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三月份的上海已經有些熱了。
在半個月的晴朗好天氣之後,呼嘯大風和連綿冷雨接踵而來,拍攝計劃被擱置,許璨不得不閒在家裡照看已經乾女兒金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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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份很不錯的差事,許璨非常喜歡。
大概是沒有一個完整而美好的童年,許璨對小孩兒表現出了強大的興趣和耐心,雖然平時看起來冷淡又寡言,但在孩子面前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從高冷大明星變成了調皮小孩兒——他看起來不像大哥哥,更像是人家的玩伴。
許璨在很多方面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喜好與習慣,甚至是說話的方式和思維,但因為寡言「認生」和不愛交際的性格,也只有他最親密的人才能體會到他的幼稚。
幼稚也分許多種,低智的,做作的,惹人愛,招人嫌的……
在程梔眼裡,許璨自然是惹人愛的幼稚,兼之還有一點小聰明在裡面,他對程梔研究得很透徹,明白自己該用怎樣的姿態讓程梔喜歡他,憐愛他,進而達到目的。
程梔對他這點小聰明看在眼裡只是暗笑,有時還會故意逗一逗他,裝成一副軟硬不吃的樣子,不動聲色看他一個人演來演去。
他很會適度裝委屈撒嬌,也懂得適可而止,察言觀色,讓兩人的生活充滿了樂趣和活力,程梔覺得許璨這一點很可愛也很難得。
程梔想,如果錯過他,未來幾十年的人生里她都不會遇到下一個了。
程梔和許璨的戀情穩定而有趣,然而金閣和宋成玉就沒這麼理想了。
宋成玉年紀漸大,戲路變窄,在激烈競爭的演藝圈中越發感到疲倦和無奈,一般女明星到了她這份上通常會選擇轉型做幕後,但宋成玉野心很大,她既捨不得曾經的榮耀也捨不得陪伴她那麼多年的粉絲,每天在片場和美容院穿梭,竭力保持自己的少女人設,事業一忙起來就很難兼顧家庭,剛剛好金閣也很忙,這兩個很忙的人一回家不是發牢騷指責對方做家長不稱職就是質問對方的八卦新聞到底是真是假。
時間一長,相看兩厭,宋成玉就決定要離婚。
金閣堅決不同意,一氣之下離家出走再也沒回來,連宋成玉的面都不要見。
恰逢宋成玉的經紀人給她爭取到一個中法合資拍攝的女配角,需要立刻飛去法國試鏡。
無需思考斟酌,宋成玉立刻打電話叫來許璨把家裡的孩子抱走,轉身就乘飛機去了法國。
宋成玉和金閣都很信任許璨,曾經還開玩笑說許璨不做明星也可以去做全職奶爸,一定襯得起百萬薪資。
然而當奶爸的願望有點遙遠,程梔依舊對小孩沒什麼興趣,更何況……他們連婚都沒訂。
程梔享受戀愛,但在她的人生計劃中是完全沒有結婚生子這兩件事的,無關其他,只是沒興趣,沒想法。
婚姻只是一張紙,孩子也不招她喜歡,她的身心一半投入在事業上,另一半則分給了姨母段湘華和許璨。
對程梔來說,絲慕娛樂既是她的作品也是她的孩子,所以對它總有無限的熱忱與豪情。
在程梔的帶領下,絲慕娛樂已經是國內最頂尖的娛樂公司,它旗下的藝人撐起了娛樂圈的半邊天,公司里不僅有熾手可熱的流量愛豆,也有許多國家級的老戲骨,投資出品的電影裡不僅有迎合市場的偶像劇,更有多部評分8點以上的精品劇。
曾經能和絲慕對打的公司一個又一個被她收購,絲慕壯大的同時,程梔本人也招來了不少嫉恨和白眼,有的說她利用權勢將許璨包養了,私底下還養著不少小情人,還有的說她曾經是靠著身體上位,同時還齷齪的用旗下藝人進行權色交易,昔日那個英年早逝的影帝就是她上位的犧牲品……
說的有理有據,好像就是當事人一般。
程梔是經歷過風風雨雨才有了今天的地位,自然早不把這些不著邊際的緋聞放在心裡,但時間一長這緋聞似乎有了成真的趨勢——這就不得不令人懷疑,有人在暗地裡添油加醋,推波助瀾。
程梔還沒著手查,這人就按捺不住自己蹦了出來。
這個人就是當年因為企圖潛規則許璨,最後被程梔親手送進監獄的王宕。
他因為種種劣跡被被判了十年之久,但沒等到三年又提起上訴,不知道他那邊怎麼暗箱操作,居然提前就放了出來。
