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哄不好了


  「公子……」

  顏可猶豫地叫了一聲,他怕自家公子一氣之下會不願與三皇女一起回京,正想著要怎麼勸勸他,就聽得公子他先開了口道,

  「去收拾東西吧!」

  顏墨琛雖是想給白染幾分顏色瞧瞧,卻也不是個不懂事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既是打著保護三皇女的幌子來的,就必須要隨她一起回京。

  許是知道顏墨琛不想見自己,白染將馬車讓給了他,自己選擇了騎馬。

  顏墨琛整個人無力地靠在車壁上,一臉幽怨地看著白染騎馬所在的方向,她竟是連哄都不願意哄他了。

  還說什麼喜在乎他,都是騙人的。

  白染一日三餐都讓顏可將最好的給顏墨琛送上馬車,自己卻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甚至顏墨琛下車的時候,也都不見她的蹤影。

  🌌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為您呈現最新的小說章節

  顏墨琛面兒上裝著毫不在乎無所謂的模樣兒,心裡卻是已經開始在打鼓了。

  白染姐姐可是惱了他讓她在門外站了一整夜的事情?

  顏墨琛承認,自己在白染姐姐面前就是這麼沒有出息。

  他怕極了,怕她這一次是真的不要他了。

  殊不知,白染破了自己許諾不入朝堂的緣由正是為了顏墨琛。

  為了避免他嫁給別人,她才不得不努力去爭取那個位置。

  顏墨琛總說白染不信任他,他心裡對白染不也是不相信的嗎?

  這件事情歸根結底就是老天的捉弄,怪不得任何人。

  「主子,您怎麼不趁著路上好好哄哄顏公子呢?屬下看顏公子其實還是很在意您的。」

  白安湊上前去,將水袋遞給白染。

  她不明白自家主子怎麼忽然開始躲著顏公子了,這一點兒也不像主子的作風。

  「一時半會兒哄不好了。」

  白染幽幽地嘆了口氣,喝了口水後又將水袋遞還給白安。

  要想哄好顏墨琛,如今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回京後請求母皇賜婚。

  如今與其讓他看見自己生氣,倒不如離他遠些,讓他眼不見心不煩。

  想來等婚事定下來,他的氣便能消了。

  「依屬下看,顏公子待主子您還是極寬容的,你這樣躲著並不是辦法,倒不如厚顏些,多去哄哄,好歹也能叫人家心裡好受些不是?」

  白安向來敢說,也不怕白染惱了她,直言道。

  白染抿了抿唇,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什麼,直到隊伍啟程,她也沒敢接近馬車。

  一人行道上並不太平,除了兩個主子之前的壓抑氣氛之外,這一路也遇到了不少刺客。

  不肖多想,白染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除了那人,還有誰會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除了尹廷秀滅口?甚至連她都不放過。

  當真是夠心狠手辣!

  「白笙,打阿琛的主意已然讓本殿記住了你,既是你非要與本殿作對,本殿便成全了你。」

  白染勾起嘴角,暗暗道。

  隨即一黑衣人持劍向她刺來,她明明可以躲開,卻偏偏被人刺中了手臂。

  「白染姐姐……」

  顏墨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紅著眼睛持劍就朝那黑衣人刺去,招招致命。

  敢傷他的白染姐姐,那就要拿命來還。

  「阿琛,莫追。」

  見顏墨琛還要朝著最後一個黑衣人追去,白染急忙出聲將人喚住。

  她就是要讓京中那人知道她受了傷,只有這樣,母皇才不會因為顧忌親情,再給那人任何機會。

  白染無意於至誰於死地,可她也絕不會再給白笙任何機會。

  若白笙當真做了皇帝,莫說是顏墨琛了,到時候整個顏家都得給跟著一起陪葬。

  所以不論是為了誰,白笙都不可再留。

  「白染姐姐,你怎麼樣?」

  顏墨琛飛身落在白染身側,一臉擔憂地看向她道。

  「我沒事。」

  白染用手捂著受傷的手臂搖搖頭道。

  「我先給你處理傷口。」

  顏墨琛緊蹙眉頭,扶著白染上了馬車,剩下的便交給了楊將軍和白安白平來處理。

  顏墨琛一臉認真地替白染包紮著傷口,白染則是一眨不眨地盯著瞧著。

  直到把人看得臉上發燙,顏墨琛才在手上多用了幾分力,疼得白染「嘶」的一聲,收回了目光。

  「阿琛,你還在惱我嗎?」

  見顏墨琛要走,白染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聲問道。

  顏墨琛一怔,垂著眸子看著那隻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心中酸楚不已。

  他哪裡是在惱她?他是在惱自己,惱自己的不爭氣,惱自己片刻也離不得那個叫白染的女人。

  明明她都讓他傷心成這樣了,他還是滿腦子滿心都裝滿了她。

  見顏墨琛沒有應聲,白染便知道這孩子還是不肯原諒她。

  微微嘆息一聲,放開他的手腕,白染緩緩起身,直接下了馬車。

  顏墨琛摩挲著被那人握過的手腕,鼻子忽然一酸,又委屈地落下淚來。

  她就是仗著他喜歡她,才總是這樣欺負他。

  車廂的門忽然被一陣疾風打開,顏墨琛還沒來得及拭去眼角的淚,就已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阿琛,別哭,都是我不好,你若還氣我,便打我幾下,咬我也行,可你這樣不理我自己還要偷偷傷心,不是在折磨自己嗎?」

  白染本是想留下顏墨琛好好冷靜冷靜的,可不知為何,她就是猜到了他一定會哭,這才沒忍住又折返回來。

  因為抱著顏墨琛手臂過於用力,才包紮好的傷口又掙開了,染紅了潔白的紗布,也成功軟化了顏墨琛的心。

  他便是再氣再惱,也捨不得白染流血受傷。

  白染就是顏墨琛的逆鱗,誰都碰不得,便是他自己,也不能傷她。

  「流血了……」

  顏墨琛抽抽搭搭地說著,推搡著白染的肩膀就要從她懷裡退出來。

  又怕再碰到她的傷口,顏墨琛還不敢過於用力。

  奈何白染是死了心的非要顏墨琛鬆口說不氣她了,便是怎麼樣也不放手。

  顏墨琛急得才止住的眼淚珠子又滾了下來,白染見狀,這才放開他,扯著衣袖去給他擦眼淚。

  二人一個急著給另一個人擦眼淚,一個急著給另一個人包紮傷口。

  明明彼此眼中都是對方,卻錯過了這麼多年,若非造化弄人,便只能說是情路多坎坷。


章節目錄