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這些年還不夠嗎?
白安嚇得連連擺手,她可是怕死那些哼哼唧唧的男子了。思兔閱讀
動不動就哭哭啼啼,想想就心煩。
還是跟在主子身邊自在,不缺吃喝,還能時不時地看場戲。
「哪兒有人不成婚的?你當本殿就這麼無情嗎?」
白染睨了白安一眼,她怕是再不給白安找夫君,白安會做出什麼彌補不了的錯事,到時候可就是她管教無方御下不嚴了。
「那主子您不是還沒成婚嗎?」
白安不怕死地說道,反正她就是不想成親。
最起碼,現在還不想。
「本殿與你們不一樣……」
白染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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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為皇女,諸多身不由己,哪裡有她們活的自在?
「主子……」
白安心疼地叫道,白染急忙朝她擺了擺手。
「也罷,待你日後遇見了喜歡的男子本殿再為你做主,包辦婚姻的確不合適。」
「謝主子。」
白安嘴上道了謝,心裡想的卻不是這些。
「咚咚咚……」
主僕二人正在閒聊之際,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白染一動未動,白安已經快步去開了門。
「主子,宮裡來人了。」
老管家並未進入殿內,只站在門外,對著裡頭說道。
白染緩緩起身,不緊不慢地朝外走去。
白安和老管家緊隨其後,心裡都在打著鼓。
也不知道皇上忽然派人來宣旨是為了什麼。
「三殿下,皇上請您進宮一趟。」
宮人朝白染行了一禮,恭敬道。
「嗯。」
白染淡淡地應了一聲,朝白安揮揮手,白安立馬送了那宮人出府。
「去準備馬車。」
管家一怔,微微不解。
「主子,你不回去換套衣裳嗎?」
「不必了。」
白染並不覺得自己是以臣子的身份去面見君主,而是一個女兒去見自己的母親,只要衣著得體,無需可以裝扮。
再說她這段時日抱病在家,母皇怎麼會忽然叫她進宮呢?
心裡揣著疑惑,白染踏上了去往皇宮的馬車。
御書房門外守著的宮侍見白染過來,急忙跪下行禮。
「母皇可在裡面?」
白染隨意擺擺手,輕聲問道。
「皇上正在裡面等著殿下呢!」
那宮侍急忙應道,並山前替她推開殿門。
「兒臣給母皇請安。」
白染朝著上首處的女人抱了抱拳,並未行君臣大禮。
「身子可好些了?」
皇帝臉上的威嚴在看見面前的女兒時,添了幾分溫柔,眼中儘是慈愛。
白芷並非是一個不近人情的母親,雖身在皇位,她卻也是極重親情的。
「有勞母皇記掛,好些了。」
白染不動聲色地答道,她可不覺得母皇特意叫她進宮只是為了問幾句她的身體狀況。
「坐下說話。」
白芷示意白染坐下,然後便頂著她瞧了起來。
白染被看得有些發毛,不知母皇為何要這樣審視她。
「母皇喚兒臣來可是有事?」
最終白染實在是忍不住了,便只好開口問道。
「唉!」
白芷微微嘆息,隨即無奈道,
「母皇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調查你父君的事情,母皇又何嘗不想替他主持公道?可你父君當年的確是自己生了病,與旁人無關。」
這還是白芷第一次在白染面前提起此事,白染並不意外母親會知道她的所作所為,身為君主,有自己的眼線實屬正常。
白染也從未懷疑過她母皇對父君的愛,只是這話從母皇嘴裡親口說出,總是叫人心裡有些難受。
「可當時分明就有宮人看見了君後他去了父君殿中,隨即父君便去了,您又怎知君後他是無辜的?」
說實話,白染查了這麼些年,也並未查到什麼能直接證明君後殺人的證據。
可她就是覺得蹊蹺,當年君後就有意想要抱養她,去父留女的事情歷史上也不是沒有過。
「君後他雖一直都有野心,卻絕對不會害你父君,他不會拿著江家滿門做賭注的。」
正是因為深知君後的為人,皇上才相信他不會因為一己之快而冒著被誅九族的風險去害白染的父君。
「您既是知道他的野心,卻還縱容他胡作非為,如今還未他在兒臣面前擔保,您當真就這般看重於他嗎?」
白染垂在衣袖中的手緊緊攥著,這還是她第一次在皇上面前失態。
一向穩重的女兒忽然這般激動,白芷心中也是五味陳雜。
她父君的死終究是她心中難以解開的結,只是如今朝中正是用人之際,白染也不該繼續這般事不關己下去了。
「我看重他?」
白芷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嘲諷道,
「我若當真看重他,他又豈會多年無子?」
江家外戚權重,君後又極重家族利益,她哪裡敢讓這樣的人有後?
那豈不是要將她白家的江山拱手讓人?
白染一怔,她竟從未想到過這一點。
她一直以為君後無子是因為身體原因,卻從未想過其中還有這樣的緣由。
曾經那個自己一直懷疑怨恨的男人忽得成了可憐人兒,白染一直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若當真是母皇剝奪了江君後做父親的權利,那這恩怨便有些說不清了。
「你不願意入朝,母皇也從未逼迫於你,可如今你已經大了,許多事情無需母皇明言,想必你心中清楚。」
她遲遲不立太女,目的為何,不言而喻。
見白染毫無表示,白芷又道:「躲了這些年,還不夠嗎?」
「母皇,兒臣從未有過那樣的心思。若父君之事當真與君後無關,兒臣可以不再繼續追查,但至於旁的,請恕兒臣無能為力。」
白染直言道,她對於那個皇位並不感興趣。
皇宮這個牢籠太過壓抑,她不想一生都困在其中。
「可母皇老了,護不了你多久了啊!」
白芷輕嘆一聲,白染才鬆開的拳頭又緊了緊。
她的心似乎一直都被仇恨占據著,從未靜下心來好好看一眼自己的母親。
如今再看那個威嚴的女人,這個曾經將她托舉在頭頂的母親似乎真的是老了。
鬢邊的白髮有些惹眼,眼角的細紋也無不在彰顯著歲月的流逝。
她都快忘了,母皇已近五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