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 十幾年前(2)
青荷離開沒多久,一個修長身影就出現在房門口,他靜靜看了一會兒屋裡低著頭專注縫布偶的少女,抬手敲在門框上。思兔閱讀sto55.com
叩叩——
南溪抬頭看過來,就看到一錦衣的少年站在門外,細碎光輝落在他的肩頭,把那張俊臉襯得朦朧又夢幻。
南溪不由多看了兩眼。
見她遲遲不出聲,景鈺問:「我可以進來嗎?」
南溪眨巴眨巴眼,把桌上的東西收了收,道:「進來啊!」
景鈺來到她對面坐下,看著桌上堆放的針線和棉花,開口:「怎麼不找人幫忙?」
把布偶的一隻眼睛針縫好,南溪拿起剪刀剪掉線頭,然後又開始縫製另一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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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布偶與做其他針線活不同,還是我親力親為好一些。
對了,你來找我何事?」
景鈺靜默了一瞬,才緩緩開口:「我昨日在鎮南王府的書房裡翻閱到了一些關於十幾年前的卷宗。」
南溪倐地抬頭看著他。
景鈺提起茶壺,想要先倒一杯茶水潤潤喉,南溪卻攔住他的手,盛了一碗銀耳紅棗湯端到他面前。
「喝這個。」
景鈺也不客氣,拿起勺子嘗了幾口後,才開口道:
「那捲宗上清楚記載著,十六年前,因懷疑楓城城主南楓有不臣之心,嘉禾帝把進朝陽面聖的南楓困在朝陽城半年,直到錦央公主突然薨世,南楓才藉機出了朝陽城。」
南溪凝眉沉吟:
「嘉禾帝因何會懷疑南楓有不臣之心?」
景鈺低頭舀了一勺銀耳紅棗湯進嘴裡。
「據說有朝廷細作一直潛伏在楓城,他們發現南楓在私養兵馬。」
南溪眉頭一擰,所以她阿爹當年是真有謀反之心?
景鈺放下勺子,「關於你阿爹阿娘的事目前只能查到表面,當年真相到底如何,我想也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南溪有些頹廢的把下巴擱在塞滿棉花的布偶上。
「可我見不到我阿娘!」
景鈺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別急,慢慢來。」
這時,南溪忽然想到那夜在皇宮裡偷聽到的事,她扭頭看著景鈺。
「朔州的第二批賑災糧運出去了嗎?」
景鈺頷首:「已經在路上了,這次是由太子親自押送。」
南溪眨巴著大眼睛,「太子?」
景鈺揭開盅蓋,又舀了一碗銀耳紅棗湯:「嗯,太子自己請命押送賑災糧前往朔州。」
南溪也想嘗嘗李婆婆熬的銀耳紅棗湯,可青荷只拿了一個碗一個勺子,於是她想了想,乾脆伸手把盅抱過來,就著盅口喝湯,反正景鈺也已經吃了兩碗,剩下的就是她的了。
待她把盅里的湯喝完,砸巴砸巴,道:
「太子此去是不是為振朔州將士們的士氣?」
畢竟北夷正在朔州邊境虎視眈眈。
景鈺讚賞的瞅了她一眼,「對。」
南溪繼續開口:「朝廷是不是想拔軍北上以威懾北夷,可又苦於糧草儲備不足,一時舉棋不定?」
景鈺看著她的目光充滿震驚,「你是如何知道這些的?」
南溪……當然是偷聽來的。
「猜的,近兩年黎國各地不是水災就是旱災,朝廷開倉賑糧那麼多次,想必國庫里早已沒了什麼儲備糧。」
景鈺輕嘆一聲:「確實如此,如今國庫里的糧食不足千石,朝廷不敢輕舉妄動。」
南溪用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圈,「你說,要是我能幫朝廷解決糧食的問題,嘉禾帝會不會允許我與阿娘相見?」
景鈺:「你想用異術來種植糧食?」
南溪點頭:「我可以讓剛種下的糧食在一日之內就可以收割。」
誰知景鈺聽了,想也沒想的拒絕,「不行!」
南溪一愣,「為什麼不行?」
景鈺一臉嚴肅:「這樣一來,你身懷異術的事豈不是就完全暴露了?屆時,嘉禾帝只會更加容不得你。」
南溪還想爭取:「我可以隱秘進行……」
景鈺揮手打斷她,「除非你能找到一個任何人都發現不了的地方栽種,不然突然栽種那麼糧食一定會被人發現。」
南溪如泄了氣的氣球,抱著布偶喃喃道,「要是我有空間就好了。」
景鈺沒聽清,「你說什麼?」
南溪緩緩搖頭:「沒什麼,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景鈺看了一眼她緊緊抱在懷裡的布偶,道:「這隻布偶挺好看的,給我吧。」
經他這麼一說,南溪才想起布偶的一隻眼睛還沒縫好,而針線還插在那隻眼睛上面,幸好剛才沒有被扎到。
她取出針線繼續縫布偶眼睛,「這只是樣品不能給你,等我把所有樣品布偶縫好交給雲隱後,才重新給你縫一個一模一樣的。」
景鈺一頓,「交給雲隱?」
「嗯,」南溪一邊縫一邊跟他聊天,「這些布偶都是他上次訂的樣品布偶,我得趕緊縫好給他送去。」
景鈺眸色一深,「你們已經見過面了?」
南溪點頭:「嗯,前幾日他來藥鋪找我,我也趁機與他談了一些關於後面合作的事。」
「那你,對他什麼印象?」景鈺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握緊,似乎有些緊張。
「印象?」南溪歪頭想了想,給出兩字兒,「奸商。」
景鈺一愣,隨後追問:「你沒覺得他長得很好看?」
南溪點頭附和,「確實是長得挺好看的,不過還是沒你長得好看。」
雲隱絕對生了一張只一眼就能讓人驚艷沉淪的臉,只是啊,她輕飄飄的看了景鈺一眼,已經看慣了頂級玉顏的她,只覺得不過爾爾。
她相信,只要再過兩年,景鈺褪去稚氣,絕對秒殺雲隱。
景鈺聽了,心情甚是愉悅,他之前一直不想雲隱與她會面,就是擔心她會被雲隱那張臉迷住,畢竟,雲隱比他年長,且男女通吃。
景鈺在南溪屋裡待了半炷香便告辭離開,南溪把kitty貓布偶縫好後,又繼續縫其他的布偶,一整日下來,竟也縫了五六隻布偶。
用過晚飯,南溪站在院子裡,像公園裡的大媽大爺那樣打起了太極拳。
呃,其實她只是在消食。
內傷已經大好的鐘離玦從三進院出來,正好看到南溪在院子裡做著一些「怪」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