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回來


  劉院士雙目蹭亮的看著南溪。

  「不知南大夫師承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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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溪垂首,禮貌回道:

  「家師乃是一位遊方道士,當年他把吃飯的本領傳授於晚輩之後,便去遊歷四方了。」

  這是直接堵住了劉院士後面想要問的一些話。

  他臉上充滿遺憾:

  「正所謂名師出高徒,只觀南大夫剛才扎針的醫術,便知令師定是一位隱世神醫,只可惜老朽卻無緣得見……」

  南溪淺淺微笑:

  「劉院士過譽了。」

  常德旺在這時適時出聲:

  「南大夫,你後院那口大鍋里熬的都是什麼藥?可有處方借我等一觀?」

  南溪頷首:「大人請稍等。」

  她走到自己診桌前,提筆寫下一張藥方交給常德旺。

  「大人,大鍋里熬的那些藥材,民女都寫在這上面了。」

  劉院士比常德旺先一步伸手接過處方,片刻後,他抬頭看著南溪:

  「南大夫,敢問這藥方可是你自己鑽研出來的?」

  南溪點頭:

  「這藥方乃是晚輩與藥鋪里的同仁反覆斟酌之後才寫出來的,劉院士可是覺得有哪裡不妥?」

  劉院士連連擺手:

  「不不不,南大夫此方甚妙,甚妙啊!」

  之後,劉院士又與南溪進行了半柱香的學術交流,才意猶未盡的告辭離去。

  他需先回皇宮復命,然後再去蘭草巷醫治那裡面患病的百姓。

  至於保安藥鋪這邊,有南大夫在,完全不用擔心。

  因南溪發現得及時,官府也足夠重視,兩日後,疫病並沒有引起大規模的傳染,只有蘭草巷那一處疫區。

  而這兩日,先前那些來保安藥鋪看診的病人,也在陸續好轉。

  待到把那些好轉的病人全都送回蘭草巷後,南溪帶領著藥鋪里的所有人把藥鋪前前後後,左左右右全都打掃、消毒了一遍。

  正在擦拭廊柱的青鳶,不解的問在那裡撒藥粉的南溪。

  「姑娘,咱們好不容易把那些給治好了,又把他們送回蘭草巷那個疫區,他們要是再次被傳染了怎麼辦?」

  南溪邊往院子裡撒著藥粉,邊解釋道:

  「京兆府已經查出此次疫病的源頭,乃是蘭草巷的百姓吃了得病的家禽所致。

  如今蘭草巷的家禽已經全部焚燒掩埋,每一家每一戶甚至每一口井裡,官府都去撒了消毒藥粉。

  到處都已面目一新。

  他們此時回去,並無大礙。」

  青鳶若有所思的道:

  「此次蘭草巷疫病,得虧碰上姑娘義診,不然那些百姓定是會捨不得銀錢前來看診,屆時,等他們拖到病情加重時再來看病,豈不是就更麻煩了?」

  拿著掃帚在不遠處打掃的林靜之聞言,抬頭道:

  「確實,姑娘的大善,在無形中替朝陽城的百姓避過了一場大難。」

  旁邊的齊掌柜,深以為然的點頭。

  「日行一善,功滿三千。

  姑娘積大德累大善,以後必定福澤深厚,福壽連綿。」

  拿著抹布擦邊邊角角的夥計聽了,在心中暗道,以後再不偷懶了,他要學姑娘多做善事。

  南溪卻是笑笑沒說話,她不求什麼福澤深厚,只求阿娘安好。

  「南溪!」

  就在她即將走神間,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如疾風一般的出現在後院。

  「你無礙吧?」

  望著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景鈺,南溪眨巴眨巴眼:

  「我沒事啊!」

  景鈺把她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是真的無礙後,提起的心終於落地。

  今日,他剛進朝陽城城門,就聽到幾個老百姓在談論近日發生的事,他這才知道,不過離開短短三日,朝陽城裡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保安藥鋪竟收治了會傳染的痢疾患者?

  雖然知道她應該不會有事,但心裡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擔心。

  所以,他王府都沒回,直接先來了藥鋪,就是想確保她是不是真的無事,也為了能讓自己安心。

  「無事便好!」

  兩人對立而站,以南溪的身高,在她眼睛平視時,正好看到景鈺的下巴。

  這時,就見她雙目圓睜,一臉不可思議的道:

  「景鈺,你,你長鬍子了耶!」

  景鈺……這丫頭慣會破壞氣氛!

  南溪好奇的盯著他泛著青色的下巴看了一會兒,突然就伸出手指想去戳上一戳。

  不造,第一l次長出來的鬍子是不是軟的?

  可惜,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在半道上把她的手截住,不讓她再靠近目標一點點。

  景鈺無奈的輕聲斥責:

  「別鬧!」

  南溪撇了撇嘴,遺憾放棄。

  睨了一眼他略顯疲憊的神情,她問:

  「你這是,剛從鄴城回來?」

  「嗯。」景鈺鬆開她的手,目光隨意在院子裡掃視了一圈。

  「那些痢疾患者已經離開了?」

  南溪點點頭:「嗯,今下午官府的人剛把他們接回蘭草巷,我們現在正在打掃消毒。」

  景鈺眉頭輕蹙:「蘭草巷不是疫病的源頭嗎?」

  南溪:「是源頭沒錯,但官府已經全面消毒。

  而且,留在蘭草巷的患者也都是輕微症狀,嚴重的,在第一日就跑我這兒來免費看診了。

  所以,只要我這裡的患者治好了,基本上就等於此次得疫病的所有患者都治好了。」

  景鈺點點頭,一臉認真的問她:

  「我離開時,你不是說待我歸來有禮物要送給我嗎?」

  所以,禮物呢?

  南溪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這幾日忙著治病,竟把這事兒給忘了,她縫的那個東西還差最後一道工序呢!

  景鈺見她眼睛開始東瞄西瞅,就是不看他,便知道她是在心虛了。

  難道還沒有做好?還是說這幾日給忙忘了?

  「嗯?」

  南溪清了清嗓子:

  「我把東西放在南府了,你且先回去拾綴一番,再到南府來取。」

  景鈺垂首看了看自己,隨後抬頭道:

  「我先回王府換身衣裳,晚點再去南府找你。」

  這正合南溪的心意,她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好,你快回去吧!」

  景鈺看破不說破的睨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在走到門口時又忽然停下,回頭對她道:

  「記得給我留飯。」

  南溪……鎮南王府是少了你吃的還是怎麼?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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