他一出來就著手要報仇,首當其衝的便是程梔。
但當年因為他的影響,公司受了重創,如今也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王宕沒實力和程梔正面剛,只能一邊做這種小動作添堵一邊著手調查程梔與許璨的底細。
結果還真有意外之喜。
他如獲至寶地看著手裡的資料,臃腫的臉上笑意慢慢擴大,迫不及待就跑去了許璨所處的拍攝片場。
與此同時,絲慕娛樂大樓的一間會議室門被推開,萬鷹表情凝重將手機遞到程梔眼前。
-
許璨剛結束了一場拍攝,一邊擦著額角的汗一邊往休息室走。
大雨過後,氣溫再次升高,潮濕之氣揮之不去,煩悶至極。
周格森沉著臉扔了一瓶礦泉水到他懷裡,說:「你休息一下,我提前十分鐘去叫你。」
人還沒走進休息室,回頭便看到身後幾個劇組人員面色詭異地盯著他看。
隨即遠遠地傳來一道陌生的呼喚,「呵——小璨!我們可是好久不見了!你還記得我嗎?」
周格森和許璨聞聲回頭,王宕兩條肥腿使勁倒騰,很快就走到跟前。
許璨下意識地皺了眉頭,後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冷漠而戒備地看著他。
周格森立刻迎上去扯開嘴角笑了笑,生硬道:「王總,真是好久不見了!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是有什麼朋友在這兒?」
王宕皮笑肉不笑地掃了周格森一眼,越過他的肩頭對許璨笑:「我是專程來看小璨的,以前我們有點誤會鬧得不愉快所以一直想著要特地來給小璨道個歉,今天好巧不巧麼,聽說了一件關於小璨和程總的小事……」
提及程梔,許璨面若寒霜的上前撥開周格森,對王宕冷聲道:「你想說什麼?」
王宕得意笑了笑,「你還不知道?現在網上都爆了,說你那程總為了脅迫你簽約絲慕娛樂,專門雇了一群人假扮成討債的打你呢。」
話音剛落,片場裡響起一陣不約而同的吸氣聲。
程梔強取豪奪的緋聞已經傳了半年之久,傳得有鼻子有眼堪比真相,許多路人都信了七八成,那些原本就不滿許璨戀情的粉絲趁勢紛紛發帖怒斥程梔:
「見色起意的老妖婆,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和權勢就強取豪奪某男星,請滾出娛樂圈。」
當然更多的粉絲還是選擇祝福:
「說璨璨是被脅迫戀愛的人是眼瞎嗎?難道你們都看不見他每次採訪提起程總時那閃閃發光的眼睛?」
「璨璨很單純沒錯,但他絕對不是屈服權勢的那種人哦[微笑]。」
「樓上的意思是,奶璨可能是單純被渣女騙了?」
「xswl,你們不要亂猜測好吧,璨璨一看就很有想法,一定是很喜歡程總才在一起的,即便秀恩愛的微博能騙人,但他的笑容不會呀。」
「對對對,自從公開戀情後,許璨確實經常笑了,和以前很不一樣。」
「好吧,隨你們怎麼想,日久見人心,我就等著渣女顯原形。」
「弱弱說一句,在璨璨公開戀情好早之前,本人在機場撿到過他的手機,無意中看到屏保……的確是程總本人。」
「???有這種事怎麼不早說,私聊詳情!」
……
片場裡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許璨的反應,然而他沒有眾人預料中的震怒和慌亂,只是眉眼冷淡定定看著王宕,聲線平平道:「如果不想被打進醫院,那就快點滾。」
如果打起來,豈不是正中王宕下懷?馬上就會有八卦新聞:許璨惱羞成怒,暴打工作人員。
周格森和旁觀的導演上前急忙要做和事佬,王宕卻不依不饒,笑著說:「你們聽聽,這才說了幾句話就要打人?現在這些年輕演員真是一個比一個囂張。」一邊說著,一邊用猥瑣的眼神不斷往許璨下|身瞟來瞟去,滿滿的挑釁之意。
許璨厭惡地攥緊拳頭,眼神愈發冰冷。
就當王宕要湊到他面前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程總!」片場的人紛紛望過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材高挑婀娜的女人,腳踩八公分細高跟鞋,淡紫色收腰連衣裙掐出她細細的腰身,皓腕上戴著一塊白金腕錶,與她的冷白調皮膚相得益彰,除此之外再無飾品,嫵媚中更有幾分幹練,那張黑色波浪捲髮簇擁著的臉上含著恰到好處的笑,紅唇微微勾起,笑意中帶著幾分睥睨,這種強大的氣場和出眾的氣質,也只有絲慕娛樂的程總了。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不等程梔站定,王宕陰陽怪氣先開口:「呵,這誰?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呢?」
