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有損公子聲譽
白染微微蹙眉,收了手裡的信緊握成團,隨即化作一抹灰塵。思兔閱讀
朝白安擺擺手,剛才還是一副精神睿智模樣兒的白染忽得就變了神色,無力的姿態配上有些發白的面色,顯然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樣兒。
顏墨琛一進來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兒的白染,看得他又是一陣心疼。
顏可識相地停在了門外,殿內只有白染和顏墨琛二人。
顏墨琛抱著參盒的手一緊,輕輕抿著唇,偷偷觀察著白染的神色。
沉默……
還是沉默。
顏墨琛知道,若是他不先開口,白染顯然是不會搭理他的。
「我給你帶了根老參過來,你叫人熬藥的時候給你添些,調養調養身子。」
顏墨琛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盒子放在白染面前的案桌上,人也跟著坐到了白染對面。
「你身體好些了嗎?」
「都是老毛病了,有勞顏公子記掛。」
白染淡淡地應了一聲,卻是看也未看桌上的那個盒子。
顏墨琛雖是好意,卻終是深情錯付。
要說心中無愧那是假的,可白染實在不願捲入皇權爭鬥中去,亦無心去做君後手裡的那把利劍,所以她便只能選擇辜負顏墨琛的情誼了。
在父君的死因未查出之前,她不想與任何人牽扯上任何關係。
「我……」
「顏公子若是無事,便請回吧!公子未嫁之身,在這兒逗留太久有損公子聲譽。」
顏墨琛還沒想好再與白染說些什麼,人家就已經下了逐客令。
輕輕咬著下唇,顏墨琛鼻子忽然一酸。
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攥著,他想要大聲問問她到底長沒長心,最終還是忍住了。
她身體不好,他不能惹她生氣。
「那等明日我再來看你。」
顏墨琛委屈地扁了扁嘴,紅著眼睛推門離開。
等在門外的顏可沒想到自家公子這麼快就出來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一根千年老參竟只換了公子與她相處半盞茶的工夫,這位皇女殿下的時間未免也太值錢了些。
「走,今日本公子請你去醉仙樓吃飯。」
出了三王府,顏墨琛並未急著回家,而是帶著顏可去了上京最有名的醉仙樓。
醉仙樓平日裡接待的就大都是皇親貴族,所以來這裡的人那掌柜的大都是認識的。
男子甚少有獨自過來用飯了,顏墨琛就是其中的一個。
「阿可,喝。」
顏墨琛親自給顏可倒了杯酒,還不等顏可端起酒杯,他就已經自顧喝了起來。
「公子,您少喝些。」
顏可不敢去搶顏墨琛手裡的酒杯,只能在一旁勸道。
公子心裡有苦難言,只有借酒消愁。
奈何飲酒傷身,一覺醒來亦是什麼都改變不了。
這樣的自欺欺人又是何必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阿可,你也喝。」
半壺酒下肚,顏墨琛臉上已飄起兩朵紅雲,只是他的酒量一向比別的世家公子好上許多,再喝半壺也不影響他什麼。
可顏可就沒有顏墨琛的好酒量了,幾杯酒就讓顏可趴在了桌上,顏墨琛直接抱起酒壺喝了起來。
「喝醉了,就不用再想著白染了。」
顏墨琛右手忽然摸向心口處,然後從脖子裡拿出一快瑩白的玉佩,愛憐地瞧著。
「白染,你到底是不記得我了,還是根本就不在意我?」
這玉佩還是他九歲時白染送他的,那個時候貴君還活著,白染也沒有像現在這般整日裡都在生病。
皇上獨寵貴君蘇氏,秋獵也將他帶在了身邊,而十歲的白染自然也跟著一起去了。
顏墨琛因為貪玩掉進了捕獵的陷阱,一向膽大的他那個時候終於知道了害怕。
後來被追趕獵物的白染救下,送他回了營帳。
顏將軍為感謝白染,送了她一把寶劍,而白染則還禮了一塊玉佩,他便一直貼身戴著。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從未見過白染用那把劍,可這玉佩他卻是日日戴在身上的。
「或許是忘了吧!」
於他來說是救命之恩,於白染來說不過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若她當真在乎,這麼多年了,她又怎會待他這樣冷漠?
苦笑一聲,收起了玉佩,顏墨琛又飲下一杯辛辣的酒水。
酒水順著喉嚨滑下,一直燒到胃裡,火辣辣的疼。
只有這樣,心才不會感覺到那麼的痛。
他今年已經十八歲了,便是母親和父親嘴上從來都不說,他也能夠看得出來,他們是希望他趕緊成婚的。
只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隨意嫁人草草一生。
他想知道,白染到底會喜歡怎樣的男子,更想知道,白染為什麼就是不肯喜歡他。
門忽然被人推開,女子的衣袖率先入門,顏墨琛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只是在看清那女人的臉時,顏墨琛忽得溫順下來。
「白染?」
不,她不是白染。
白染從來不會對她這樣笑。
這人不過就是與白染有三分相像的二皇女白笙,那個像是狗皮膏藥一直纏著他的女人。
「怎麼會是你?」
見到不喜之人,顏墨琛的酒都醒了三分。
這個白笙是幾個皇女中城府最深的,也是對顏墨琛最為殷勤的。
白笙出身不如其她幾位皇女,全靠著能夠隱忍懂得退讓才得了皇上幾分眷顧,只是這位的野心可是不容小覷。
不然,她又怎會一直追著顏墨琛不放呢?
她哪裡是真的喜歡顏墨琛?不過就是喜歡顏墨琛背後的兵權罷了。
「墨琛,好巧啊!」
白笙笑得一臉溫柔,不請自來地坐到了顏墨琛對面,惹得顏墨琛一陣噁心。
「二殿下怎麼會在這裡?」
顏墨琛不喜歡有人跟著他,可若不是白笙派人跟蹤了他,她又怎會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來?
「卑鄙小人!」——顏墨琛眼中分明寫著這四個字。
「恰好在隔壁用餐,聽見了你的聲音便進來瞧瞧,不想竟真的是你。」
白笙並未因顏墨琛的冷漠而不悅,仍舊是一臉笑意。
顏墨琛皺著眉頭將身子朝後靠了靠,離白笙遠了些。
「二皇女若是無事就請便吧!」
顏墨琛將空了的酒杯倒扣在桌上,下起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