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游湖


  正在聚賢樓看帳本的雲隱突然打了一個噴嚏。思兔閱讀

  「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

  半柱香後,馬車停在南府的大門口。

  南溪待青鳶先下車後,才對景鈺說道:

  「以後,你我在明面上還是少一點交集為好。」

  景鈺一愣:「為何?」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是皇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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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鎮南王府握有黎國三分之一的兵權,想來,他是怕我與你走得太近,會把你給魅惑策反了吧!」

  隨後,她又看著景鈺道:

  「伴君如伴虎,你如今雖是鎮南王府的小王爺,卻是羽翼未豐,故你無論做什麼事都需小心謹慎,勿要因我,橫生事端。」

  景鈺臉色微沉,頷首道:

  「我明白了。」

  南溪點點頭,轉身出了馬車。

  與此同時,鎮南王府北殿

  柳惜若在寢殿裡瘋了似的砸東西,她的乳娘桂嬤嬤看著是又擔心又害怕。

  「王妃,您息怒,您先息怒啊,您告訴奴婢,您這是怎麼了?」

  柳惜若面容憔悴,雙眼凹陷,微凸的眼珠子上泛著紅血絲。

  她一把抓住桂嬤嬤的手臂,瘋魔似的搖晃。

  「嬤嬤你說,為什麼?為什麼冰雪燕窩沒有以前那個味道了?」

  可憐的桂嬤嬤,一把老骨頭都快被她搖散架了。

  「王……王妃,您……您先松……鬆開奴婢……」

  「難道是付風那個老東西搞得鬼?他陽奉陰違的拿了次品燕窩來忽悠本王妃?」

  就在桂嬤嬤即將要翻白眼暈厥過去的時候,失神的柳惜若終於鬆開了她。

  「來人吶,去把付風那個老東西給本王妃找來!」

  「是。」門外的侍女像是得到救贖一般的,快速離開北殿……

  景鈺回到鎮南王府時,風叔正好被下人扶著,一瘸一拐的從北殿出來。

  見此,景鈺雙眸一眯:

  「風叔怎麼了?」

  那位扶著風叔的下人,紅著眼眶道:

  「王妃懷疑風叔買回來的燕窩是以次充好,也不聽解釋就直接罰了風叔二十大板。」

  景鈺看向佝僂著腰的老人,淡淡吐露一句:

  「您這又是何苦?」

  風叔扯著一抹虛弱的笑道:

  「王妃是主子,我是奴才,主子要罰奴才,奴才自當受著。」

  主子?她也配?

  景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即斂下眸子道:

  「風叔下去好好養傷,王府的大小事務,你暫時就不必操心了。」

  風叔聞言,愣愣的看了他一眼,接著,垂首道:

  「老奴謝小王爺體恤!」

  景鈺頷首,吩咐下人:

  「下去好生伺候著風管家。」

  「是。」

  待景鈺走遠,風叔看著他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

  突然不知道,他把小王爺接回來是做對還是做錯了?

  景鈺回到自己的書房沒多久,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蒙面男子就悄然來到書房,跟他稟報北殿發生的那些事。

  「……王妃情緒一日比一日暴躁,桂嬤嬤已經開始起疑,再罰完風管家後,她便拿著宮牌去宮裡請了御醫來給王妃請脈。」

  「御醫怎麼說?」

  景鈺慢條斯理的拿起一份公文查看。

  自上次後花園一事後,他就把所有的事務都搬到了東殿,自己的書房來處理。

  「御醫說王妃的暴躁情緒乃是由長期的失眠多夢所引起,故,他只給王妃開了一張調養內息,固本培元的方子便離開。」

  景鈺拿起一支毛筆,開始給公文批註:

  「繼續盯著。」

  「是。」

  黑衣人如來時一般的悄然消失。

  過了沒多久,廚房裡的劉廚子一臉苦哈哈的來求見景鈺。

  「小王爺,求您准小的離開王府,回老家養老吧!」

  景鈺從公文中抬起頭,似是不解的問道:

  「劉廚這是何意?好端端的,怎麼就要回老家養老了?」

  劉廚子頓時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道:

  「奴才連一碗王妃要求的冰雪燕窩都做不出,實在是無顏再待在王府,還請小王爺恩准奴才回老家!」

  「唉!」景鈺故作無奈的輕嘆一聲:「冰雪燕窩的事小王聽說了,母妃近日脾性大變,倒是讓你們廚房裡的人受了不少委屈。

  你且放心待在王府,母妃那邊,小王會去調解。」

  劉廚子並不是真的想要告老還鄉,所以,在聽景鈺的話後,忙叩頭道:

  「謝小王爺!」

  「退下吧!」

  「是。」

  就在劉廚子從東殿回去廚房的時候,柳惜若身邊的婢女已經在裡面等候多時。

  見到他回來,婢女趾高氣揚的道:

  「劉廚子,王妃讓你今日再熬一盅燕窩,若還不是她老人家以前喝的那個味道,你,還有你們,都得捲鋪蓋走人。」

  廚房裡的人皆是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劉廚子。

  劉廚子剛在景鈺那裡獲得了底氣,如今心中已充滿無畏。就見他走進廚房,動作嫻熟的把燕窩取出,再放入鍋中開始溫火慢燉……

  兩個時辰後,一忠冰雪燕窩被端去了北殿。

  夜色悄悄遮擋了天幕,一股涼風從北邊吹來,掀起了站在廊下之人的衣袂一角。

  廊下,一位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人單膝跪在地上。

  「王妃對劉廚子這次熬製的冰雪燕窩很滿意,一盅燕窩一滴不剩。」

  「明日,加大劑量。」

  「是。」

  *

  兩日後,晌午

  景鈺看著穿一身月牙白衣裙向他奔來的南溪,輕輕笑出了聲。

  南溪跑近,一臉莫名其妙的瞅著他:

  「你笑什麼?我穿這身衣服不好看嗎?」

  景鈺捂唇輕咳一聲:

  「好看,你怎麼樣都好看。」

  「那是,本姑娘天生麗質難自棄!」南溪揚起小下巴。

  景鈺掩下眼底的笑意,伸出一隻手。

  「先上馬車。」

  南溪就像一隻驕傲的天鵝,微仰著頭,把手搭在他伸來的手臂上,姿態優雅的上了馬車。

  青鳶本是想要跟去,卻被景鈺攔了下來。

  「我會照顧好你們姑娘。」

  於是乎,青鳶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某人把自家姑娘帶走了。

  馬車裡,南溪單手撐著下頜,歪著腦袋盯著看起來心情不錯的景鈺。

  「你剛才到底在笑什麼?」

  景鈺抬起眸子與她對視一瞬,而後忽地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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