程梔勾唇一笑,從容道:「我是程梔呀,王總您真是賤人多忘事,進去了幾年連我這個老朋友記不得了?」
「……」
周格森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片場的人反應過來也跟著偷笑。
「是貴人多忘事吧……」
「哈哈,不愧是程總啊。」
王宕自知論毒舌是比不過鼎鼎大名的程梔,於是回頭用開玩笑的語氣對許璨說:「我今天可是好心來提醒你的,雖然我們之間有點小誤會,但我也不忍心看你瞞在鼓裡……哦對了,最後奉勸你小心程總玩膩了你,把你也送出去陪客。」
許璨薄唇微抿,看似不動聲色,但周格森知道他這已經是怒極了。
王宕說完便得意洋洋的要走,程梔冷笑一聲,忽然就抽出手來,一耳光甩在王宕的肥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周遭立刻就靜了下來。
王宕震驚地轉過被打歪的臉,扶正眼鏡——她妝容精緻的臉上表情從容溫和,仿佛剛才只不過是隨手教訓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下屬而已。
他總覺得自己還算個人物否則不敢來人家片場鬧事,但殊不知如今的自己在程梔眼裡不過是一條臭魚爛蝦罷了。
程梔輕輕笑了笑,伸出一根纖細的指尖撥了撥他的額前狼狽的髮絲,爾後低聲說:「王製片,您是老前輩,我一直都給您幾分面子,但您也該知道這圈子的天已經變了,今時不同往日,要是不服氣想做點什麼,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如今還剩幾斤幾兩。否則到時候事情鬧開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您說呢?」
王宕氣不可竭地走了,導演看夠了戲,乾咳一聲驅散人群。
周格森的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有眼色地跑了。
許璨一言不發轉身走進休息室,程梔扶額嘆息,隨後走進去。
門關上,封閉的空間裡只有兩個心思各異的男女。
許璨扶著窗欞背對著程梔,背影倔強又委屈。
程梔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擰開,試探地走上前,「許璨?」
沒人回。
「璨璨?小璨?」
他扭過頭去。
程梔把礦泉水強硬塞進他懷裡,從身後抱住他的腰身,精緻描繪過的雙眼充滿了無辜,「你再不說話,我就忍不住要在這裡對你做點壞事了……」
直到今天許璨還是很忌諱在陌生環境裡做親密的事,回想起曾經的窘迫,他耳尖不可控制地發紅,嘴裡卻凶道:「你做的壞事還少嗎?你太壞了,居然僱人打我……我、我還以為你當時……」
他氣得聲音都顫抖了,原來自己以為的浪漫橋段,統統是假象,是騙局。
程梔則表現得比他還要生氣,立刻鬆開手,臉上的笑意褪得一乾二淨,冷聲道:「原來你真的信王宕的一面之詞?」
她這樣認真嚴峻的表情,不由得讓許璨又遲疑起來。
當年挨打的事情他一度懷疑過有哪裡不對勁兒,當初還不到還債的時間根本沒理由找他來討債,而那群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將他堵在路口,只問了一聲:「你就是許璨?」說完便毫無預兆地一拳打在他腹部。
因為有了這樣的懷疑,王宕的說法才有了可信度。
「那真的不是你做的?」
「當然。」
程梔冷著臉與他視線相對,直到許璨先敗下陣來,他垂著頭抱住程梔,埋在她頸窩說:「對不——」
話沒說完,程梔抬手抱緊他,「我發誓,當初只吩咐說給你施點壓力就行,打人的話我可真沒說……後來我不是狠狠地教訓了他們嗎?不過這件事確實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
程梔用略帶歉意的聲音說:「你懲罰我吧?就罰我一個月不能上|床?」
「……」
這到底是在罰誰?
