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救人
景鈺轉頭看她:
「離開桃花村這麼久,可有想念他們?」
一陣微風輕輕拂來,好奇地掀起面紗一角,想要悄悄偷窺紗下的俏麗容顏。思兔閱讀520官網
南溪抬手壓下被風掀起的面紗,目光悠遠。
「當然想念,我想念師父,想念劉伯,想念阿秀姨,想念秦叔,想念季叔叔,想念古姨,想念牙嬸,想念陳阿婆,想念小球兒……想念我的小院,想念桃花村的一草一木。」
景鈺目視前方:「離開桃花村這麼久,我好像還沒給師父捎過隻字片語。」
南溪偏頭看他:
「這就是你的不是了,像我,每月都有給師父飛鴿傳書,雖說捎不了幾個字,但至少報了平安。」
景鈺抖了抖衣袖:
「我是想著,你若給師父寫信,定會捎帶上我,也定會代我給他報平安,所以,我便懶得再重複了。」
南溪……敢情還是她的鍋?
「下次定不會再捎你,自己給他老人家寫信報平安去。」
景鈺笑著回首:「我……」
「澤之?當真是你!」
一道驚訝的男聲突然自左側傳來,打斷了景鈺想要說的話。
景鈺臉色倐地一沉。
南溪聞聲,扭頭看去,才發現那艘三層樓茶舫竟不知在何時已經駛到了他們的近前。
端木磊一臉喜色的讓茶舫靠近景鈺他們的小畫舫。
母妃讓他多與蒼景鈺走動,說拉攏他就等於拉攏了鎮南王府,於他將來有百利而無一害。
故他一直都在找機會給蒼景鈺遞帖子,只可惜,這小子一次都沒有露過面。
沒想到,今日游個湖,卻能遇上。
如此絕佳的結交機會,他又豈會放過。
看著緩緩靠攏的茶舫,南溪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景鈺。
「那個戴鑲金玉冠的人誰啊?」
感覺他看向景鈺的目光,就像是狼外婆看見了小紅帽一樣。
景鈺抿著唇,低低道:
「三皇子端木磊。」
南溪眨巴眨巴眼,他就是王淑妃的兒子端木磊?
「那我要不要迴避一下?」
南溪把身體微微後傾的湊近景鈺,小聲地問道。
畢竟她的身份敏感。
景鈺點頭:「嗯,你先進船艙。」
於是南溪轉身便進了船艙,以至於沒有注意到在茶舫上,有兩道目光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
王麗芝剛看見景鈺的時候,是欣喜若狂的,可當她意識到,他是在與別的女子泛舟游湖後,心中驟然便燃起了熊熊怒火和妒火。
他竟然與別的女人乘船游湖,且舉止親密,有說有笑!
這個湊不要臉的女人究竟是誰?竟然敢跟她王麗芝搶男人!
而就站在不遠處的一位粉衣女子,則是看著她的憤怒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兩艘體型不一的船剛一靠攏,端木磊便出現在茶舫一樓。
「澤之……」
景鈺站在船頭,俯身拱手行禮:
「景鈺參見三皇子殿下。」
端木磊忙隔空虛扶:
「澤之快快免禮!」
景鈺:「謝三皇子殿下。」
端木磊很是平易近人的道:
「相請不如偶遇,澤之不若上茶舫與本皇子一起品茗觀景,游湖作詩如何?」
景鈺微微垂首:
「臣多謝殿下美意,只是臣尚有友人要陪,便不打擾殿下了。」
端木磊剛才自是看到了南溪,他笑容曖昧的問道:
「澤之口中的友人,可是剛才那位姑娘?」
景鈺神情自若的點頭:
「正是。」
「哈哈哈……」端木磊忽地大笑,而後就聽他道:「澤之可攜你那位友人一起上茶舫嘛。」
景鈺低斂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冷意。
「她性子膽怯軟弱,不曾見過世面,若上了茶舫恐會掃了殿下與眾人的雅興。」
避在船艙里的南溪……當著我的面說我壞話可還行?
景鈺的油鹽不進,讓端木磊有些惱怒,正欲用身份逼他就範,卻聽身後「噗通」一聲。
跟著,茶舫二樓就響起了數道驚慌失措的聲音。
「小姐!」
「不好,有人落水了!」
「快下去救人!」
「舵手呢?快去救人。」
隨後,就見兩個舵手跳進了湖裡。
端木磊臉色一黑,扭頭看向那人落水的方向,待看清在水裡掙扎的人是誰後,他大驚失色的喊到:
「表妹!」
落水的人竟是王麗芝。
好在兩個舵手很快就把人救起來,小蝶拿著一件披風趕到一層,待王麗芝被舵手救上船時,趕緊拿披風裹住她濕透的身子。
「小姐,你沒事吧?」
王麗芝是又驚又恐又冷,只哆嗦著嘴唇不說話。
端木磊見了,厲聲吩咐小蝶:
「快帶表妹下去換身衣服!」
「是。」
小蝶連忙扶起王麗芝,往船艙里走。
而王麗芝在離開甲板上的時候,卻頻頻回頭看向對面畫舫的甲板上。
她落水了,他竟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王麗芝落水,端木磊也沒心情繼續與景鈺周旋,乾脆直接進了船艙里。
景鈺淡漠轉身,吩咐充當船夫的衛峰把畫舫掉頭後,也進了船艙。
船艙里,正在吃著糕點的南溪,見到他進來,只拿眼角瞥了一眼,便繼續把心思放在了糕點上。
「掉進水裡的那個女子,我遠遠瞧著,好像有點眼熟。」
就是一時想不起來。
景鈺走到她的對面坐下,事不關己的道:
「許是在大街上碰到過。」
南溪想了想,覺得他可能說得對。
舔了舔粘手指上的糕點屑,她看向對面。
「咱們回去吧。」
景鈺有些悶悶的端起茶杯:「我已經讓衛峰往回劃了。」
南溪點點頭,端起茶水飲了一口茶。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噗通」一聲。
又有誰落水了?
南溪好奇的從舷窗看出去,就見一位粉衣女子在湖裡不停的掙扎,然而,與先前不同的是,拿茶舫上的人都在冷眼旁觀,竟沒有一個人下水去救人。
南溪眉頭一皺,這分明是謀殺!
景鈺看見她的神情變化,放下茶杯詢問:「怎麼了?」
南溪回頭,一臉嚴肅的看著他:
「景鈺,那茶舫里的人,你可得罪得起?」
景鈺眉毛一挑:
「你應該問:
我,他們可得罪得起?」
南溪聽了,粲然一笑:
「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從舷窗縱身一躍,跳入了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