡後,南溪便把青鳶支去了廚房做飯,她則又去到後山撒下新的種子,並灌溉澆水。

  待南溪把一切做好,被她派去山莊下面察看附近百姓秋收情況的王屠夫回來了。

  「聽山下的村民說,今年秋收的糧食沒有往年的產量高。」

  南溪沉吟:

  「你可有告訴他們,山莊有意讓他們以後幫忙栽種草藥的事?」

  王屠夫點頭:

  「除了有兩戶在城裡做幫工的人家抽不出空外,其他人都願意秋收後來幫忙。」

  南溪頷首:「如此甚好,那接下來的事就勞煩王伯了。」

  王屠夫垂首:「姑娘請放心。」

  之後,南溪又與王屠夫說了一些栽種草藥時需要注意的相關事宜,直到青鳶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

  三人在山莊用完午飯,又把一些積灰的地方打掃了一遍,才返回朝陽城。

  回程的時候,南溪特意讓王屠夫繞道去南城的新鋪子看看。

  待到了新鋪子,她並沒有下馬車,而是就坐在車裡,撩起一邊的車窗簾觀察了一下。

  如今已是下午,鋪子裡並沒有什麼客人,只看到劉青跟幾個幫工在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青鳶把腦袋湊過來看了一眼,問道:

  「姑娘可要去鋪子裡看看?」

  南溪搖頭,放下了手裡的帘子,對外面的王屠夫道:

  「王伯,走吧。」

  於是馬車便悄無聲息的從新鋪子門口駛過。

  回到南府,南溪正打算去後院看看她近日種的蔬菜,就看到許久都不曾出現的鐘離玦緩緩從向她走來。

  「南姑娘。」

  南溪挑眉:

  「鍾離公子?原來您還在南府里,小女子還以為您賴帳潛逃了。」

  鍾離玦聞言一笑:

  「鍾離豈敢賴南姑娘的帳!」

  「那不知鍾離公子可方便告知,這段時間你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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