最後為了哄好傷心的某人,程梔只好承諾每周的s.e.x次數,從規定的每周三次,增加到六次……
就算遲到的補償了。
程梔用雷霆手段處理了這次的八卦以及王宕,再一次將王宕送了進去,如果不出意外,有生之年他都不會再出來了。
許璨嘗到了「生氣」的甜頭,頗有點一發不可收拾,時不時要故作傷心發作一回,撒嬌打滾耍賴皮,總之就是要程梔答應他各種曾經滿足不了的需求。
程梔自知理虧,任由他去,總也不過是一些大不了的事罷了。
s.e.x次數增加之後,夜晚更加值得期待了。
許璨總有用不完的精力,白天拍完密集的武打戲,晚上還能在床笫大戰幾個回合,然而程梔就算保養得好,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她只能另闢蹊徑,將這個精力過於旺盛的小子磋磨一番,許璨按捺不住了便求饒,求饒不行就哭訴:「你一點都不心疼我,你不能這樣又打我又折磨我……」
「打你?」程梔挑眉,「打你怎麼了?我還要睡你呢。」
她從柜子里翻出一支低溫蠟燭,一滴略顯灼燙的蠟油滴在他腿上,許璨細微喘|息一聲,脖子反仰起來。
程梔將他的臉扳回來,低頭給了他一個繾綣溫柔的吻,唇齒交|纏中發出的嘖嘖水聲迴蕩在耳邊,給這封閉的臥室更添幾分曖|昧。
一吻畢,她含笑望著他,溫暖的燭光在她臉上灑下晃動的碎影。
「喜歡嗎?」
許璨臉頰微紅,抿著唇難堪地點了點頭。
程梔還從沒有對他做過這種事,雖然感到很羞|恥但不可否認………………………………………………………………………………………………………………………………………………………………………
但比起這個,他還是更想把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
事畢,他們肌膚相貼,耳鬢廝磨地低聲說著話。
許璨說:「你周末有時間嗎?我們去約會,好不好?」
「好啊,我安排一下。你想去哪裡玩?」
許璨想了想,說:「想去動物園,想去摸一摸大象鼻子。」
她似笑非笑地掃他一眼,「去什麼動物園,晚上被窩裡摸一摸也是一樣的。」
片刻的呆滯之後,許璨臉色爆紅,又害羞又忍不住要得意,沖她拱了拱,大方道:「給你,給你摸。」
程梔立刻純潔起來,故作驚訝:「什麼啊,你思想真齷|齪,我說的腿好不好?」
許璨翻身壓住她,笑嘻嘻地用臉蹭她:「那你也要給我摸,不收你錢。」
「你好意思收錢?白給我都不要的。」
然而這樣說著,她卻引領著許璨的手……………輕輕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慵懶笑道:
「不是要去動物園嗎?大象大象,…………………………」
這樣胡鬧了一夜,周末兩人果然去了動物園,許璨也如願以償摸到了真正的大象鼻子。
半年之後,許璨24歲,出道七年之久,終於摘得人生中第一座影帝獎盃。
沒有人質疑他的實力,他的努力和進步所有人有目共睹,不拍無腦劣質偶像劇,專注精品,接戲嚴謹,拍戲數年從不用替身,即便再難再危險的武打戲也堅持親自上場,更是劇組裡NG次數最少的演員。
許璨被提名的消息傳來,趙華燁好奇地問:「如果得獎,你要怎麼慶祝一下?」
從不把獎項當回事的許璨,這一次竟有幾分緊張,他下意識地按住西裝褲的口袋,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頒獎那天,計劃要與許璨同行的程梔突然說有事,需要緊急飛去德國一趟,許璨怏怏不樂去了會場,和趙華燁等人坐在一排。
他心裡很失落,魂不守舍,就算當頒獎嘉賓興奮地喊出他的名字時,他也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趙華燁比他還要高興,一蹦而起抱著許璨狠狠在他臉頰親了一口,頓時全場譁然,笑個不停。
周格森則在後面落了淚,他看著許璨穿著白色西裝昂然闊步走上台,捧過獎盃的那一瞬間,他又想起那個熟悉的身影。
多好的年紀,都是這樣年輕,擁有無限未來。
許璨沒有準備獲獎感言,將話筒往上提了提,然後環顧鴉雀無聲的全場,最後誠摯地朝前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
他直起身來轉身欲走,突然安靜的會場便毫無預兆地沸騰起來,而他視線中的趙華燁正朝著他入台左側瘋狂尖叫。
心中忽然咯噔一下,他似有所感地轉過頭,身穿一套白色女士西裝的程梔已經上了台。
燈光之下,她精緻嫵媚的五官熠熠閃光,美得不可方物,驚艷了眾人的眼睛。
許璨那張永遠淡然的臉終於出現了裂痕,他呆滯地望著朝自己走來的程梔,已是無法言語。
程梔落落大方走到話筒前,說:「謝謝組委會給許璨團隊的認可,也謝謝一直以來陪伴許璨成長的粉絲和觀眾們,他平時雖然不愛講話,但私下裡曾同我說過多好次對你們的感恩……所以在今天這個重要日子,我想耽誤大家一點時間,請大家來做我們的見證人。」
語罷,程梔轉身時順勢將口袋裡的戒指盒拿了出來,朝大腦混沌的許璨屈膝半跪。
全場再次沸騰起來,每個人都從座位站起來歡呼吶喊,影帝求婚不少見,但女人向男人求婚卻是百年難一見。
她仰著頭,對他盈盈一笑,略微沙啞的獨特聲線此刻是那樣的溫柔。
「許璨先生,你願意娶我為妻嗎?」
仿佛夢裡的場景成真了,許璨甚至有幾分飄飄然分不清現實與夢境,然而眼眶的灼熱及時提醒了他。
這一切皆是真實。
……所以,他是被求婚了嗎?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握住那個硬殼。
——他現在還不知道,那隻被小心翼翼放在西裝褲里的戒指盒,早就空空如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